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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人喊狄飞龙的名字,众人抬眼望去,是一个空降兵上尉。
“那是我们连长,我该走了,各位獠牙前辈,告辞了。”狄飞龙没有敬礼,而是冲几个獠牙队员抱了抱拳,转身欲走。
“兄弟!”姜宇涵突然喊住狄飞龙。
“什么事,前辈?”狄飞龙问。
“当初,要不是你给我红塔山,我也没力气逃狱,兄弟没什么好烟回赠你,这包中南海你拿去抽吧!”姜宇涵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中南海,扔给狄飞龙。
狄飞龙冲姜宇涵点点头,奔向自己的连长。
“这家伙,挺有意思的,我跟他的合作很愉快。”叶博看着狄飞龙的背影,说道。
“我也觉得,你、我、连名扬和狄飞龙,是最佳战斗组合,咱们四个人要是组队上战场,将会战无不胜。”姜宇涵说。
“可惜啦,”附近的安小阳突然插嘴道,“世界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物,你们那个所谓的梦幻组合,也许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你们所向往的那种默契的、融洽的组合,是不存在的。”
叶博丢给安小阳一根香烟,说:“我说上尉大姐,我们弟兄冒死把你从敌营里救出来,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咋还往我们头上泼冷水啊?”
安小阳为自己点上烟,笑着摆摆手,说:“罢了罢了,谢谢你们救了我,等回去了,我请你们吃龙虾。”
“吃饭就免了吧,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凭你的关系网给我弄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吧,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姜宇涵说。
“顺便给我也弄一张吧,我跟我女朋友可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把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放在总参,我能放心吗?”叶博打屁说。
没等安小阳说话,姜宇涵突然伸手将叶博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
“你干嘛?”叶博不理解姜宇涵的举动。
“我这是为你好,你别老带着这种头盔到处晃悠啦,你以为你这样很酷是不是?这多不吉利啊!你真想身上戴绿是咋的?”姜宇涵煞有介事地说道。
没想到,一向精明的叶博这次却没能琢磨透姜宇涵的话,倒是安小阳,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断断续续的春雨已经持续了一周有余,雨水把姜宇涵家所在小区的道路都淹没了。空气很潮湿,天空很阴沉。
姜宇涵打开自己卧室的窗户,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姜宇涵以陶醉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很是惬意。自打当了兵,就没这么舒服过,早晨,听不见尖利的起床号声,他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家里的饭菜很可口,他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转过身,来到写字台前,写字台已经变了模样。当初,他的写字台总是乱糟糟的,可是现在,他的写字台很干净。书籍经过分类,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那些陪伴他走过中学和警校时光的书籍都在,四大名著、《麦田守望者》、《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哈克贝里·费恩历险记》、《唐吉柯德》,还有很多其他的中外名著。他看到这些,倍感亲切,看着这些书籍,他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刚回家时,住在被整理一新的卧室里他还感觉不习惯,在家里,他总爱停留在过去。而过去,他的书房很乱,教科书和专业书籍乱糟糟的堆放在书桌上,床上的卧具凌乱异常。而他就喜欢这样的氛围,他觉得,这样的卧室才温馨。
后来,父亲告诉他,他离家后,母亲每天都收拾他的卧室,他的卧室总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母亲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儿子觉得外面苦了,就会回到自己身边,而她希望儿子的居住环境干净整洁。他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抬头看了看墙壁,那几张挂了好几年的蔡依林的照片不见了。如今他已经长大了,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少男,“少男杀手”蔡依林,对他也失去了感召力。
他拿起写字台上的相框,镶嵌在里面的照片上有一个皮肤白皙的青年,穿着警校学员服,正在自豪地微笑。那是他刚入警校的时候照的。当时他的脸还很白,皮肤很嫩,不像现在这么粗糙,这么黝黑。
他穿上陆军常服,拎起行李箱,走出自己的卧室。出去前,他将一个装有五千块钱的信封放在自己的床铺上,这是他留给父母的,虽然他知道父母不缺钱,他更知道,父母为他付出的一切,不是这五千块钱就能报答的。但他还是留下了这些钱。
这些钱,就算是不能尽孝的儿子的一片心意吧。
忠孝不能两全,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真正有孝心的儿子,在为国尽忠的同时,一定会因为无法留在父母身边尽孝而揪心。哪怕父母告诉儿子他们不在乎。父母说不在乎,做儿子的也不能当真,又有哪家的父母不在乎亲生骨肉的流血牺牲呢?
