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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众人默默无语,若是真的出现,那李仁跪在三娘跟前相求的时候,三娘真的能够放下吗?
三娘听了安言的话,面色也是一怔,她倒是没有细想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对李仁对李家不报任何希望了,从希望到绝望,那种痛彻心扉,让她永远也不可能原谅李仁和李家之人。她是温柔贤惠的,但是同时她也是骄傲无比的。内心里自由自己的一番逆鳞,因此即使在安言问的那一刻,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犹豫,在倔强和骄傲之下,她却是咬牙说道:“不管如何,他终究是负了我,负了就是负了。我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即使那男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即使也许还会难过,还会哀痛,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回头的。没有了他李仁,没有了他李家,她一定要活得更好。
“好,相信三娘会活得更好的。”
安言看着三娘的模样,心头油然而生出一番敬佩来。女子该当有傲骨,没有了男人,依然能够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罗氏红了眼睛,悄悄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女儿这般,她很欣慰很自豪,但是同时的也很伤痛。原本,她的女儿,那般温柔贤惠,却是被李家那群豺狼逼得露出了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出来。她们柳家的女子,皆是苦命的,但是一个个骨子里却是同样的倔强骄傲的。如大娘,二娘,她的所有女儿都是,即使生活不如意,但是依然用柔弱的肩膀挺着,活出了不一样的自己来。
柳家女子皆是红了眼眶,为了三娘的遭遇,为了三娘的坚强。
就算是素来面无表情的苏三,此时眼中也有了淡淡的赞许。在这个社会,女子大多都是依附男子而生,而柳家的女子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当然,在苏三眼中最独特的,当然是安言了。那个不畏惧他的气势,敢和他辩论的,舌灿莲花的女子,就那般慢慢的收服了他一颗坚硬的心。
安言看了看大家微红的眼眶,忙在一边柔声说道:“人生难免磨难,走过了,自由另一番美好天地等着我们。所以大家不要气馁,向前看,只要努力了,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这一刻,柳家众人的目光皆是看向安言。看着那个温和的女子,那个女子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那里,柔和光影之中,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柳家的人很久很久都无法忘记这幅画面,因为记住安言的话,柳家的女子后面的生活越过越好,为众人所称道,自然这是后话。
“大家收拾一番,我们这就赶去县里吧。”
安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担心等下要是发生什么变故会来不及,因此就轻声的催促着大家。
众人听了,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罗氏却是精心的为三娘着意打扮了一番。顿时,三娘就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众人赶到新竹县的时候,路上还能够听到有人在议论着县令妹妹和李仁的婚事。看来,那两个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的男女,在中秋佳节之时定是将婚事大肆的操办了一番的。安言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余光悄然扫过三娘。看到三娘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痛色,但是背脊却是依然挺直,步子不曾错乱半分。
几人来到那家医馆,那医馆的伙计认出安言就是上次来闹事的几人,连忙就往后堂跑去了。
而安言一大群人则是缓步往医馆里面走去,三娘却是走在中间,暂时没打算露脸。
医馆今天倒是有好几个病人,大家皆是茫然疑惑的看着安言这么一大群人进来。看安言等人面上并无悲痛的神色,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观光旅游的一般。
“啊,我想起来了,这就是上次来质疑胡大夫的那些人。”
病人中倒是有一人突然一拍脑袋,一副猛然想起的模样。
众人很多当时没有在场,自然没有见过安言等人,但是却是听说过安言等人的事迹的。毕竟,那胡青行医也是有好些年头了,在白水县很是有一番名声。这些年来,不曾有人直接来到医馆质疑胡青的医术。因此,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被人广为谈论着。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最近县令家守寡的妹妹和刚休妻的秀才成亲的事情所冲淡了。没想到的是,才刚刚淡去的事情,却是因为安言几人的到来,立刻又被人记了起来。
“胡大夫,就是他们,您看。”
这个时候,刚才跑到后堂去通风报信的那个伙计正领着胡青朝着这边走来。
胡青眉间满是不豫的神色,当目光触及到安言的时候,立刻闪过一抹厉色。又是这帮人,又是那个小妇人,上次不与她们计较,她们倒是来劲了,现在又来了。真当他胡青好欺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直接找上门来撒野。也不看看他胡青是什么人,今天让非得让她们知道好歹不可。
还未走近,胡青已经是满心的怒火和狠戾了。
安言看着胡青眉宇之间的狠辣,却是眉头一挑。这是不高兴吗?她还不高兴呢,为了他这么一个庸医一来再来。
“胡大夫,想必应该是认得小妇人等人吧?”
