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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曦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两人依旧笔直的跪在那里,汗流浃背。边上的大树下面,残留下来的人,还有偶尔经过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直摇头。
半个时辰过去了,院子门开了,那个药童再次探出脑袋来。一眼就瞧见跪在台阶下的锦曦和桃枝,药童愣了下,但什么都没跟锦曦她们说。
树下面残留的那一小拨人,都跑过来,药童摆摆手,还是那句话,陈医正恕不接待,诸位请回,且态度没有半点能松动的痕迹。
抛下这句话,药童再也没看锦曦和桃枝一眼,直接关上院门。
这回,那一小拨人也都失望的离去了,院子前面这回是真的清空了。
桃枝和锦曦对视了一眼,锦曦朝她点点头,桃枝也点点头,道:“曦儿,这会子日头实在毒辣,要不你去那边树荫下坐会吧,你是陪我来求医的,没必要陪着我跪!”
锦曦摆摆头,抬手擦去额头上大颗的汗珠,道:“表姨,咱们同枝一气。”
桃枝感激的看着锦曦,重重点点头,两人无话,继续跪着。身后不远处,阿财把马车赶到了那棵大树下面,跳下车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这边跪着的锦曦。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人几乎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也没有气力说话。
一个时辰又过去了,其间,那个药童探出脑袋瞟了一眼,见她们两个还在,药童皱眉摇了摇头,道:“我家师父说了不见客就是不见,你俩即便把这地板跪穿了,也是徒劳!”说完,就闪进了院子。
桃枝再也不能挺直腰杆跪在那里,而是佝偻下身子,脸色发白。
锦曦许是晌午吃了饱饭,体能相比较空腹的桃枝,要稍好一些,但是,也是头晕目眩,浑身火辣辣的难受。她双手握拳撑在面前炙热的石板上,撑住自己的身体,咬牙坚持。
两世为人,这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不管是金钱,地位,名誉,还是其他什么的,锦曦都自问在陈医正的面前,她什么都拿不出手。既然这些都拿不出手,那她只剩下诚心了。
不管能不能打动,至少,也得一直跪到陈医正自己出来,是成还是不成,锦曦要亲口听到陈医正说。而不仅仅是那个药童的三言两语和一个不屑的眼神。
又是煎熬的半个时辰……
锦曦发现自己的头发丝都要燃烧了,脖颈的地方一片灼痛,撑在地面的手背上,也是又红又痛。桃枝已经差不多快要趴到地上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误打误撞中了怀
后面的树荫下马车旁,阿财站在那里,目光凝聚在锦曦的身上,冷硬的线条里全是心疼。但是,没有得到锦曦反而命令,他是不会擅自行事去劝阻的。
院子门再次开了,还是那个药童站了出来,没好气的朝锦曦和桃枝挥手道:”我说你们这两个乡下来的,是听不懂人话呢,还是非要这么硬着来?“
阿财几个箭步窜上前,伸手就扼住那个耀武扬威的药童的喉咙,目中迸射出浓浓的怒意。
药童哪里能挣脱的开阿财的铁手,惊得嗯嗯的叫。
“阿财,松手。”锦曦道,知道阿财这是心疼她,又对这耀武扬威的药童恼怒,才会擅自行事。若是搁在平时,对于药童这样狐假虎威的人,锦曦不介意阿财狠狠教训他一顿,但是现在不行。阿财若是当真打了那药童,锦曦和桃枝所做的这一切,就前功尽弃的。
阿财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恨恨松开了手,把那药童甩到一边,药童吓得扶住墙壁,拍着胸口大声的喘气。
锦曦身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竟然是桃枝终于熬不住,晕厥了过去。锦曦惊了,赶紧喊阿财过来,将桃枝搬到了树荫下面,桃枝的脸竟然苍白如纸,浑身滚烫,脸颊泛着一点怪异的潮红,可是这么热的天,锦曦和阿财都是汗如雨下,桃枝的额头却不见半点汗水。
“糟了,表姨必定是中了暑气。水已经喝空了,得赶紧把她搬到阴凉的地方,通风降温!”锦曦急道,可是从这里回千里香,还有好长一段路程,马车上逼仄闷热,对桃枝更不利。
怎么办?
