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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冥冥之中,有种本能,让他立刻赶回去,一秒都不要迟疑!
见他竟要离开,卫柔伊忙拉住他的手:“今天是过年,就留下来,陪陪我吧。”
卫柔伊的话语中,充满了祈求,“咳咳……镜,就陪陪我吧,疗养院太静了,静得让我害怕。”
今天是春节,外面的热闹与开心似乎与这个绝缘,疗养院里没有多少人,有的只是寂静,与到处弥漫的药水味。
封镜有些不忍的抚着她的发,对于这个曾经差点替自己去死的女人,他心中始终对她有着一份亏欠,而这份亏欠,他一辈子都还不清。
如果是从前,他肯定会答应,并且留下来陪伴她。但是今天——
封镜捂了捂不住莫名抽痛的心口,带着歉意道:“抱歉,柔伊,我还有事,今晚,让邵华留下来陪你吧。”
苏沐雨的手倏然落下,原本就白得过分的脸颊,瞬间煞白。她开始笑,笑声很浅,浅得像那疗养院外的冰冷的湖水,笑着笑着就捂住了脸。
“是不是,只有我病了,我死了,你才会回来看看我?!”卫柔伊突然竭力的喊出来,声嘶力竭。她骄傲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落在她的下巴上。
卫柔伊从来都是骄傲的卫柔伊,她从不允许自己轻易落泪,她是卫柔伊,永远美丽高贵,优雅而大方着的卫柔伊。但是——
她也是一个女人,是女人,注定为爱懦弱。
留我去陪。她用眼,用心,用她所有的骄傲呐喊着,祈求着:不要走,不要丢下她一个人。不要把她的爱,完完全全的粉碎。
封镜的手用力捏住,然后狠下心收回,然后一点一点的松开卫柔伊抓住他的手,在卫柔伊的眼泪中,走出了这个房间。
门外,方邵华倚在墙壁上,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似乎在门口听了许久。
“我让你,留下来陪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沙哑,在那沙哑中,也许还埋着几丝的心痛。
封镜沉沉的开口道:“邵华,别挡我。”口吻中,带着一丝警告。
方邵华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眼睛直视着封镜,道:“我说,我让你留下来陪她,你听到没有?这个女人,她在十一年前就可以为你去死,你凭什么不留下来?你凭什么!还是你是为了姓苏的那个女人!”
封镜反手推开他:“邵华,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吵!”他要立刻赶回去,赶在某些预兆还未发生之时!
“没时间?”方邵华笑起来,是冷笑,是嘲讽的笑,他挑了下眉,“你是没时间,没时间陪柔伊,没时间跟我这个兄弟说一句话,你却有时间赶回去,陪那个被别人用过的女人!”qtm。
他话音刚落,封镜一个拳头已经狠狠的挥过去,在方邵华太阳穴旁停下:“邵华,我警告过你,别再挑战我的底限!她,不该被你如此说!”
“你今晚要是踏出这里一步,我们不再是兄弟!”方邵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般决绝。
封镜的脚步停了三秒,拳头捏了捏,放松,又捏紧,最终还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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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疗养院,封镜一刻不停留,立刻上车,道:“回去。”
司机立刻应声,车轮迅速转动,加速,沿着来时路返回,穿破这深得快融入黑暗的夜幕。
封镜的眉皱得紧紧的,那眼眸,比外面的夜幕还要深上三分,他的唇,紧紧抿起。
似乎有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这种感觉,让他万分的揪心。
该死!
苏沐雨,你敢出事,我饶不了你!
“快点,再开快点!”封镜对着司机提声令道,面色愈加凝重。
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他用力的攥着自己的手,握成拳,压制住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忧。
汽车在黑夜中开得飞快,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似乎要超过光速,却还嫌不快,不快!
封镜的牙齿逐渐咬合,收紧:苏沐雨,你等我,我立刻回去接你。
手机铃声突兀的在这辆汽车里响起,因为太静,显得那么响亮,响得刺耳。
封镜打开手机的那一刹那,一张张的图片如同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般涌入他的眼球,让他的手,瞬间颤抖,那双漆黑的眼球,如同泼了一盆朱砂般——血红!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巨响,一只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随后反弹,重重的击在玻璃窗上,击出一圈圈可怖的裂纹。
他感觉脖子狠狠被人掐住,一道声音如同疯狂的狮子般的怒吼,炸在他耳边:“快给我开,开回夜色!否则我要你的命!!!”