这话不用文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安言就是想要膈应一下胡青。
果然,胡青一听到这话,顿时眉头都立了起来,满面讽刺道:“认得,哪里能不认得。胡某行医数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胡搅蛮缠的病人家属。这本来嘛,我身为医者,尽心尽力的救治病人,也不求你们什么回报了。但是,你们却是将我的仁心当做好欺,那简直是太过分了。”
胡青的话语一落下,周围的病人以及家属面上都是跟着露出了怒容来。的确是这样,大夫尽心救治,结果反被这般纠缠,确实是太过分了。
安言余光扫过周围人的面色,心中自有思量。她笑眯眯的看着胡青,说道:“胡大夫,还记得上次自己所说过的话吗?”
胡青觉得莫名其妙,怒道:“这哪里能够尽数记得?我每天要看那么多病人,哪里有那么多闲暇去记那些无用的东西?”
听到这话,安言却是嗤笑一声道:“这样啊,胡青大夫这就是想要耍赖了?”
胡青大怒,呵斥道:“念你是女子,上次不与你计较,没想到你们现在是愈发的过分了。若是没事还是速速离开,别在这里耽误我诊治病人。”
胡青这话说的,一下子就让安言几人成为医馆中候诊病人的眼中钉了。
“真是的,要胡闹也不看地方。这里是医馆,可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有个疏忽闪失,你们担待得起码?”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个等待得不耐烦的病人家属就将矛头指向了安言等人,那恶狠狠的目光直接投注在安言身上。
安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苏三就已经上前一步,目光森森的瞪着那个说话的人了。那人只感觉一阵冷气像是冰刀子一般射过来,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正要反怒,却是看到苏三像是一个木桩一般杵在那里。体型彪悍,面容冷肃,那样有些愤怒的样子,活像是个阎罗啊。顿时被吓得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整个人忙噤声的站在那里。
胡青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号人物,看着真真是挺凶残的。
“怎么,你们这是来打架的吗?”
胡青就不相信了,这帮人难道还敢在医馆里面打架不成?
这个胡青倒是猜错了,打架还是敢的。只是,安言觉得用口能解决的问题,还是不宜动手的。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她一直觉得颇为有道理。毕竟是来自文明社会,解决问题还是应该采取一些文明的方式才是。
“胡大夫似乎一直都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啊?”
胡青冷冷的哼了一声,就那般站在那里,他倒是要看看那个小妇人能说出个什么来。
安言轻轻一笑,说道:“既然胡大夫贵人事忙,记不起来。那么,小妇人只有勉为其难的帮助胡大夫好好回想一番了。”
胡青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小伙计机灵的搬过来一把椅子,胡青悠闲落座,面色阴冷。
安言看着胡青那副样子,心中暗想着,现在还有心思坐?
“我家三娘,对了就是中秋节和县令家守寡的妹妹成亲的那个李仁秀才的前任妻子,这个胡大夫可能也忘记了,我顺便提醒一下。不知道胡大夫有没有忘记呢,毕竟胡大夫和李家走得这么近。”
胡青的心头一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理智却是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于是他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胡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周围的人却是反应大了,大家在那里低低的议论着。
“这说的竟然是县令妹夫前妻的事情,那妇人听说是被李秀才以三年无所出给休掉的。而且那妇人不仅三年无所出,更是身有残疾,这番光景,李秀才休妻也是情有可原。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