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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曲子,头一次听来,这感觉真是与众不同的。
紫苑依然戴着面纱,就有人嬉笑着喊道:“曲子唱得这么好,人必定也是极美的了。姑娘,把面纱取下来吧。”
台上的紫苑只是微微笑着,风尘里摸爬滚打出身的她,自然知道怎么把握男人的心理,越是叫的凶,她越得矜持着,不能一下子就满足了他们的胃口。
众人都开始起哄了,只有赫连承玺一个人冷静地端坐在那儿。女眷那边开始议论纷纷,她们最瞧不起这样的女人,安然就坐在她们中间,就听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一个婊子,还扭扭捏捏的,装什么黄花闺女呢!”
“就是,也不知道那侧妃娘娘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为姐妹!”说话的人自然是个话不经大脑的,旁边的人戳了她一下,她立即住了嘴,看向安然时,只见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认真地瞧着热闹,嗑着瓜子儿。
紫苑显然还满意这样的效果,在众人一再的恳求下,终于除下了脸上的面纱。她本就长得天仙般美丽,如今又刻意地打扮了一番,自然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珠子。男人们一个个长大了嘴看得都快呆住了。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女在青楼里学会了全挂子勾搭男人的本领,这样的场合,自然是用上了。
在那些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紫苑含羞带晕地又把面纱带上了,弯了弯腰:“奴家紫苑,在‘醉仙居’”等着各位的光临了。
说完她就退下去了,留下一众男人的啧啧挽留声,还有女人的唾骂声。
下面的戏份就没什么吸引力了,众人看过听过,吃过喝过,也到了该告辞的时辰了,安然和赫连承玺自然一一地送别了出去,这才松下一口气儿,看着下人们收拾桌椅碗筷。
却见罗增光走了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回来了,安然忙起身接着,有些不自然地叫着:“三哥坐吧。”
罗增光了然地看看安然,不言声地坐在赫连承玺的下首,两个人目光相接处,就见赫连承玺的眸中发出异样的光彩。
罗增光毫不客气地接过丫头送上来的茶,用盖碗慢慢地抹着茶叶末子,呷了一口,才对着赫连承玺说道:“四皇子今儿过的开心吗?”
赫连承玺和安然显然没想到他如此大胆,说话这么不在乎礼数。安然生怕赫连承玺心里不快,忙看向他时,却见他眼中并无异样。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赫连承玺微一颔首,答道:“还好。”
“不过四皇子过得好,别人就不见过得好了。”罗增光意有所指地说完这句话,翘起二郎腿,仰脸看着藻井。
安然有些坐不住了,她不知道她的这个三哥什么来头,今儿为什么要这样说?见赫连承玺低头不言语,她忙接口道:“三哥,有话你就说个明白,省得我们心里思忖。”
“这个嘛,我想四皇子心里是明白的。听说,”他刻意地靠近了安然两个,神秘兮兮地道:“大姐和二姐这两天都回去了,听说是去找父亲商量什么事儿的。”(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章 风雨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明了什么?看向罗增光时,依然是满脸的不在乎,不由愠怒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嘛,自然是有的。俗话说明人不做暗事,我只不过想找一个理想的依靠罢了。”罗增光两腿晃悠着,嬉笑着说道。
“那你为何不去找太子,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大姐也是你的亲大姐。”安然毫不客气地挖苦着,赫连承玺伸出手摆了摆,沉声道:“好,你的话我信了。”
说着端起茶几上的茶碗,罗增光只一笑,就大步迈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了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赫连承玺目视着安然,良久才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安然笑了笑,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吧。”
赫连承玺赞赏地看了安然一眼,又问她:“你把紫苑捧成那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成了红人不好吗?今天看过她演唱的人,保不定有不偷腥的,到时候都去找她,我们不就清闲很多了?”
