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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繁枝正在劝着苏辞冰保养身子,那厢画屏便取了热水来,笑道:“繁枝说得是。小姐到底该爱惜自家的身子。”
苏辞冰转身,任繁枝服侍她穿衣,一边儿穿一边儿道:“你们倒比我还着紧些。哪里就能死了?”
繁枝正巧为苏辞冰穿完衣裳,又去叠被铺床,听见这话忙道:“大清早的,姑娘说这话成心是叫我们伤心呢。我们是不管的,就是阎王爷要拉人,我们也是不依的。我们还等着小姐七老八十的时候享清福呢!”
画屏这厢正端了茶把苏辞冰漱口,听见繁枝的话也笑道:“小姐听听!她竟不是为小姐打算,而是为自家筹划呢!”
苏辞冰擦了青盐漱罢口,又净了面,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西洋来的玻璃镜中,自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脸孔,笑道:“你们不用愁,将来我自给你们备好嫁妆为你们找个好夫婿,如何?”
繁枝和画屏两个脸臊得绯红,齐道:“姑娘惯会寻我们的开心。”
画屏给苏辞冰梳的,是一个垂鬟分髾髻,在左边的发间插了三朵花钿,右边儿一支镶金点翠蝴蝶钗。尔后苏辞冰又在脸上搽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水粉,抿了些微口脂,腕上戴了个羊脂白玉手镯,诸事皆毕方才叫幽梦跟着,去给苏老爷和苏夫人请安。便是请这一回安时,才知晓,原来教她的先生近日也因家中有事不能前来。
这日苏老爷沐休,不曾去上早朝。苏辞冰将将才道了个万福,苏夫人便笑着将苏辞冰招将过去在她的身边儿坐了,摩挲着她的手问幽梦道:”昨日晚上姑娘可睡得好不好?可有做恶梦?”
幽梦笑道:“姑娘昨日睡得甚好,今日五更天才起呢,就在早上在窗子边儿吹了会子风。”
苏夫人闻言便点点头不说话。倒是苏老爷,说是不知从哪儿得了些东西,叫丫鬟捡那稀奇的送到苏辞冰的房里,其中有一件儿是上好的湘绣。苏夫人便道:“看到这个我才想起来,前儿我出去,遇到一个妇人,人物生得好齐整模样,这也倒罢了,难得的是那一手精致的绣活儿,做得真真儿的好,我便将她带进府里来了,日后就叫她教你女红罢。过会子吃过饭你回房时便将她带过去。”
苏辞冰颔首笑道:“好。太太说好,那自然是好的。”
话音还没落全,外边儿便传来了一阵儿放肆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剧透:男主绝对不会渣。关于此文的设定,蒋小韫开了一个大大的脑洞,介于上一篇文总有亲们说看不懂,这篇文会只开一次脑洞
啊,只会卖蠢不会卖萌的蒋小韫能卖个萌求个收藏点击+……么,喵~
、娇姨娘巧争何绣娘
那不是别个,正是苏老爷的妾侍花姨娘。她向来放肆,平日里若没有外人她也不大守礼,惯是会说笑的。然苏太太见苏老爷虽说恼她,但喜欢的时候更甚,又不曾走了大褶子,便也由得她去。且苏老爷是第一个讲究礼肃端方的,这姨娘不过是个玩物,偶然这般也不过是为寻乐做耍子,也不用叫她见客,也不曾把她放在心上。
这是如今苏辞冰还在房内,那花姨娘便如此放肆,若是叫苏辞冰这个正经的女儿家学了去,还成个什么样子?是以苏老爷一闻声儿便是不悦的。
“太太惯会疼姑娘,便是来了个好绣娘,也只姑娘有福气,若是能分我们一星半点,那就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了。”花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袅袅婷婷得使着手帕子半掩着唇走进房来。
后面还跟着平日里循规守矩的李姨娘和刘姨娘。她们今日是循例来苏太太跟前儿立规矩伺候的。苏老爷一见她们便头疼得慌。他起身负手直立,训斥花姨娘道:“平日里就你会来事儿!惯会和姑娘争东争西的。”
李、刘二位姨娘皆敛声儿屏气低头不语。倒是苏太太笑道:“这老爷可不能错怪了花氏。她平日也不曾和辞冰抢过些甚。”
花姨娘将脸笑得如春花般灿烂:“还是太太懂我。”说完她又假意使手帕子捂脸垂头丧气道:“这原是老爷弃嫌我,因而总将我往坏处想,真真儿的叫我有冤没处诉!”
苏老爷也被花姨娘这般说话逗地忍不住要笑:“越说越没个礼法了。还不下去!”
