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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抛秧的桃花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不是太远了就是太近了,要么就抛到稻草线上去了。无奈之下只好求助自家相公,可惜相公也不会抛,夫妇两又合力尝试了半天……最后还是罗安看不下去了,在罗老爹笑眯眯的摇头中赶来救场,示范的抛了几捆,又仔细的跟桃花说了要领,桃花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又抛了几次终于找到感觉,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哥两可以走了。
罗源无奈瞪了得意高兴的桃花一眼,和同样哭笑不得的罗安一起回去,继续担水补充其他田里的水去了。
晌午马婆子来送饭,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罗老爹的四弟找了来,说要两家合伙插秧,也就是互相帮忙干,先帮着罗老爹家把秧苗插上,然后罗老爹所有人再去罗四伯伯家去帮忙插秧。罗老爹很高兴,让马婆子回去就跟罗四伯说下午就来帮忙。
晌午的太阳很大,忙活了一上午没歇息过的罗家人趁着吃饭的时间,聚在田埂边上的槐树阴底下歇息了一会儿。弯腰忙活了一上午的金氏直嚷着腰酸,让罗安给她揉揉按按,罗安没理她,跟罗源和桃花两人说着话。
因为罗方没来,金氏觉得十分不公平!吃罢了饭,马婆子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金氏终于憋不住把这个不满说了出来,“兄弟三人,只有大哥大嫂家的人口最多,可是劳力却只出一个,咱们人口少却要出两个劳力!真想不通这是什么道理,我瞧着,大哥也应该回来帮忙才对!”
孙氏听到火头烧到她这里来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涨红了脸用力捏着上衣摆。
马婆子怎么能容忍?更何况金氏这话戳到了马婆子心里最不满的地方!“你也真好意思腆着脸说这话?你说老大家的人口多,那你自己怎么不生?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好意思说别人!别以为老娘几天不收拾你,你就狂了!嫁过来那么多年了,竟然至今为止只生出个贱丫头!白白浪费我的粮食!”
金氏不防婆婆骂这个,一时没了主意,半晌才气红了脸道:“那能怨我吗?我这好好的田放在那里,却没有人来耕我有什么法子?你们罗家的男人不中用却来怨我!”自从怀了女儿之后,他就没碰过她了,她一个到哪里去生生孩子?平时的话她是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相公不碰自己是多丢人的事情?可是今天这么多人在这片树荫下乘凉,婆婆这么说的话那她的名声可就毁了!生不出孩子来这是多大的罪名?严重的是要被族里休离的!
这料就有些猛了,炸的罗家人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罗安气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青了,这么多人的眼光不可置信的聚在他身上,目光里面好像明明白白的就写着他不能人道似的!说一个男人不行无疑是最让男人无法忍受的,罗安扬起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金氏的脸上,那力道把金氏打的扑倒在一旁的田埂上,金氏的脸当即就肿了半天高,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马婆子这时也回过神来,四下一看,发现旁边的村里人都窃窃私语着,本来被三儿的这一巴掌有些吓着了,可看到这样的情况却是再也同情不起来,扑上去就一顿打骂!“你个贱货就张着个B嘴胡乱喷!我三儿明明好好的你却这样诬赖他!我三儿若是个不行的,你又怎么会生出那个小赔钱货?这谣你都敢造啊你这个杀千刀的贱妇!”
旁边的大姑子小媳妇儿们赶忙上前拉了开来,纷纷开口表示自己是不相信的,肯定是金氏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才满嘴喷粪!这么多人劝着这才让马婆子停歇了下来,恨恨的跟三儿道:“老三!你回家给我好好收拾收拾你媳妇儿!敢乱造谣!给我打的她服服帖帖的!我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罗安只是气的用力踢了倒在一旁哭泣的金氏一脚,气呼呼的又去担水了,罗源有些担心的望过去,桃花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去瞧瞧去,罗老爹也不让大家继续休息了,脸色难看的让他们快去干活之后就背着手去了湖边。
马婆子在众人的哄劝声中也神色难看的挎着竹篮走了,临走之前还狠狠的呸了金氏一口。旁边的人也不好留下来,纷纷借口要忙了就又下了田。
桃花又是同情又是无语,这金氏难道脑子没长全乎吗?她自己要名声,就说那种话来辩驳,她有没有想过她的相公的脸面和名声怎么办?就算不满也私下讲啊,在这么多的村里人面前讲,岂不是给自己相公带上一顶“不行”的帽子?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不收拾她收拾谁?金氏这不是脑残是什么?稍微用点脑子也知道了!
