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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懒懒的垂眼向他,「别把主人家弄坏了。」这家如此富贵,搞不好还有下次生意。
顺伞燃起的火焰波及般的烧向闯入者的面罩,燃尽半截的面罩后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漂亮小孩冷哼一声扯下面罩,细长的眉纠结在一起,金色的眸子紧盯七月燃烧的身体和空洞的胸口,散出危险的气息。
「你是怪物吗。」他从嘴里冷冷吐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沙哑,七月才发现他不是小孩。
「不,我只是小偷。」
她这样回答,便同飞坦一起跃出窗外,往各自不同的方向离开。
七月并没有去抢被飞坦拿走的猫眼石。
从飞坦执伞刺穿她胸口的一瞬,没有半点犹豫,她便看到这男人眼中的暴戾与森冷,那是兽的气息,宛如死神。
而她只是个小偷,忠诚不属于雇主。
虽然飞坦明显不能伤她分毫,但七月也懒得惹上这一类麻烦。
交易告吹。
当时她也只是耸耸肩,懒懒的抱怨赔了一件礼服,随手扯下一块窗帘裹住赤。裸的上身,便散步般的离开了贵族庄园。
七月就像一头慵懒的熊,冬眠中的熊。若谁惹怒,或谁侵犯,她便露出利爪獠牙。待一切平静,又懒懒入眠。
而这只慵懒的熊又略有不同,她的獠牙是熊熊火焰。
是的,七月是火。
在七月原来的世界,传说有一棵树上长满神奇的果实。
这些果实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海底,伴随着神奇的能力,这些果实的能力者也将拥有致命的弱点。
然这并非止步传说,七月和妹妹就曾因饥饿而误食了偷来的果实。
后来七月的身体就变成了现在这般,能够随意操控火这一元素的体质。
轻叹一声,七月收回思绪。
如果不是每次使用都烧坏衣服,也许她会更喜欢这个能力。
。
海上已升起一弯明月。
夜静得悄无声息。
一只银雪白色的海鸟落在七月手边。
七月从秋千上爬起,脚踩过木质地板发出“蹬蹬”声响,而后又缓步踱回来。
她从冰箱里取来一盒银鳕鱼,提起一条丢给红冠的海鸟。那只便呼啦啦的拍打翅膀,用蓝色的喙啄食鱼肉,几下便仰头将其囫囵吞下。
待它进食完毕,在七月身边盘旋几周,才安静伏下。
这是七月和妹妹一起养的海鸟,在她的故乡是信使的一个品种。
它同她一起,被某天突然暴怒的洋流一起卷入了这个异世界。
七月伸手抚弄它雪似的羽毛,然后将猫眼石放入它背上的小邮包内。
它现在是她的快递员。
她不法买卖的快递员。
小东西拍拍翅膀飞向夜空,雪白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七月站起来理理一席红衣,转身进屋。
两层的海滨小别墅。
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住处。
脚踏在木质地板上声声回响。
她伸手指向客厅的壁炉,那里便燃起熊熊烈火。
七月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跳动火苗。
红衣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舒展开来,红发散落如火一般艳丽。
她抿成一直线的唇轻启。
却半天都没发出一个音节。
七月想起白天在街上遇见的男人。
原来他当时在街上是故意露出猫眼石,以吸引自己的注意。谈话中又指示同伴假意攻击自己。虽然没有看清,但七月肯定他的同伴,或者手下,十有□就是那个阴冷的小个子。
有什么目的呢?
