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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我也很抱歉。”话音未落,手气刀落,球清脆入网,99:99!
在巨大压力之下,我三罚三中扳平了比分,0。9秒马刺没能创造出奇迹,比赛进入加时。随着比赛时间的深入,我脑袋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晕胀疼痛感更加加剧了。跑位的时候,我很难找准身体的平衡,如同打醉拳一样歪歪扭扭。防守我的吉诺比利也禁不住轻声问:“你真的可以吗?如果不行,还是不要勉强。”但队友的球仍传了过来,那不仅仅是一个篮球,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接球之后我瞬间调整好了重心和步点,肩膀晃动之后的交叉步突破标准而又犀利。抹过了吉诺比利的防守之后深入篮下,在邓肯和霍利的夹击之下拉杆换手挑篮,球打板入筐,101:99。“你说我行不行呢?”我没有理会吉诺比利的好意,因为我不需要怜悯和同情,我需要的是胜利。
进球之后,我努力向后场跑着,但我清楚的感觉到我已经无法正常的迈步,身体重心混乱,半个身子拖着一条腿在跑,极其狼狈。“防守!防守!”队友们防守的呼喊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我们无路可退,我们根本不曾想过退却,即便我们已经弹尽粮绝。成功的防下了马刺的进攻,反击,反击,向前,向前!我全力冲刺,尽管看起来我只是一瘸一拐的在向前挪步。现场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主场球迷不再那么聒噪,他们似乎安静了一些,想要等待着什么的发生。队友们也在等待,等待着我跑到前场,落位,球又一次给到了我的手中。吉诺比利,仍旧横在我的眼前,在他身边,多了一个芬利,是夹击。
“两个人,够吗?”我嘲讽的一笑,运球直接突击两人的结合部。他们马上选择关门夹击,但我这次突破却是虚晃,马上拉球回到左手,再次压肩试图突破。吉诺比利回身来防,我却急停扎住了脚步。还有时间扫一眼狼狈不堪的吉诺比利和芬利,然后流畅自如的踏地跳起,后仰着躲过吉诺比利的封盖,自信的压腕将球投出。皮球有着美妙的旋转,轨迹恰到好处,我落地,投篮的右手却仍保持着出手时的动作骄傲的高举在半空,“刷”,空心入网,103:99。
“防守,防守!”我大喊着防守,继续挪着向己方半场跑去,却发现队友们早已落位。没有语言,只有眼神:放心,我们会是你坚实的后盾。心里滚烫,浑身触电一般的战栗着。“加油,拿下比赛!”这次是毕比,风一般的杀出,将帕克传给吉诺比利的球断掉,一路疾进,上空篮得手,105:99,加时赛我们打了马刺一个6:0。波波维奇再一次叫了暂停,此时马刺的主场已经是一片死寂。胜利女神,我已经看到了她迷人的微笑。
只是,她在向我露出微笑之后,突然转过身去,投进了对手的怀抱。暂停回来之后,马刺果断强攻内线,邓肯在篮下的连续进攻终于造成了加内特的第六次个人犯规,KG不得不离场。失去了内线支柱让我们倍受打击,马刺则趁机不断缩小分差。比赛还剩1分17秒,马刺进攻连续传倒,将球送至底角,无人防守的霍利果断出手,三分命中。112:108,他们领先4分。没有时间了,我得球之后试图尝试远投,但这次没能命中,马刺抢下防守篮板,帕克接长传之后直捣黄龙再添两分,114:108。比赛大势已去,接下来再次抢投三分不中,马刺篮板,比赛就此失去了悬念,只能用犯规战术来停表。邓肯两罚中一,但距离比赛结束已经只有8秒钟的时间,我突破重重阻碍,勉强运到前场,我又一次三分尝试,球中。但此时时间只剩2。6秒,马刺不再进攻,我们也不做挣扎,终场哨响,115:111,马刺主场赢下了生死第七战。我们则功亏一篑,倒在了胜利的大门之外。
没有想象中的悲伤或者痛苦,我只是无力地垂下头来,半蹲在球场中央,眼看着马刺众将欢呼庆祝和漫天飞舞的彩屑气球。邓肯走过来,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吉诺比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帕克走过来,伸出右手,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我的脑袋依旧发木。不是因为那次摔跤,而是因为刚刚丢掉的比赛。我哪儿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说,谁也不想见。只想这么坐着,最好坐到起身的时候就是明年的西部决赛,我正好来找他们复仇。
最终是加内特走上前将我拉了起来。站起身来我才发觉头疼更加厉害了。我已经无法站稳了走路了,只能靠在加内特的怀里,在他的搀扶下离开球场。走入球员通道时,我听到马刺球迷爆发出的阵阵掌声和赞美之词。我知道,这是送给弱者的鼓励,是送给失败者的纪念奖。我没有抬头去看,因为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洒满了我的脸庞。“没有关系的,兄弟,我们明年再来。一定!”这是我留在圣安东尼奥的最后记忆,是加内特低沉而又坚定的嗓音。(未完,待续)
第398节易读
黑暗中,我逐渐恢复了意识。微弱的篝火映入眼帘,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让我确信这是真实的而不是梦境。这很让人费解,前一秒钟我似乎还是在圣安东尼奥,刚刚输掉了一场季后赛。而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却已经是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但我却很平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因为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早已经有了这样一种认识:不必惊讶,不必感概,既然发生了,那就去应对。
但这一次还是有所不同的。因为我发现我确实是在“我”的体内,我能看、能听、能动、能感受,但却无法控制自己所做、所说、所动。“伙计,你醒了。”一个声音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我扭过头去,果然不出所料,是特拉维斯。“威廉,发生什么了?”我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很奇怪,不是吗?
“没事,你再多睡一会吧。辛苦了,敌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傍晚的那次打击对他们来说应该足够大了。”我接着火光看过去,特拉维斯一头的金发由于太多的汗水而显得稀疏,毫无生机地粘在脑袋上。络腮胡,满脸的泥水混杂着汗水,严重的边幅不整。明显的大眼袋之上,一双蓝眼睛深深地陷入眼窝中,眼珠布满血丝,总而言之,面孔主人的疲惫一览无余。
特拉维斯不胜其乏地说完了安慰我的话,然后又挣扎着站起身来。他起身的时候,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腰是一点一点慢慢直起来,一个雄壮的军人,此时却如同年逾花甲的老头一样动作迟缓乏力,他的身体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我再过去看看。”他的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涌出来,遥远的像是来自百年之前。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我也站起身来。特拉维斯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寂静的夜,天空的月亮如露盘。“真美啊!”我由衷的赞叹。“是,很美。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同一片美丽的夜空之下,有的人在享受和平宁静的生活,有的人却以杀戮掠夺为乐。什么时候我们的生活,才能安静下来?和家人一起,欣赏这月色。唉。。。”说到这儿,特拉维斯一声长叹。但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伙计,你们的家乡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吗?”
“是啊,美丽的月亮,美丽的家乡。”我回答着,闭上眼睛,轻轻抽动鼻翼,像是在嗅着什么。“没到这个季节,空气中都是花香的味道。我的妈妈会做很可口的饭菜,等着我回去。还有。。。”我抬头看着月亮,怅然若失,不再说话。
“还有漂亮的姑娘,是吧?哈哈。”特拉维斯接过我未完的话茬,第一次听到他爽朗的笑声。这个一直皱着眉头,阴郁而又疲惫的男人,骨子里仍是一个奔放热情的德州汉子。
“嗨。”我轻叹一声:“也许吧,管他呢。再好的姑娘也终究会是别人的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被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笼罩着,紧紧纠缠着,我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