今天的孙氏显然也是气金氏说她的话的,也没发挥长嫂的风度,起身抓过秧凳子就继续去拔秧了,金氏哭了一会抬头一瞧只有桃花在了,肿着个脸,冷哼了一声也继续去拔秧了。桃花倒是很庆幸自己刚刚没一时头脑发热去扶她,不然难看的就是自己了!
吃过晌饭没多久,果然就见罗四伯带着一大家子的儿子儿媳来了,罗四伯的几个儿媳有些好奇金氏脸上的伤,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只好趁着跟桃花一起抛秧的时候打听打听,可惜桃花只是微笑闭口不言,实在问急了,就只道是不小心碰着了。当然,这种睁眼说瞎话大家都是能看出来的,只不过罗家三妯娌都闭口不言,她们也不好强硬着打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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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5、初吻啊初吻 。。。
一整个下午田里的气氛都很奇怪,金氏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拔秧,不理会旁边的人好奇和嘲讽的眼光,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个不停,有时候实在是气不过就朝着孙氏的方向狠狠的吐口唾沫!
四伯家的媳妇子们看出了金氏对孙氏的敌意,而且金氏平时一贯精细,只允许她占旁人的便宜,旁人是别想占她一丁点儿的!这样一来媳妇子们就都围在孙氏旁边,不时的安慰一下孙氏,孙氏却在众人的安慰声中红了眼眶,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四伯家的人一瞧孙氏这样,就更加瞧不起金氏了。不过四伯家的人还有些分寸,没有当着村里这么多人的面闹出来,即便讽刺两句也是私下里讽刺。
桃花和四伯的另一个儿媳妇在大田里面签秧线,因为人多,所以挑秧这样的活计就不用女人干了。罗家四伯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早就出嫁,四个儿子也只有最小的一个没成亲了,现在在挑秧的就是四伯的幺儿罗四旺。罗四伯不像罗老爹一样认得几个字,罗四伯是纯粹的田把式,大字不认识一个的,所以给小子和女儿们起名就比较简单,罗大旺、罗二旺、罗三旺、罗四旺和罗大妞、罗二妞……所幸的是村里少有人识字,起名一般本着贱名好养活的信念,所以村里这一类的名字很多,一般都拿比较有福或者常见的字做为孩子的名字。
罗老爹因为识得两个字,知道认字的好处,所以从小就把三个儿子都送去了村学,只是送去了三个,只有一个是读完了的。那个读完村学的就是罗方,因为罗方是老大,所以罗老爹对这个大儿的学问盯的较紧,这才一直读完了村学。罗源则是去了三年,因为这时候马婆子生下了罗喜,所以就让罗源辍学回来带弟弟妹妹了,可能是从小不会说话也没人玩的缘故,罗源学起东西来比罗方认真很多,学的也很快,但因为只上了三年的学,所以识字有限,后来还是罗老爹觉得可惜,带着罗源又多认了不少字。
至于罗安,他从小就不愿意抓书本,小时候抓周的时候就抓了把锄头……罗安一点点大的时候就每天要跟着罗老爹一起去下田,长大后不愿意去读书,而罗老爹则考虑到家里还是要有人帮着种田的,不然这么多的田地他一个人忙死了也忙不过来,最后也就随了罗安的意愿,罗老爹是个种田的好把式,一心要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给罗安。
忙碌了一整天,除了喝口水的时间之外,也没人好意思歇会儿,插秧要看天气的,他们准备趁着这两天天气好快点弄好,毕竟还有罗四伯一家的地等着呢!
晚上罗四伯的一家也都到罗老爹家吃饭,这也是规矩,在哪家帮工就在哪家吃饭。罗四婶没去田里帮忙,早早的就来了罗老爹家,帮着马婆子准备晚饭。今天因为是农忙,而且也有四伯家的人来帮忙,所以马婆子很大方的准备了一个肉菜,用了不少豇豆当做配菜……另外拌了个扫帚菜和马菜,还有炒扁豆,今天的菜看上去有些油水倒是让桃花吃惊了一下,不过真正端着碗坐在灶门口吃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马婆子买的都是肥肉,在烧豇豆之前还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