锦曦一个抬头,瞧见那药童正在往院门那边溜,忙地给阿财打了个眼色,阿财如利箭一般冲过去。从后面拽住那药童。
锦曦在后面急声请求那药童行个方便。许是忌讳阿财的厉害,又或许是不想门前发生人命,那药童也松了口。
“人可以抬进去救醒,可你们两个却不能进去!”他道。锦曦对阿财点了点头。就这样。那药童进院子里又喊来另一个药童,两人合力将桃枝给抬了进去,院门再次关上。将锦曦和阿财关在了门外……
“小姐,不如我们也去对面茶楼歇息片刻吧?”阿财看着锦曦发白的脸色,担忧的道。
“不必,这屋檐下日头晒不到,我得在这里候着,以防随时有人出来报信。”锦曦道,阿财点点头,沉默的退到一旁,锦曦心思没放在他身上,并不晓得他偷偷离开了一会儿。
直到阿财将一壶水递给她,锦曦才恍然过来。欣喜的接过阿财带回来的水,咕噜了好几大口,全身都舒服多了。正要跟阿财道谢,一直紧闭的院子门,就在这个时候吱嘎一声又开了。
这回出来的,还是先前那个耀武扬威的药童,许是被阿财吓到了,再不敢拽。
“你是里面那女子的家人么?”他看着锦曦问。
锦曦连连点头,那药童脸上随即换上些恭敬的神色,道:“我家师父请你进去说话呢!”
锦曦惊讶了,他家师父可不就是陈医正么?怎么会突然请她进去说话呢,难不成是桃枝表姨中暑严重了?锦曦来不及不做多想,赶紧和阿财一道进了院子,跟随那药童在院子里走了一段抄手游廊,来到一处应该是用作会客的小厅堂。
院子里的景观和厅堂的摆设,锦曦没有心思去关注,匆匆来到厅堂后,只瞧见厅堂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年纪么,看起来比老梁头还要年长个几岁。因为身上穿着的衣裳,远比老梁头要体面,脸上也没有留下日晒风吹的痕迹,所以看起来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锦曦暗自心想,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医正吧!
听到脚步声,陈医正抬起眼来,看向正由药童领进门的少女,白色的眉头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在打量。
在他目光落在锦曦身上的同时,锦曦也终于看清楚了陈医正的面貌,心下当时就闪过一抹惊诧。
这个人看起来好面善啊,似是在哪里瞧见过?锦曦正诧异回想的当下,陈医正已经开了口。
“小姑娘,里面那位中暑的女子,她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你们之间是何关系?”锦曦和阿财刚刚落座后,陈医正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直奔主题。
锦曦微微一愣,但还是如实道:“回大人的话,里面中暑的那位女子是我的表姨郑氏,家住在孙家沟后面的郑家村。”
“郑家村?”陈医正白眉微微皱着,似在思索锦曦的话。
“多谢大人行方便,请问我家表姨她现在状况如何?”锦曦记挂桃枝,接着问。
“哦,那位女子只是中了暑气,我已让药童给她服下了清新解毒丸,已经无碍,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可下地行走。”陈医正从思索中稍稍回过神来。
锦曦松了一口气,对陈医正道了谢,看他一副神情温和的样子,倒也没有什么太医院医正高高在上的架子,便想尝试着求一求,让他给桃枝诊断。
锦曦这边正准备开口,对面,陈医正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问锦曦道:“既然你们是亲戚,那你可认得此物?”
锦曦抬眼,看见被陈医正拿在手中示人的物件,不是别的,而是粱礼胜那会子托锦曦转交给桃枝的定情信物。其实就是一副挂在脖子上的坠子,上面的图案有些成就,辨不出是鹅还是水鸭子的东西。
锦曦尤记得当时交给桃枝的时候,她还是一副羞怯不安的样子,想不到。竟然还随身随地的带在身上啊!若是二堂哥晓得,指不定嘴巴都得乐歪掉吧?锦曦暗想。
“这物是方才从你表姨郑氏的身上掉下来的,你可认得此物是何由来?”陈医正再次发问,锦曦收拢思绪,目光随即移到陈医正的脸上。
陈医正虽然还是一副沉稳温和的模样,但是,锦曦却注意到他的眼角和脸颊的地方,都在不可遏制的微微抽搐着。很显然,陈医正在努力按压着自己的情绪。
锦曦暗暗诧异,陈医正一辈子跟宫里的妃嫔们打交道。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对这坠子这么兴趣浓厚?
瞧见锦曦一副微微蹙眉,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医正脸上的抽动范围扩得更广了,幅度也更大了。明显。内心的情绪在一点一点的膨胀攀升。
“敢问大人。这东西既然是从我表姨那里捡到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