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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出去？”
“有问题？”
“嗯。”
“什么问题？”
“这里是没有出路的，唯一的出路就是通往地层平台。”
“怎么可能，我看见了从天空斜射下来的阳光。”
“你是产生幻觉了，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一线天。却也在很久以前，被毁灭了。在潭顶上面，到处都是焦土，瓦砾——没有人。”
“怎么可能，你小孩子可不能撒谎骗人。”
“叔叔，我没有骗你，要不带你去看看。可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因为地面有辐射……”
是我搞错了？还是……肖强陷入沉思。人们把他安顿在这里，其目的是想要保护他，地层有什么？
“好，带我去看看。”
“嗯。”小吴仪懂事的点头，小手牵住肖强的大手。一副与之年龄极其不符合，老气横秋的神态，带着他穿越多个阴暗潮湿的隧道，进入一条狭窄，只能容一人进出的羊肠小道。
走了半小时，道路逐渐变宽，隐隐从什么地方传来闹嚷之声。小吴仪说这里有回音壁，听着很近，其实还很遥远。
宽敞的道路，两个人可以并肩走。肖强接过小吴仪手里的荧光棒，荧光棒，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映照到静态中那些怪石嶙峋的全景，看着格外的恐怖，就像一尊尊蠢蠢欲动的鬼怪，随时有可能要扑向他们俩。
小吴仪很害怕，一直不敢探头乱看，只能紧紧靠着肖强，一溜儿的小跑，才能勉强跟住在身边。
地层平台，肖强很熟悉唯一的生存空间。总是阴暗，黑黝黝的街道，看不清楚来往行人的面孔。有钱人，穷苦人，地痞无赖，在这里都是一个等级。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高科技的奢侈产物，更加没有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除了那阴暗角落，不时袒胸露背，故意想勾搭男人的妓女还扫之不尽外，这里的环境跟大都市简直是大相径庭，天壤之别。
肖强很好奇小吴仪的家庭情况。
“我没有爸妈。”
“……孤儿……”好熟悉的感觉。肖强暗自低语。
“爸妈出车祸死了，我是被挤出来的。”
“什么意思？”
“核战爆发，爸妈逃命，摩托车跟一辆汽车相撞。汽车从爸妈肚子上碾压过去，爸爸死了，妈妈死了，我出生了。”
“……”肖强惊讶，不由得一把抱起小吴仪，“后来呢？”
“是一个秃头收养我的，不过他很吓人，我偷跑出来，不敢回去。”
“秃头？他有什么吓人的？”肖强奇怪的把秃头，对号入座——R教授。不过始终想不起来了，小吴仪跟自己有什么瓜葛。也许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才会想起……
小吴仪就像一个小大人，有条有理的继续讲述道：“他把一管绿颜色的液体注射进那只小老鼠身体里，小老鼠吱吱叫唤几声就死了。怕他也把我当老鼠，用来注射液体，所以在一个晚上他喝酒醉了，我果断逃跑了。”
☆、第005章：荆棘之路
柔韧的荧光棒，经过肖强的加工变成帽圈，这样子他就可以背着小吴仪继续前进。这种近距离的肢体接触，温馨，也逐渐唤起沉淀在心底那零碎的记忆。
小吴仪——吴仪！他就是自己要救的人？肖强有些纳闷，为什么每一次马特派遣出来的预算时间，都会差错那么多？是时间搞错？还是轮回轨迹出问题？
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一定是轮回卡在脱离自己脖子时，某一种物体触碰到轮回卡交集点。那么他进入轮轨，其他人还是在现实世界里？
除了这种无奈的推测，恐怕没有别的可信理由，来说服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跟轮回卡没有关系。
小吴仪很享受趴伏在肖强背上的这种感觉。他一边指路，一边有把脸贴在这宽阔也厚实，温暖貌似可以遮风避雨的背上。
他说自从发生那场可怕的战争之后，这里很多植物跟地面的大不一样，地层的植物没有得到充足阳光的照射。就像一个在成长中，长期缺乏营养长得很畸形不惹人爱的孩子，矮小且不引人注意。
“这里可以通往地面？”肖强很想到地面看看，站在地面，跟委身在地层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在地面，视野宽阔，能够近距离跟大自然接触，手指间可以感触到风的流逝，特别是躺卧在草地上，枕着尘埃，听风的呼唤让人十分想念。
“可以的，不过那个地方很少有人敢去……”
