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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依次跳下飞机。
姜宇涵来到舱门口,劲风吹在他的脸上,生疼。
“跳!”机师大喊着,推了一把姜宇涵。
此时已经能看到飞弹了,三条又亮又长的光束正在高速逼近。
姜宇涵盯住自己斜下方那一排荧光棒所发出的微弱亮光,那是自己的队友们,只要跟紧他们就行了!姜宇涵想到这里,果断地跳离机舱。
杨辛最后一个来到舱门口,此时,飞机上的警报声响成一片,无形中给人更大的压力,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自己身处的地方,马上就要化成碎片和火光。真不知道自己该选择哪一样,如果纵深跳进这无边的黑暗,也许还有生存的机会,留在飞机上,只有死路一条。
杨辛闭上眼睛,心一横,纵深跳离机舱……
降落伞打开的一霎那,杨辛还在想自己远在大陆的妻子和女儿,降落伞打开时所发出的巨响将杨辛拉回到现实中。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左下方映出一排微弱的亮光。他知道,那是狄飞龙和战友们的荧光棒,他只要跟随这些光点就可以了。他熟练地操纵着降落伞,紧紧跟住自己的队友们滑向无边的黑暗。
姜宇涵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到自己掉进了水里,水有齐腰深,还有点儿发咸,落下来的时候,由于没有心理准备,姜宇涵整个人都跌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污水。他狼狈至极,将头伸出水面,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远处传来一阵阵布谷鸟的叫声,那应该是队友们发出来的。姜宇涵掏出虎牙军刀,割断伞绳,此时顾不得收拾降落伞了,逃命要紧。他连滚带爬来到岸上,端起零三式步枪,向发出布谷鸟叫声的方向摸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蛤蟆叫。姜宇涵眼珠一转,发出一阵蟋蟀的叫声,很快,两个黑影从暗处上了出来。
“獠牙?”
“獠牙!”
是自己人,姜宇涵走上前,见是连名扬和乌山。
“其他人呢?”姜宇涵问。
“在前面,看到杨辛了吗?”连名扬问。
“他在我后面,应该还没到呢。”姜宇涵回答说。
连名扬留着原地等杨辛,乌山带着姜宇涵走入一片灌木丛,看到了其他战友,除了杨辛,人都齐了。
赵长虹拿起微型通讯器,呼叫杨辛。可是杨辛没有回应。就在众人着急的时候,突然从姜宇涵走来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众人急忙进入战斗状态,紧张地注视着传来枪声的方向。
他们猜测,杨辛很可能遭遇到了蓝色贝雷帽的巡防队,既然蓝色贝雷帽发现了杨辛,那么,这里也就不安全了,蓝色贝雷帽说不定已经开始往这里开进了,突击队必须马上转移。
“我们就这样抛弃杨辛吗?”叶博问赵长虹。
“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你以为我愿意抛弃战友自己逃命?我们不是有任务在身吗?执行命令吧新兵!”赵长虹说着,拨开零三式的保险,带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姜宇涵和杨辛是一个寝室的,突击队决定抛弃杨辛继续前进,姜宇涵也感到很难过。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抛弃战友,这谁都知道。可是现在,突击队就要抛下一个活生生的战友了。然而,他又不能说什么,他是特种兵,必须成熟地看待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还想不抛弃任何战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姜宇涵一跺脚,跟上队伍隐入黑暗之中。
杨辛的腰间腾起一团红色的烟雾,而远处,红色的烟雾更多,简直是源源不断。杨辛丢开射空子弹的步枪和手枪,冷笑着走出藏身的草丛。幸存的蓝色贝雷帽们小心翼翼地摸了上来。借着月光,一名蓝色贝雷帽的少校看到杨辛腰间已经升起表示“阵亡”的红色烟雾了,便将手枪塞入枪套,说:“兄弟,你是宁肯死,也不想当我们的俘虏啊!”
杨辛冷笑一声,说:“老子可没有当俘虏的习惯,演习中是这样,实战中更是如此!我的习惯是,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蓝色贝雷帽的少校看着这个用最后一颗子弹“自尽”的红军突击队员,说:“一个人,两把枪,愣是撂倒了我半个连的人,我用一个营的兵追杀你,到最后让你撂倒了这么多,你小子赢了!光荣的够本!”
