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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黄色小口袋里装的正是易寒生说的“宝物”。前几天陆逍一直未有闲暇,昨日才得空好好查看了一回,不料一看之下,不由他又惊又喜。
这口袋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可伸手摸进去,里面竟有三尺见方大小,还放了不少“宝物”。口袋里有本小册子,封面上用歪歪斜斜的笔迹写着“寒生手记”四个大字,册子里满是这些“宝物”的名字、来源和用法,有的还画了图,大都是陆逍这样的孩童最喜欢的玩具。其中有几件被小册子称为“寒生七宝”:一柄带鞘的小木剑、一双小小的皮手套、一张肉色面具、一整套衣裤鞋袜、一个黄皮小葫芦,一根数尺长的青色绳索,一只白色的小球。
陆逍把这几件“寒生七宝”都拿了出来,在床铺上一字排开,看了半响,一把拿起那柄小木剑,举在手中吟诵道:“霹雳神剑!寒生七岁,师尊所赐,铁木法炼而成。长两尺一寸,重一斤二两,大小随心,轻重如意!运诀御剑,五十步内百发百中!”说罢把木剑拔出鞘来,舞弄会儿,又收了放在旁边。
又把皮手套拿起来对光照了照,自语道:“拔山护手!寒生七岁,同萧师兄赌赛获胜而得,无名兽皮所制,五师叔绘符其上。轻若无物,水火不惧,戴上之后,双臂有百斤之力,力能举缸!”
放下手套,又随手拿起面具,往脸上拟了拟,装腔道:“百变幻面!寒生八岁,门中小比获胜,师祖赐下,不知何物所制。戴上之后,耳聪目明,应诀幻形,音容变化,最能惑人。”
陆逍又把那套衣裤抖开来看了看,点头道:“云水道衣!寒生……”忽然停了停,把《寒生手记》拿起来翻开,看着继续念道:“寒生八岁,三师伯所赐……下面几个什么字啊,那么丑,易大叔小时候读书好不用心……穿着后不惧寒暑,体健身轻,清静无垢。”
说完把衣裤放在旁边,取过小葫芦托在掌心诵念道:“风火葫芦!寒生九岁,剑宫大比,……市购得,灵葫所制,内藏三十六枚风火雷丸,依法施为,喷涌飞射,疾似风火,爆裂如雷。注:雷丸用尽后将葫芦置于烈日下,六个时辰回复如初。”当下大喜道:“这个风火葫芦厉害!不知是哪里买的,易大叔真是好运气!”
转头再看那条绳索,不禁讶异起来:“这条绳子有什么用?……缚灵法索!寒生十岁……呀,这几个字浸水糊掉了……祭起之后,捆仙缚妖。注:遇力大者,或可自行挣脱。嗯,好像也蛮有用的。”
最后陆逍把那白色的小球捏在手中,摇了摇,似乎隐隐有水声,却不知是何物,忙翻开《寒生手记》查看,可这里的几行字迹全都被水浸透了,模糊得无法辨认,只好作罢。
陆逍翻来覆去地把那几件“寒生七宝”看了好一阵,又研究了一通《寒生手记》里记载的使用方法,在心里幻想着自己拿着这些“宝物”,威风凛凛地和易寒生一起斩妖除魔的情景,开心得不得了!