七月懒得去想。
她现在只考虑是否能回去,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所以库洛洛被她定义为——麻烦。
。
客厅里挂钟滴答滴答左右摆动。
老式唱机嘶嘶拉拉哼着蓝调。
七月躺在羊毛地毯上盯着别墅高高的穹顶发呆。
这几个月来的每晚她都是如此度过。
然而不同于往日。
这个从未被人问津的白色小别墅门口,居然响起几声轻叩。
起初以为是幻听。
然而敲门声却坚持不懈。
“咚,咚咚。”
响两声,又停一阵。温婉有礼。
心脏一通不合韵律的乱跳,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来。
七月半跪在地上转身欲爬起,却在看到客厅门框边的“访客”时呆若木鸡。
被问津的不是她的白色小木门,而是她放在玄关转角处的木质衣帽柜。
来者也不是温婉有礼的“访客”,他根本是一个入室抢劫的强盗。
收到七月的目光,黑发男子将手收起来揣进黑色皮衣。
白色的毛绒领子拥立,他肩上站一只银白色红冠蓝喙的海鸟。
七月的海鸟。
“门没有关。”强盗温文尔雅的开口。
“七月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唇线勾起,他笑,“你看上去很寂寞。”
to be continued 。。。
、3第二章 占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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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给库洛洛端上一杯。
“这次你的小朋友没跟来吗。”
“飞坦去了迷宫。”库洛洛抿一口咖啡,缕缕热气盘旋上来,“很香。”
“我对你们的名字没有兴趣。”七月在他对面坐下,吞下一大口咖啡,皱眉,“好苦。”
她将咖啡推到一边,拿起水就咕咚咕咚往嘴里送,“那天从贵族家里顺来的,还以为很好喝。啧,强盗先生,你的味觉很奇怪。”
听她这么说,库洛洛笑着又抿一口。
“七月小姐你不知道吗?在卡里亚,受邀到别人家喝咖啡,代表主人最诚挚的敬意。”他抬眼看七月,黑色的眸中映出女人火红的身影,“客人除了要称赞咖啡的香醇外,还要切记即使喝得满嘴残渣,也不能喝水。因为那暗示了咖啡不好喝。”
“咖啡大约在十六世纪传入卡里亚,然后开始商业化,街上有很多挂着咖啡招牌的店不是吗?后来咖啡迅速传播到埃珍大路,世界各地,但只有卡里亚咖啡最能保留真味。”
七月支着头懒懒看他,库洛洛便指着正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机继续道,“当地人将咖啡粉磨得很细,采用直接放入锅中烹煮的原始方法。”
“而且卡里亚人喝咖啡时,残渣也是不滤掉的。这是卡里亚咖啡最大的特色。”库洛洛说着站起来,环顾一圈七月的住所,他走到老式唱机边将唱片重新放好,唱机又幽幽的哼起了蓝调,“嗯,当然,他们有时也会加丁香、豆蔻或者肉桂。确实是奇怪的口味。”
被普及了一番当地风情,七月瞄向被自己推到一边的咖啡,想了想,又端起来抿一小口。
还是很苦。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似乎又口有余香,别有风味。
“那残渣也喝下去吗?”重新将咖啡推到一边,七月转向站在唱机边的男人。不知为什么,七月隐隐觉得这个“麻烦”很具说服力。
她扬手指向壁炉,隐隐欲熄的炉火又重新燃起。
似乎是将七月之前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库洛洛轻笑,“不,他们用来占卜。喝完咖啡之后,他们用残渣的形状或图案来预言凶吉。不知道七月小姐是否还记得我们遇见的那条街呢?”
七月听得入神,十分配合的点头。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了。
库洛洛走回桌边,似有若无的提了提嘴角,这个女人并不像外表般目空一切的懒散,比想象中有趣许多,“那条街上就有一家咖啡店,里面有专门为客人答疑解惑的占卜师。”
将最后一口咖啡抿尽,库洛洛在七月的注视下将盘子盖在咖啡杯上。杯盘稍一摇晃。
“像这样,心中想着要占卜的问题,然后再小心的倒扣回来,等待杯底温度冷却。”
男人说着将杯子小心打开,盘子中细小的咖啡末残渣显出一个很抽象的半月状。
“啊,还以为今天运气很好呢,原来只是一般啊,呵。”出于意料的,七月看见面前这位侃侃而谈的强盗先生十分孩子气的笑着感叹,语气中似乎还有几分失望,“卡里亚人相信,出现满月等形状的当天,会被幸运之神眷顾。”
七月拖着下巴眨了一下眼,端起咖啡杯,瞪着库洛洛一饮而尽。
苦毙了。
她龇一下嘴,细长的眉拧成疙瘩,“这代表什么。”
盘中是不明形状的抽象物体。
一曲蓝调刚好结束,壁炉里蹦出呲啦的火星。
男人唇边的线条漂亮,他接过去若有所思。
抬眼时,他盯住七月的眼睛,“灾祸。”
手中的盘子即刻燃起一簇火焰,咖啡碎末一瞬便消失殆尽。
“无聊。”七月嗤之。嘴里都是咖啡的苦味。
“呵。”库洛洛笑着放下托盘,“只是开玩笑。占卜师并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七月瞪他,从他手中接过托盘,连着桌上的一套餐具一起丢进了厨房的垃圾箱。重新回到客厅时她停掉唱机,赤脚踏过羊毛地毯蜷上沙发。
她偏头,目光落在坐于右侧沙发,双手交叠的男人身上。水晶吊灯下,男人微垂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一片阴影。很迷人。
不咸不淡的语气,七月的声线天生慵懒,“那么强盗先生,现在咖啡也喝了,占卜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