“我输了!”杨辛吊儿郎当地说,“我本来的打算是撂倒你一个连的兵之后,全身而退。”
蓝色贝雷帽少校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傲气的年轻军人,对身后的部下说:“还愣着干啥?请人家上车吧!”
“少校,”杨辛临走前,对蓝色贝雷帽少校说,“我是空腹出发的,能不能给我做点儿吃的?”
“放心,解放军优待俘虏,我们那里有烤肉,还有液体手雷(啤酒),管够。”蓝色贝雷帽少校说道。
天亮的时候,J岛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有至少三个哨所遭到了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的袭击,数十名官兵不明不白的“阵亡”,远在T岛的司令部甚至也震动了。不用想也知道,那支爱惹是生非的红军特种部队,此时正在J岛上胡作非为呢!
赵长虹这次真是豁出去了,为了给落入包围圈惨烈阵亡的队友杨辛报仇,他早把“隐蔽行踪”这一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泄愤,他自作主张,指挥部下一夜之间摧毁了三个蓝军的哨所,并在蓝军援兵赶到之前全身而退。蓝军吃了哑巴亏,却抓不住凶手,气得是吹胡子瞪眼。
突击队白天的日子很不好过,蓝色贝雷帽像抽了大麻似的,两只眼睛直放光,精神头十足,一副不消灭红军突击队誓不罢休的架势。赵长虹只好带着队员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在一处溶洞里找到了安身之所。特种兵也不是钢筋铁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特种兵也要崩溃了,他们纷纷躺下,抱着武器就要睡觉。身为队长,这次就得发扬风格了,赵长虹光荣地担当起为战友们站岗放哨的使命。
大家睡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姜宇涵和叶博这两个倒霉蛋一前一后起来解手为止,赵长虹才终于赢得睡觉的权力。
叶博看到疲惫不堪的赵长虹,便说:“教官,你去睡一会儿吧,我替你值班。”
不等赵长虹说话,姜宇涵又说:“别别别,我是新兵我值班!”
“知道自己是新兵?那就别添乱!新兵能靠得住吗?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叶博奚落着姜宇涵,就要推赵长虹进洞睡觉。
“新兵咋啦?新兵不是兵?你小子把话说清楚……”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开始抬杠了,赵长虹赶紧说:“得啦得啦!你们俩的一颗红心我了解!你们要实在精力旺盛,就一个人替我值班,一个人外出侦察机场的位置,好不好?”
这下两个人可有点儿瘪茄子了,光天化日之下在一座蓝色贝雷帽泛滥的小岛上侦察敌人的机场,不是等同于自杀吗?
过了好一会儿,叶博才说:“那老姜你接替教官在这里值班,我去侦察敌人的机场位置。”
“那怎么行?还是我去吧!”一看自己的兄弟要去送死,姜宇涵赶紧又把自己推到了刀尖上。
“行啦,就你那两下子,还侦察机场?别让敌人给你逮去!我是侦察兵出身,对于这种任务,我比较有经验,你就听我的吧!”叶博不由分说,摘下步枪,将手枪子弹顶上枪膛,快步走出溶洞。
“要是发现敌情,你就鸣枪示警,我早就查明了,咱们这座溶洞通往一道山崖,我们有后路可退,你可以放心。你鸣枪示警后,我们会第一时间赶来增援你。”赵长虹说着,提起叶博留下的步枪,打着哈欠走了。
姜宇涵接替赵长虹,伏在一道土坎后面,架好步枪。
四周很寂静,战争似乎离这里很远。姜宇涵驾着枪,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等打完这一仗,如果他姜宇涵还有命的话,他转身就回家,自从警校毕业进驻秦岭,一直到现在,姜宇涵还一直没有回家。本来,他入内卫部队后约定父母抽时间去江洲看他,可谁知道赶上獠牙大队招兵,父母也许在他走后去过内卫,但百分之百找不到他,他那时正在深山老林和茫茫大海里搏命呢。俗话说,父母在,不远行。可是姜宇涵却走了这么远,跟父母远隔千山万水,虽然他有一万个理由远离父母,他是军人,他必须保家卫国,他必须为国尽忠。他的理由非常充分,无可辩驳。但不能留在父母身边尽孝始终使他心存内疚。自己已经长大了,该是反哺父母养育之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