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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心想：“这是一支经过严苛考验的军队。”
然而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
当众人跟着将军登上楼顶，这一片街区全部被带着同样面具的人所占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面具反射着红光，纵横不见尾。
“这就是我的军队，一群绝不怕死的人！”康纳德的腰杆挺得笔直，言语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联邦一直和欲望之都纠缠不下，是因为现在的人们生活得太好，他们惜命，当然斗不过欲望之都的冰冷机器大军。但我们不同，我们有同一个理想，我们要突破机器人大军的封锁，告诉欲望之都的人们，自由，并不是吸毒、剽窃寻找一时快感，并不是杀戮、冒险对生命不负责任，那只是人类劣根性中忽然冒起的欲望，是罪孽！不是人类真正的思想，我们不能被欲望控制！自由是美好的，应该建立在人们的道德前提上，我们在追求自由的路上，这条路没有尽头，一旦人们觉得得到了自由，那他一定失去了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
说到这里，康纳德的晶片连上了整个城市的扬声器，忽然大声呼喊，“告诉我，你们迷失在自由的假象中的时候，失去了什么？”
地上数万人齐声道：“人性！”
“人性是什么？”
“真、善、美！”
“失去了真善美，纵然得到自由，也已经不是人了，是禽兽！”康纳德激动起来，大声喊道：“自由是什么？”
“是梦想！”
康纳德转过头，目光从洛青等人的脸上扫过，声音低了下来，“当我们有了一个建立在道德之上的共同目标或梦想，我们向着梦想自由追逐的过程，就是最自由的时刻。来到欲望之都，我才明白，联邦的自由，才是真自由，但人们就是这样，当获得一样东西的时候，往往会觉得并不如意，以至于产生自己并没有真的得到的错觉，自由也是如此，所以世上永远没有让人们满足的东西。”
说到这里，康纳德顿了顿，自嘲道：“我自己就是个很好的榜样，在联邦的时候，自由在我手中，我却看不到，非要追逐欲望之都的自由。到了欲望之都，又觉得这种为所欲为不受限制的自由，还不是自由，反而觉得从联邦到欲望之都的过程中，才是一生中最自由的时刻，你们说这岂不奇怪？”
“一点也不奇怪。”洛青微笑着，他眼中又闪烁起让人痴迷的智慧光芒，缓缓道：“你们一心一意的往前走，往前冲，跌倒了爬起来再走，这固然让人敬佩，但你们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在我看来，包括所谓自由在内，世间万物的本质是一样的，你们从自由出发，又如何找得到自由？你之所以有联邦到欲望之都过程中的自由错觉，是因为那时候没有人会伤害你，也没有别人让你伤害。但你扪心自问，在联邦的时候，有人伤害你，或你有伤害别人的心吗？如果没有，这就是自由，如此简单。就算有，这也是生命之间相引相斥的表现，如果你的心里没有黑暗，就会把它看做凸显自由之所以存在的标志。宇宙中的恒星数不胜数，它们大多困于一隅，伤害和创造同步进行，但你能说它们不是自由自在？”
“这看似是一个很深刻绕口的哲学问题，其实只不过是人们心理活动导致的外在现象而已，如果人人都能稍微换一个方向思考，其实很多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只顾着一路勇往直前，只会撞得头破血流。”洛青说到这里，指了指下面的人们，“这就是你的军队？”
康纳德下意识点点头，还没从洛青的话中回过神来。
洛青一跃而起，落在墙边，看着下面那些更像是虔诚教徒的人们，呻吟了一声，自语道：“他们或许终将成为未来人类的先驱，甚至是军队。但现在，这更像是儿戏。”
第二十七集 大口气大手笔
爱丽丝迷蒙着美目，看着那个高高站在墙头的背影，这一刻，她的心不再迷惘。
兰陵舞则抚摸着自己的两柄剑，手指上有光芒流转，蔓延剑身。
洛青没有回头，却已经察觉到背后那个小萝莉身上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暗赞她领悟力过人的同时，心想老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说几句话都对各个方面有所启示。
兰陵舞的身影开始出现幻化，一现一隐，从规律到弥乱，最后一个长时间的消失再出现，她双手离开了双剑，对洛青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她找到了自己的本质。
“林大老板，您觉得我的军队怎么样？”康纳德扭头向林棣问道，他闭门造车，其实多少也知道自己弄出来的所谓军队，估计就跟他们的口号一样，有点太过于理想化。他始终小心翼翼，也是怕数十万虽说不是在温室中成长，却也差不多算是娇柔花朵的叛军遭到突如其来的摧残。