“你真是鬼精灵,亏你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得出来。”赫连承玺开玩笑地说着。话锋一转,又问:“真的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哄你?”安然撒娇地缠上他的身子,满意地听着他浓重的气息。
却说紫苑回到“醉仙居”后,心情愉悦无比,今儿借着四皇子的府邸,可是出了一回名。
没想到那个侧妃那么傻,竟然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露了脸,说实在的,她还真是应该好好谢谢她才是。要是没有她,哪有这么多的官员识得她,正好可以借机笼络这些人。
紫苑忙把这个信儿传给了皇后,皇后此时正高卧在软榻上,脸上蒙着一层面纱,身前一左一右跪着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不紧不慢地给她捶着腿。
过了一会,皇后才缓缓地睁开眼。沉沉说道:“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坐着吧。”
太子和太子妃这才起身,坐在一边去。太子战战兢兢地问道:“母后,我们母子该怎么办?人家已经磨刀霍霍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吧?”
皇后伸手理了理脸上的面纱,慢悠悠地说道:“别急啊,要耐得住气。如今你父皇铁了心要把我们娘儿们往死里整。看样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那怎么办?”太子显然没有皇后沉得住气,火烧火燎地问着,脸上一片焦急忧虑。
皇后瞥了他一眼。笑道:“让你别急,你还真急上了。你父皇这么做,显然已经没了夫妻、父子之情。他是要报当年梅妃之死的仇啊。现在,我们上官家死的死、散的散,我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你母后活一日,就一定给你铺平道路。”
有了皇后的这番承诺。太子心里好过了许多。太子妃罗从绮见是个话缝儿,忙道:“前两天我回去了一趟,我父亲说是到时候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皇后听了,眼睛射向她,不无讥讽地笑道:“对于你父亲来说,支持哪一个皇子都有利可图。三皇子也是他的女婿,四皇子虽然不是嫡亲的,好歹那女儿也是他亲生的。不管你父亲支持哪一个,都不会吃亏的。不过,女婿多了,毕竟会有偏颇,就不知道你父亲是不是能选对人了。”
罗从绮面上一红,不敢再说什么。
当下皇后又安慰了太子一番,两个人才从皇后的宫里退了出去。一路上,太子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太子妃则一言不发,紧跟其后。
等到儿子、儿媳都走了之后,皇后才让宫女拿来镜子,揭开脸上的面纱,细细地照着。那半边脸就像蛤蟆皮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无比。
皇后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容貌,咬牙切齿地骂道:“贱人,竟敢这么害我,幸亏我留有后手。”
说完就见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慢慢地飞向自己宫殿,她支开了身边的人,亲自起身到窗户边等着,果然是她养的那只小信鸽。
脚爪上绑着一个小竹筒,皇后轻轻地把它取下来,从里头抽出一张小纸条,展开看了,上头一行蝇头小楷,说的就是到四皇子府里唱堂会的事儿。
皇后仔细看了紫苑的分析,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是到时候真的有官员到她那儿,倒是可以以此做些要挟,为太子的事情可以拉拢一些人脉。
不过紫苑说到四皇子的侧妃有点傻,她不敢苟同,上次她可见识过安然的手段了,所以,她千叮咛万嘱咐,让紫苑不要掉以轻心。
谁知道紫苑不听她的话,自以为是,可不要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当下皇后就匆匆地销毁了这张纸,自己又写了一封,卷好了,装在小竹筒里,重新绑好了,放飞了那鸽子。
这才叫过一个太监,吩咐他送一封信给四皇子府里的侧妃。
安然收到信的时候,并不吃惊,她知道皇后早晚会有此举的,展开信读过,不由又犯了愁,当初华贵妃给她毒药的时候,就说过没有解药,如今皇后来催,她上哪儿给她找解药去?
况且还不知道赫连承玺身上的毒到底解没解呢,看着太监立等着,她只好也写了一封信,约好了进宫的日子,这才交给那太监带回去了。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赫连承玺歇过午觉醒来了,看着她怔仲的模样,忙问怎么了?安然只好把皇后的事儿说了,末了叹一口气道:“如今我犯难了,虽然她不是个好人,但是她天天催着,我该怎么应对呢?毕竟她现在还是皇后,儿子还是太子,我们还不能明着和她翻脸!”
赫连承玺想了想,才道:“为今之计,只好先慢慢地拖着吧。我这儿还有一包上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