“你去过？有什么可怕的？”肖强记得吴仪从没有主动提起幼年的故事。所以，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想要搞明白他究竟是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中长大，为什么会是半兽人？
“也不知道害怕什么，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你不是说这里，通往地层吗？怎么上去地面？”
“嘘！那是我忽悠他们的，这里有两条路，一条隐没在那些长势畸形的杂草里，另一条就是通往地层平台。”
“他们说的活死人和怪物在哪？”
“嗨嗨，活死人和怪物都是我告诉他们的。”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可以撒谎？”肖强很生气，责怪着就想把他放下来。
“别别，我没有撒谎，是真的发生了。只不过，他们跑得快，要不然也会像地层五区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小吴仪的话，肖强半信半疑，地面！地层两个环境，前者好像具备魔力，充满无法让他抗拒的诱惑力。“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地面情况吧！”
“去地面会走很久的路，我们就不可能在他们醒来时返回了。”小吴仪好像不愿意带他去，支支吾吾的样子推托道。
“哼！小小年纪撒谎？”肖强冷笑一声，用手指托了一下他的屁股道：“带我去。”
“……万一他们醒来没有看见我们，会怎么想？”
肖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你对他们很重要？”
“有点吧！我没有在，他们就像没有指南针，形同盲人……”
“你就吹吧！”肖强忍不住想笑，口吻加重，认真的再一次说道：“带我去地面。”
沉默许久，小吴仪好像在考虑。最后妥协，无可奈何地答应道：“好吧！”
一条，黑洞洞的出口，渗透来微微摇晃的灯光。小吴仪说那是通往地层的出口，另一条几乎看不到路，应该就是他所说的通往地面那条荆棘之路。
两个人就这样选择了荆棘之路，忍受着被荆棘毛茸茸的刺，划破皮肤的疼痛，去寻找通往地面的通道。
小吴仪跟百事通似的，对什么都有兴趣，哪怕是一株不起眼的蒲公英，也要采摘来细细的给肖强解释一番。
“这是地层蒲公英，在地面的蒲公英跟一株小树苗那么大。在地面上，特别是有山坡和水源充足的区域，这种蒲公英很多，白绒绒的一片很好看。”
肖强含笑点头，有了这只小广播的陪伴，一路上不寂寞。还有格外收获，可以从他口里了解一些在自己童年里没有见识到的事物。
吴仪的童年是在有限没有遭到核辐射的地面区域度过，而他却从出生到后来，就只有那一次执行任务才看见地面的天空。
走完荆棘之路，肖强才知道什么是艰险。把这段路，形容成羊肠小道，好像都夸张了。人跟峭壁之间，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他们俩须得把身子紧紧贴靠在陡壁上，脚下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路，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往哪里。
幸亏的是石壁上长出一种奇怪的植物，它以顽强的生命力，把触须深深扎根在石壁缝隙中以此吸收石壁中的水分来维持生命的继续延伸。他们俩手抓住这种繁衍在石壁上的顽强生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前进。初始他很担心小吴仪，可是看这丫的跟猴子那般灵活，或者把他比喻成一只壁虎更贴切一些。
小吴仪，不会比肖强走得差，瞧他稳稳当当，就像走寻常路那种超淡定的样子，还时不时微微侧头看他。
可能是要临近地面出口，风比之前凌厉，面部久贴在石壁上，凉丝丝的，屁股感觉风越来越大。有那么一会儿，肖强生怕风把他们俩给刮下峭壁，那可真就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几次不小心踢飞脚下小道上的细碎石子，都把他们俩吓得魂飞魄散，惊出一身冷汗来。随之力气也在一惊一乍中，悄悄流失去掉。
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在肖强看来，他们俩跟原地踏步似的没有什么进展。浑身的力气好像都在战战兢兢地行走中消耗得差不多了，脸上的冷汗被风吹干又冒出来，身上就像穿了一件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