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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林寂的脑中响起了一句话儿:“那是我媳妇儿!”
这厢苏辞冰三人回到芙蕖榭后不久也就是时候开宴了。因着人并不是很多,是以小姐们的席面在芙蕖榭只有两桌儿,余下的,便是体面些的丫鬟的席面。众小姐们吃罢饭了,等丫鬟等捧来漱盂清茶漱了口、使巾帕擦了口、坐了会子、说了会子诗文及各家的习惯礼仪趣事儿,又被苏太太请到另一处楼阁听了会子戏方才散了。
苏老爷吃多了酒,苏太太身边儿的春桃去为他宽衣喂解酒汤,又打了热水给他擦脸,好让他歇得舒服些。这事儿恰巧便传到了李姨娘的耳朵里,不多时,春桃便得到了刘姨娘的贺礼一个香囊并装着好几个金锞子的荷包儿。这是后话。
苏辞冰勉力撑到众人散后便掌不住回了月下小筑,取下墙上的琴抚起了她常抚的那首曲子《碧涧流泉》。这是她和萧离初遇时所奏的曲子,亦是她们的定情之曲。从忆起前生之事到如今,历经七年,大多已然淡了,那种种也不过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在今生,她不是传奇苏辞冰,而是不知道能活到几时的病秧子苏辞冰。只是她们的定情之曲连带着她对他的情意、以及丢弃背叛却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从未有一刻忘怀。
当再次看到萧离那绝世的容颜时,她才依稀能记得,在那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他们曾相濡以沫。
繁枝和画屏两个见苏辞冰双眼无神,纤指却仍旧在不停地抚琴,知道劝解亦是徒劳便想说些什么叫苏辞冰停下来,于是道:“姑娘当真就不管那香囊了?若果真如姑娘所说,是那些个害人的物件儿,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害哩。”
苏辞冰闻言并不说话。仍旧弹着琴,直至琴弦断了一根方才停下。只是胸口的疼仍旧不曾停歇,是以她只能蹙着眉头,有繁枝和画屏两个扶着去床上歇息。因着苏辞冰的吩咐,二人并不敢告诉苏太太。
而这厢林寂将将才回了府便去林太太跟前儿叙话。他先是和林太太叙了会子寒温,便说起了他家大哥的儿子林昭:“这孩子生着一副粉妆玉琢的好相貌,难得又聪明,将来必成大器”。
林太太闻言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昭哥儿是你大哥在你这岁数时生下的。”她咬牙使食指往林寂的额头一戳,“连你二妹妹都定下了秦家,可如今你却连亲事都不曾说,可不叫我着急上火!偏生你又求了老太太,不叫我现下给你说亲,当真是叫人着急得很。”
林寂将唇一抿,雪色的面颊平添了几许清冷。尔后他双眸微阖、唇角微翘勾出一个风华尽显的笑道:“既如此,往后我都听太太的如何?只是我媳妇儿必得是大理寺卿苏家的女儿我才依。”
正是:花朝喜遇倾城色,君子还家思欲婚。
作者有话要说:
、病西施意乱添症候
林太太听见林寂说中意苏辞冰,立时便皱起了好看的柳眉:“那苏家的姑娘一看便是个身子骨儿弱的,听说还有甚劳什子心疾,如何能做得你的妻子?”
林寂扬眉,光华蕴转,又勾出一个浅淡的笑来:“太太这便有所不知了。那苏家的姑娘打小儿便遇到一个高人得了药方儿的,想必是无性命之忧的。便是她日后香消玉殒,凭我们家的权势和财力,还怕续弦时娶不到好姑娘?我可是听见傅太傅家的公子说了,那可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娶回家来也更为咱们国公府脸上增些光辉不是!横竖咱家不亏也就是了。”
林太太笑嗔道:“从哪里捡的这么个脾性回来!也罢,容我慢慢图谋。”
林寂将岸上林太太放下的经卷掩起,提起茶壶儿斟了杯茶奉与林太太:“此事还慢不得。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太太若是慢了,苏家将姑娘许给了别家可怎么是好?太太若是作成了此事,我往后定然好好儿地听太太的话儿,刻苦读书光耀门楣,再不出去厮混的,如何?”
林太太叹道:“若果真如此就好了!省得你老子整日里操心,成日里打骂你!这么些年,若非我和老太太挡着,你老子皮不揭了你的!”