除了“寒生七宝”外,小口袋里还有不少其他“宝物”,陆逍一件件都拿了出来,铺开在床铺上查看,正在高兴,忽然瞥见枕边有本书册,猛然记起道:“哎呀!这本书不是那晚易大叔掉在地上的么?我捡到忘还他了!”拿起书册来捏了捏,也没多厚,似乎并非纸制,封面上也没有字迹,不由心中疑惑道:“这是什么书?连个书名都没有,嗯,让我看看。对了,这可是要还给易大叔的,我得小心些别扯破了。”
想到这里,把书轻轻揭开,见扉页上写着“太乙玄元,至真通威”八个古篆,陆逍虽不认得,但见这几字笔力极为雄健,便赞叹道:“呀,怎么都是篆字,这我可就不认识了,不过写得可真好,这本书一定是个大学问人写的。”又翻了几页,见书中都是古篆,勉强辨识了几字,就再也认不得了,心中气馁道:“唉……我读书还是太差,这样一本大学问人写的好书,居然不能看懂,真是可惜。”转念又想:“不过这上面字写得是真好,不如把它当个字帖,每天照着练练,等易大叔来了再还他。”想到这里,便把那本书册也收在小口袋里。
陆逍又查看了几件“宝物”,转手拿起外祖给自己的那串铜钱来,数了数,有五六百文,能抵得上之前二三十年的压岁钱,霎时间觉得自己陡然而富,腰都粗了几分,喜滋滋地收在小口袋里,盘算着买点什么开心。这孩子只晓得铜钱能买东西,银子能值得多少,却没有丝毫概念,若知之前那四十两银子足能抵过他两千年的压岁钱时,不知会作何感想。
陆逍把袋子里的“宝物”看了好几遍,就都收了起来,又盯着小口袋看了半响,真是越看越爱,顾自沉吟道:“呀!这个口袋也是个宝贝啊,能装那么多东西,也不重,易大叔怎么没给它取个名字。”自己想了想道:“那我给它取个名吧,就叫……万宝袋!哈哈!”言语之间甚是得意。
又玩耍了会儿,只觉得一阵阵瞌睡,就躺倒在床上,枕着手臂想道:“易大叔给我的果然都是宝贝!真是太好玩了!……可惜他下次来时,我就得把这些宝贝还给他了,真是有点舍不得……要是易大叔不来就好了!……不对不对!我还要和他学喷火变剑的本事,他怎么能不来哪?!唉……真叫人为难。”想了一会儿,便迷糊起来。
朦胧中,陆逍觉得自己仿佛正在天地间展翅翱翔,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山峦叠嶂,江河奔涌,头顶是幽远宁静的深邃夜空,日月光耀,群星闪烁。自己身披金甲,手持神剑,风驰电掣般在这无尽的寰宇中驰骋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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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义胆侠心
“洪山重翠白鹭飞,杏雨斜风燕子归。儿童相嬉桃溪水,摸石捉得鳜鱼肥。”
不觉又过了二十几日,已是四月春深,正是风和日丽,花开遍地的时节。陆逍到洪山镇上已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中,他每日清早起来向余医士学习岐黄之术,诵念些药诀汤歌,偶尔也背着药箱随杨医生出诊。到了下午便出门同镇上的孩童嬉戏,这孩子本就好动,又不怕生,拿着那许多易寒生给的“宝物”,几天便和镇上的孩童们混熟了,过不多久已渐渐开始“领袖群童”起来。
这一日下午,天气晴朗,阳光甚是和暖,陆逍约了五六个孩童去镇外的溪滩边玩耍。几个小孩下到浅溪中,摸鱼抓虾,打打闹闹,正高兴着,有个红衣双辫的胖小子忽然大喊起来。
“抓到了!抓到了!”这胖小子俯身在溪水中按住一物,大声欢呼道。
“阿福,抓到了什么啊!?”“是什么?”孩童们纷纷围了过去。
那叫阿福的胖小子在水中捞摸了片刻,一把举起只大龟来,欢呼道:“是只大溪龟!你们看,这么大!”
众孩童连忙望去,见果然是只大龟,约有汤碗大小,正把脑袋伸得长长的,乱蹬四爪,奋力挣扎着。孩童们顿时欢呼起来,正要围上去细看,那龟挣扎得厉害,小胖子阿福抓之不住,手一滑,那龟“咕咚”一声又落回了溪水里。
众孩童齐齐呼喊,都赶上去在溪水里乱摸乱抓,不想那龟甚是滑溜,三两下就钻到块大青石板下面,再也不见出来了。
众孩童纷纷叹气,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男孩抱怨道:“阿福,你急什么,刚才你要是按住了不放,喊我们大家过来一起抓,它不就跑不掉了么?”
阿福嘟着嘴委屈道:“可我按不住啊,那大溪龟力气老大了,死命往石缝里钻,我想抓住了拿起来,它就没地方跑了,谁知道……”
溪边蹲着的一个蓝袄小女孩打圆场道:“好啦!虎子哥,你就别说阿福哥哥了,溪龟有什么好的,黑不溜秋丑死了,抓来也没用啊。还是我和一起来抓虾子吧,晚上可以给阿爹下酒。”
那叫虎子的冲天辫小男孩听了,叹气道:“阿菊,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呀。溪龟可好玩了!我以前就抓过一只,这只比我以前那只大多啦!本来抓回去养在水缸里,大家都有得玩,现在可好,唉……”
旁边一个垂髫短衣的小男孩插口道:“虎子哥,你别叹气。我阿婆说,龟和鱼虾不一样,是要喘气的,我们只要等上一会儿,它就要爬出来喘气,到时候我们再抓住它,不就好啦!对吧,逍哥哥?”
陆逍点头道:“二牛说的对!余医士教我背过药经,上面说,‘溪龟者,玄甲四足,水栖而陆生’。既然是陆生,那就一定是要到水面上吸气的,我们就等它出来再抓好了。”
众孩童听了都欢呼起来,七手八脚地把那块青石板团团围住,连那叫阿菊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