“到了那头别忘了来电话。”出门前,父亲叮嘱道,这句话他很熟悉,以前每次回学校前,父母都会这样叮嘱自己。
“爸,妈,要不是因为有校庆日,我还能多待几天,可是,校长亲自邀请我回去,我不好推辞,春节我还会回来。”姜宇涵临走前,对父母说。
“去吧,不用惦记我们,在部队好好干。”父亲说。
妈妈始终没有说话,他知道,妈妈说不出话,妈妈的嗓子肿了,说话费劲。虽然没看到妈妈的表情,但他知道,妈妈现在肯定在默默流泪。
全是因为他那一身的伤疤。
他身上,有十几条疤痕,每一条疤痕,都是一个故事,一个从死神刀口下逃生的故事。儿子身上的伤疤,同样深深印在了母亲的心里。
江州也在下雨,看来今年的雨水很丰沛。不过,人们还是希望老天适可而止,江州地处长江边的一片洼地上,长江水位上涨,对江州可没有任何好处。这座工业城市虽然不大,但很重要。
姜宇涵随人流走出车站。
菜鸟终于又回来了。当初来这里求学的时候,他是菜鸟,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仍是菜鸟。如今,他变了,不再是菜鸟,而是精英。
森警学校的大门被装点一新,学校军乐队站在门口奏起森警学校的校歌,从警校劈枪连选出来的英俊的学员,站在门口的岗亭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的刺刀闪闪发光。
姜宇涵没有马上进入学校,而是来到了学校对面的烧烤店。
以前他经常和要好的同学来这里改善伙食,当时他在班里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王义程、蔡小江。他们三人总在一起厮混,他们在众人眼里是菜鸟,所以有人就给他们起了个“菜鸟三人组”的外号。虽然总被太子党欺负很郁闷,但每次三人一起聚会的时候都很高兴。
如今,曲终人散,蔡小江也许早就被正法了,而王义程又始终下落不明。昔日“菜鸟三人组”的人马都孔雀东南飞了。
真是树倒猢狲散啊!姜宇涵苦笑着,在一个靠窗户的餐桌旁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问道:“先生,要点儿什么?”
姜宇涵拿起桌子上的菜谱。
“二十串肋条,二十串鱿鱼丝,二十串肥瘦,五个台湾烤肠,再来三瓶雪花啤酒。”姜宇涵熟练地说道。
服务员去准备了,姜宇涵掏出香烟为自己点上。他扭头看了看热闹非凡的学校正门,已经有不少高级豪华的轿车驶入学校。看来,从建校到现在,森警学校的成就很大啊,从这里毕业的学生有不少都混出了名堂。他刚才甚至还看到了一名武警少将,穿着将官礼服,身上的绶带和略表很是夺目,当然,更加夺目的,是他的肩章。
很快,酒菜上齐了。服务员在离开前,还用不信任的眼光看了看姜宇涵,她以为像姜宇涵这么单薄的身材,肯定吃不下这么多东西。她哪里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喂饱姜宇涵这个饭桶还很难说。诚然,从进入獠牙大队新训营,到“红色黎明”演习结束,姜宇涵的体重下降了二十公斤,昔日肌肉男的风采没有了,他现在很骨感,但他从没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俊朗。尽管他瘦成这个样子,他的食量依旧惊人。
很快,肉串基本上被消灭掉了。而姜宇涵的啤酒仅仅喝了一瓶。
“服务员,再来十五串肥瘦和一盘鸡柳!”姜宇涵高声道,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终于,服务员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了,这个解放军军官的肚子绝对是个无底洞。三瓶啤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