第七十九章 毁灭
每一秒都是折磨,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阻止一切,或者,更早一步,他不该把她丢在那里。
封镜,你是个混蛋!为什么要扔下她?为什么,要让这一切有发生的可能?你tm就是个混蛋!
那一刻,他恨不得一把刀杀掉自己!
封镜一路沉默的走进夜色,带着满身杀伐之气。
当他赶到夜色的时候,秦毅恒已经走了,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悄悄偷走,又悄悄送回。
当封镜颤抖的手,轻轻的推开那扇门,在看到门内,一丝不挂被布条蒙住眼睛,如同一个破碎的洋娃娃般昏迷着的人儿时,他狠狠闭上了眼睛。
喉头一点腥甜涌上,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他一步一步走进去,跪在她的床边,颤抖的手扯了一块床单,将苏沐雨满身青紫赤/裸的身体遮盖住,然后再把门缓缓的关上。
只是简单的一个拉上门的动作,却花费了仿佛一身的气力。
沉默。
沉默。
如死一般的沉默。
封镜狠狠摔了自己一个巴掌,那一巴掌实在太狠,仿佛自我惩罚一般,清脆的响声,让旁边胆战心惊的酒吧经理,吓得心肝狠狠一颤。封少……他怎么了?
再睁开眼时,他已是满眼血红。
“封少……封,封少……”夜色经理已经彻底骇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封少,像是……要把这里所有人都毁灭!
封镜一把抓住经理,将他推开,酒吧经理被那股大力掼在墙壁上,顿时头破血流,他慌忙的跑下来,大声喊道:“你们快走!快走!”
他是封镜,封启山的孙子,就算他今天在这里杀了人,也不会有人动得了他。
原本今朝有酒今朝醉一片靡靡的酒吧,音乐声突然截断,只听得一声酒瓶被砸破的声音,整个酒吧一声尖叫,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拼命往外涌。
没是少色。封镜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眼中只剩下血红,不顾一切疯狂的将所能看到的东西全部砸碎,仿佛这样才能平息他胸口的撕心裂肺。
那一刻,封镜仿佛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狮子,带着满身的血液,疯狂的撕咬,看到任何东西,只想到两个字:毁灭!将一切毁灭!
钱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酒,在黑夜中望着远处的烟火,与烟头明明灭灭的火光作伴。他回本家吃了个饭,家里的长辈稍稍提了下他开年后将会升上s市大检察官。
钱风只是敷衍的笑笑,觉得没意思,这所谓的官场,不过是各个大家族更新血液的游戏,真正的权利,总是掌握在该掌握的人手上。他一个人开车回了家,然后一瓶一瓶的往肚里灌。那丫头,应该跟冰山封,一起迎新年呢吧。
他笑着,抬起手,又将一只酒瓶告罄。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钱少,快来救命啊,封少……封少快要把我们这儿全砸了!”酒吧经理吓得快去掉半条命。
“怎么回事?”钱风立刻正色道。
夜色经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也说不清楚,只大概提了封少的女伴,钱风脸色一变,立刻道了声:“我马上过去。”外套都没来得及抓,顶着寒风,立马赶到夜色。
甫一进门,整个夜色乱七八糟,满地的碎片,所有的桌子,酒瓶,包括灯,全部都成了齑粉,头顶的灯明明灭灭的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整个酒吧,如同一场末日的废墟。
钱风在那片废墟中看到封镜疯了般站在那里,他周围全是透明的玻璃片,木片,以及,如同河流般奔涌而下的酒液,似乎只要落下一个火星,便能成为一片汪洋火海!
钱风忙跑过去拦住他:“你发什么疯呢?”qtm。
封镜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里面甚至有着一丝水光。
钱风心神蓦地定住,从小到大,他只看过封镜为一个人这个样子过,那就是他的母亲。钱风嗓子涩了涩,问道:“镜子,发生什么事了,啊?”
封镜一声不发,整个人像块雕塑,将手中最后一只酒瓶,狠狠的砸在地上。
那声音,如雷。
无数碎片飞溅而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