但心底知道是一回事，却还是忍不住要意淫一番，康纳德本来也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的人。在他听了洛青的话后，才真正看清楚自己这一点，跟兰陵舞一样，算是找到了自己，所以才有这一问，而且语气也少了许多傲娇。
洛青在墙头微微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不好说。”林棣微微皱了皱眉，他身为欧文总统最信任的“外人”，自然见识过什么叫军人阵仗，尤其是冰冷的机器人进行战术排练的时候，更是杀气腾腾，整个战场都毫无生气，让人不寒而栗。
“说说吧。”康纳德长得五大三粗，倒也知道不耻下问，笑眯眯央求道。
“真要说？我可不会客气。”
“客气的是混球！”
“好吧，先问个问题，你手中一共有多少叛军？”
此言一出，洛青等人也不禁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关乎到他们“切身利益”的东西。本来以洛青的性子，虽说对人类始终都善意有加，但在自己力所不逮的时候，基本是选择不管不问的。
不过这次之所以与叛军见面，要联手一搏，主要是因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根本不在巅峰状态的他，实在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对付包括欧文总统在内的一批合成人。所以就想借着叛军的巨大武装力量，相互帮助，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没想到看到这样一群叛军，让他心中哀叹不已，这目前看来就是个累赘啊。
眼下他只希望这样的人多一点，质量不行，以数量填补，总是还有机会的。
“约有四十万。”
林棣倒抽一口凉气，说不出话来。本来以他的估计和道听途说的资料，最大估计叛军的人数是二十万左右。想不到居然有四十万人！这是什么样一个概念？这样一群人冲杀出去，那是无边无际的人山人海啊！
“本来更多，但这些年有很多都被你那为所欲为游戏给坑了。说到这个，我得问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康纳德还没发问，洛青已经不耐烦道：“真受够你们了，说个话婆婆妈妈客客气气，能不能爽快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所欲为游戏中的敌人以人脑连接，等若间接让进入游戏的人杀人，我想这些被杀的人，大多都是无辜的，甚至有一部分是被擒的叛军。一般人倒也罢了，到结果揭晓的时候，击杀叛军本就是大功一件，自然平步青云。但对叛军来说，肯定是受不了的精神折磨。这也是为什么叛军经过游戏之后，大多都加入欧文阵营的原因。他们实在已经无处可去了。但是，当我知道大老板是个老谍子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他的手腕，果然姜是老的辣啊。想想看，再大的精神折磨，比起直接获得欧文总统的信任，将功补过，拯救叛军，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这是谍中谍行动？”康纳德并没有因为洛青的训斥而不悦，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不作为便罢，一旦作为，只靠三言两语就能征服人心，洛青显然就是这种人。
“没错。”洛青说，忽然脑子一动，心想：“会不会是个谍中谍中谍？这游戏实在让人头疼，怎么都能解释过去。”
“既是如此，那就谢谢大老板了。”康纳德隆重的行了一礼。
林棣连忙闪开，“来欲望之都的谍子，最大的任务就是救出不愿堕落下去的公民，这是我的任务，将军不用客气。”
洛青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摇头道：“又来了，又来了。”
爱丽丝走到他身边，轻笑道：“咱们最沉得住气的小洛洛，怎么现在这么心急？”
“我能不心急么？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叫军队？他们要出征，起码得有一套像样装备吧？装备不用时间？这俩家伙还在消磨时间！”洛青说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忽然间一个转身。因为他站得高，这一回身恰好将裤裆对着爱丽丝的脸，低头看去，她正稍微仰起头，天衣包裹下的身躯，居高临下更是令人血脉喷张，尤其胸前本就雄伟的隆起，此刻正好近距离蹭在洛青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