花姨娘闻言又屈膝行了一礼笑道:“得,妾原不为和小姐争抢绣娘的,只是妾想着承蒙老爷太太这门多年来的看顾,想为老爷太太做身儿衣裳,便来求个恩典,若是妾有甚不会的,在绣娘闲暇时请教请教她。谁知道竟是不受老爷待见的了。”
苏老爷捋须点头笑道:“难为你有这份儿心。”
苏太太亦摩挲着苏辞冰笑言:“难为你有这份心。若是绣娘有闲暇时,只管叫人去寻就是了。”说完便和她身边儿的大丫鬟红映道:“去,叫小丫头子将那个叫何甚娘的带进来。”
红映笑应道:“是叫何秋娘。”说完便叫人去带她。
这时苏辞冰在一旁儿掩嘴儿笑道:“太太将将还夸人家绣活精致,这会子便不认得人了。”
苏太太笑道:“我这里事多,哪里就能认得全乎了?”正说道着,那何秋娘就被带了进来。她立在下首道了个万福,花姨娘便笑道:“好个精致的人物。”
苏辞冰也暗自点头。她曾以男装和萧离去别个官员家里吃酒,也见过许多的美人儿,或清纯或妩媚,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只是都不及这何秋娘那婉约中略带了些楚楚可怜、楚楚可怜中略带了些韧劲儿的风致。更兼她柳腰翘臀,倒果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若是萧离在,苏辞冰必定是要和他说项一番的,而萧离则会端着那清冷的声儿斜睨她道:“我倒是没有动心,倒叫她们将你的心拐跑了。待会子听听他们想求我甚事我是必不依的。”
然这都是往事罢了。她不曾被别个美人儿拐跑,他却被权势拐跑了……还送了她当心一箭。苏辞冰手执一方雪白的绣帕捂着心口,微微瞑目,尔后才抬头睁眼打量那何秋娘。正在她皱眉头时花姨娘便估摸着苏太太的心思对着这何秋娘一阵儿猛夸,刘姨娘间或搭一两句话,只李姨娘一声儿不吭。
便是苏老爷,眼中也略略亮了一亮,似有赞叹之意。而后便有小丫头子进来传话,说是苏老爷的小厮传话进来,说是几位和苏老爷说好今日一道儿去踏春的大人们已在外边儿的会客厅里等着了。
苏老爷点点头,自回寝房换了身儿衣裳便出去了。苏辞冰因不惯和那许多人在一处说话、又隐隐犯了心疾便和苏太太请辞。等快到她自家住的月下小筑之时,方才整个儿将自家的身子倚靠在幽梦的身上。
幽梦吓得了不得,忙扶住苏辞冰问道:“小姐可是又疼了?”说完便要扬声喊画屏、繁枝、夜雨等。
苏辞冰止道:“可别吵嚷,先扶我去床上歪会子。”
待苏辞冰在床上躺下时,就看到画屏、繁枝、幽梦、夜雨等守在她身边儿,夜雨还在抹着眼泪:“姑娘这般过日还要到几时才是个头儿!”
苏辞冰瞑目道:“你们也无需担忧,你们将来的事,我早打算好了。今日太太说送了个绣娘过来教我刺绣,那个何秋娘,我看着像是个有大文章的,你们务必要和她远着些儿,若是谁着了道,或是将我的事透露把她,我是不依的。”
繁枝和画屏两个闻言,为不叫苏辞冰忧心便强笑道:“姑娘也太把人看低了,我们自然不敢把姑娘的事胡乱告诉人的。”
幽梦和夜雨原是二等丫鬟,不及繁枝、画屏和苏辞冰的情分,是以只答说是。
苏辞冰一手儿捂着心口,伏在枕上微阖双目叹道:“你们如今还小,在内院所见也有限,哪里知道外边人的歹心。你们四个都是我信得过的,那何秋娘,你们使人看好了她,万不能出一星半点的岔子。”
繁枝和画屏只和苏辞冰说小心保养、她们自按她所说的行事等语,幽梦和夜雨两个看着苏辞冰疼的这个样儿,亦暗暗地抹了回眼泪,只说一切唯苏辞冰之命是从。
因着苏辞冰的身子不好,苏府中原是另给月下小筑开了小厨房的。苏老爷、苏太太等都不愿叫苏辞冰常日里为着吃饭在正房和她自家的寝房奔波,脸晨昏定省都是免了的,只是苏辞冰说礼不可费,若非疼得了不得,每日里晨昏定省必是免不了的。
这日苏辞冰歇得好些了,又见过了何秋娘、定下每日畏时起学一个时辰刺绣,又看了会子书、弹了会子琴,和繁枝、画屏、幽梦、夜雨等说笑了会子,便又去了苏太太处。谁知还没进门,便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