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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办公室。
瓦莱丽在手术室里。她的一个助手请安德鲁先在休息室等候一下。当安德鲁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一个警官忽然惊讶地站起身来。
“手术还顺利吗,您是有消息要告诉我吗?”
安德鲁也吃了一惊。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要是放在平日他要安德鲁招认什么,安德鲁立马都会招认,只希望不要惹怒这人,但是现在他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沮丧。
“不,还没有消息,”安德鲁说着坐了下来,“但请不要担心,瓦莱丽是纽约最好的兽医。您的警犬不可能受到比这更好的治疗了。”
“这不仅仅是一条警犬,你知道,”男人叹了口气,“它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伙伴。”
“它是什么品种?”安德鲁问道。
“是一条寻物猎犬。”
“那我最好的朋友和它倒也应该是挺像的。”
“你也有一条寻物猎犬?”
“不,我的朋友品种不是特别纯正,但更聪明。”
瓦莱丽走进休息室,惊讶地发现安德鲁也在这里。她告诉那位警官现在可以去恢复病房看他的警犬了,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从现在开始再过几周,只要再稍加训练,它就可以继续执勤。警官听完这些,刚刚忧虑的神情一扫而光。
“这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意外。”
“它怎么了?”安德鲁问道。
“腹部中枪。”
“它能因此得到一枚勋章吗?”
“别开玩笑了,这条警犬扑到凶手和受害人之间,我想换作是人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
“我没有开玩笑,”安德鲁似乎陷入了沉思,“你不带我四处看看吗?”
休息室气氛凝重,光线明亮。墙上刷着石灰,两扇大窗户冲着院子敞开,一块玻璃板搁在两个旧支架上,那就是瓦莱丽的办公桌,一台电脑、两罐铅笔,还有一把温莎式的椅子,应该是瓦莱丽从旧货商人那里淘来的。文件堆在她身后的一个柜子上。安德鲁看了看放在一件金属小家具上的照片。
“这是科莱特和我,那时我们还在读大学。”
“她也是兽医?”
“不是,她是麻醉师。”
“对了,你父母,”安德鲁说着俯身去看另一个相框,“你父亲一点儿都没有变,或者应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唉。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比世界上的其他人知道得更多更好。”
“我们小时候他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他讨厌我所有的男朋友。”
“你那时候有过许多男朋友?”
“有一些吧……”
瓦莱丽用手指了指另一个相框。
“看这个。”她微笑着说道。
“该死,这是我?”
“那时候我们还管你叫本。”
“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张照片的?”
“我一直都留着它。它是我离家时带走的不多的几样东西之一。”“你一直留着我的照片?”
“至少你属于我少年时代的一部分,本·斯迪曼。”
“我很感动,我想不到你愿意带着我一同离开,即使那个我只是在一张照片上。”
“就算那时候我提议你和我一起走,你也不会答应的,不是吗?”
“我不懂。”
“你一直梦想成为一名记者。你一个人创办了学校的报纸,定期在一个小本子上系统地记下学校发生的事情。我还记得你希望能够采访我父亲,让他谈谈自己的工作,而他却让你一边儿凉快去。”
“这些我都忘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瓦莱丽说着靠过来,“当你还叫本的时候,你爱我要多于我爱你。但是,每晚当我看着你入睡时,我又觉得是反过来的。有时,我对自己说这不会行得通的,我不是你想要的妻子,我们也不会结婚的,你最后必然会离开我。你不会知道这些想法令我多么难过。”
安德鲁向瓦莱丽迈近了一步,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你错了,你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妻子,你比我的记者梦更加重要。如果你觉得我这段时间是在等你主动离开我……”
“那你有保留我的一张照片吗,安德鲁?”
“没有,你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地址,我那时是那么生气。但是你的模样一直镌刻在我的记忆中,”安德鲁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它无时无刻不陪伴着我。你无法想象我是何等强烈地爱着你。”
瓦莱丽让安德鲁走进手术室。安德鲁看着沾满血污的纱布,忍不住一阵恶心。他走近一辆推车,望着上面的外科手术器械,其中各种尺寸都有。
“这些工具特别锋利,是吗?”
“就和解剖刀一样锋利。”瓦莱丽回答说。
安德鲁弯腰去看最长的那把,用手指去拿它。他隔着袖子抓住它,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
“小心,别割伤自己。”瓦莱丽一边说一边从他手上轻巧地接过这把刀。
安德鲁注意到她操作这把器械时动作十分娴熟。她用食指和中指将它转了一圈,然后放回原处。
“跟我来,这些器械还没有消毒。”
瓦莱丽引着安德鲁走向墙边的洗手池,墙面上铺着瓷砖。她用手肘打开水龙头,按了按肥皂盒,然后用她的双手洗干净安德鲁的手。
“外科手术真是性感。”安德鲁在瓦莱丽耳边私语道。
“要看有谁在场。”瓦莱丽回答说。
她用双手搂住安德鲁,给了他一个吻。
当和一群警察一同坐在咖啡厅的桌边,安德鲁又一次想到了皮勒格警官,他一直在等皮勒格那边的消息。
“你心里有事?”瓦莱丽问道。
“不,是周围的气氛。我还不太习惯坐在那么多穿制服的人中间吃饭。”
“很快就会习惯的,而且如果你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那么这里比纽约的任何地方都安全。”
“只要我们不去看你的小马们……”
“我本来打算等你喝完咖啡,我们就去马厩呢。”
“不行,我应该回去上班了。”
“真是个胆小鬼!”
“如果你真的想的话,那就下次吧。”
瓦莱丽望着安德鲁。
“为什么你今天会来这里,安德鲁?”
“为了和你喝一杯咖啡,参观一下你工作的地方,你曾经和我提过这件事,而我也很想来这里看看你。”
“你穿过整个城市确实只是为了要让我高兴?”
“也为了能让你在一辆放满手术器械的推车旁吻我……这是我浪漫的一面。”
瓦莱丽陪着安德鲁去打车。在车门关上前,他忽然回过头来。
“事实上,你父亲之前是做什么行业的?”
“他是制造厂的工业设计师。”
“工厂主要生产什么?”
“制衣材料、样片、裁缝剪刀、各种型号的缝衣针、毛衣针,那时候你说这是女人做的工作,还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他吻了吻瓦莱丽,答应她自己会按时回家,然后关上了出租车的车门。
15。不堪回首的往事
……两个男人将拉斐尔从牢房内拉出来。一人用力抓住他的头发,另一人用一根牛筋绳抽打他的脚踝,使他无法站立。拉斐尔头痛欲裂,感到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每走一步他都希望自己能够站起身,但是在抽打之下他的双膝还是忍不住跪下来。直到他们来到一扇铁门前,施刑者才住手。
门后是一个方形的大房间,没有一扇窗户。
墙上满是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迹,泥地散发着干涸的血和粪便的气味——一种令人不能忍受的呛人的气味。两个光秃秃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房间里的光线亮得晃眼,不然就是因为牢房的昏暗和这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整整两天没有一个人给过他任何食物或水。
有人脱去他的衬衣、长裤和内裤,随后强迫他坐在一张用水泥浇筑在地上的铁质椅子上。椅子的扶手上有两条皮带,椅脚处也有两条。当他们鞭打拉斐尔的时候,皮带将他的皮肤割出一道道口子。
此时一个佩戴将军军衔的人走进来。他身着笔挺的制服,在一张桌子旁坐下,用手擦了擦桌上的灰尘,然后放下他的帽子。他站起身,沉默着走近拉斐尔,冲他的下颌狠狠击了一下。拉斐尔感到自己的血从嘴角流了下来。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儿呻吟,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