林寂笑道:“到底是太太心疼我。前儿我们出去打猎,得了好些野味儿,晚间就叫外边收拾出一桌儿才来太太尝鲜可好不好?这也算是我的一番穷心了。”
林太太点头,而后道:“今日回来了还不快道老太太跟前儿说会子话儿去!老太太都念了你一天了,回头叫你老子知道了又是一顿好骂。”
林寂笑着称是,又和林太太说了几句话儿才出门往老太太所住的院子去。路上遇见他大哥定国公嫡长子林安,两人见过礼叙了两句。等穿廊过阁,走过几道门,转过假山,跨过精致的小桥,又走过一段儿石子砌成的路,就到了林老太太的所在之处。
其时林宛、林容、林宴并定国公林贤的妾侍周姨娘所出之子林定之妻赵氏四人正在和林老太太说笑逗趣儿。林寂一进门便用他清澈的嗓音唤了声“老太太”,他便过去在下首坐了,问了好又给她讲了些外边儿的趣事,便回了他所宿之处竹里馆。
林宛本是在林老太太跟前儿承欢膝下。见林寂回了府,她又说了会子话儿逗林老太太开心,便到竹里馆去找林寂说话儿。她一路分花拂柳穿廊过阁,总算看到那一笼“杆杆青欲滴”的竹子。这么个颜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了一二百年的爱巴物儿。倒像是:现下便是萧离所在的那个年月。翠竹穿透了岁月,仿若仍在为它的主人守着什么。想来当年萧离是在这竹下盘坐练过剑的,一旁嶙峋的怪石上还留着刀剑划过的深痕。
阖府她最喜欢的院落,便是竹里馆。只是她三哥看着是个温和有礼的,对她们兄弟姊妹也还和气,实则却是个不大爱搭理人的,也只有在老太太和太太那里能看到他几个笑脸。即便她和他关系最为亲近,也不敢常来竹里馆。
这厢她正要进去,竹里馆的丫鬟便陪着笑儿道:“二姑娘好。难得二姑娘移步竹里馆,想必是要找三爷的。偏生不巧得很,三爷将将是回来了的,只是不知道为甚事儿,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林宛止步笑道:“既如此,也就罢了。”
那丫鬟容貌干净,眼神儿也清澈,看着倒不是个叫人厌的,正是竹里馆的大丫鬟知秋。她总管着竹里馆的一切事务。只见她极有分寸地微笑道:“三爷近来得了一块儿水头极好的玉,说是要送给姑娘打首饰。我原本是要遣人送过去的,姑娘既来了,待会子走时便叫小丫头子捧着伺候姑娘回去如何?”林宛点头笑道:“既然三哥不在,我也就不坐了。我改日再来罢。”知秋等林宛话音落下,立马便叫另一个丫鬟名唤轻雾者用锦匣盛了玉随林宛去。
虽说是一块儿水头极好的玉,但在定国公府上倒还不值什么。当真名贵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个珠子非但能在夜间发光,还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冬日女子放在室内,甚至能抵御冬寒,让整间屋子温暖如春。林寂只说将玉给林宛,却没说那明珠如何处置。她只当是林寂留着送把她的,没曾想,将将去取玉石之时便没看见那个东西了。知秋暗暗皱了一回眉,暗道:“想来必是三爷将将回来拿走了。他适才回了竹里馆后,便有些个坐立不住,任是做甚都不大能提得起兴致。也不知是为个甚事儿!若是,若是将那物件儿拿去讨好别个女子,她可怎么样呢!”原来林寂回房后总是想起那惊鸿一瞥。他在内房徘徊了会子,到底还是起身,换了身儿自家最中意的玄青色衣袍,又出去了。
他所去之处,正是苏府。
这厢苏辞冰因放不下前尘往事,下午又是伤神又是抚琴地折腾了许久,终久挨不住,病倒在了床上。她只说在在榻上歪会子歇息了便好了,谁知到了晚间都没能起来。往日里她是必要去苏太太处的,繁枝等在天欲黑时便觉着不对,忙遣小丫头子去苏太太处禀报。画屏、幽梦、燕双三个忙着叫人请大夫的叫人请大夫,去厨房催要热水的催要热水。繁枝和画屏两个将苏辞冰扶到床上脱下她的外衣,服侍她躺下靠在枕上,又为她盖上锦被。两人因苏辞冰额间滚烫滚烫的,急得只掉泪,又忙催着小丫头子们去打冷水来。一时间忙乱得紧,难以详述。
正在众人慌得不可开交时,苏太太带着红映、银燕两个来了。她红着眼圈儿,指着下人们便骂:“你们是怎么服侍的?姑娘都病成这样了还没请大夫来?等姑娘好了看我不一个一个地揭你们的皮!”尔后又问红映道:“孙娘子去请大夫怎地还没回来?”
繁枝等闻言立马便跪在了地上。繁枝哭道:“是我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