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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孕妇般的男人丢下赵楠向苏想走来,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想走,想离开,他实在是让她感到恶心。
刚迈出去一步,那男人便开口说,“别走啊,小妹妹新来的?”
不想转头去看,只是看着前方,“你有几天没洗脸了,真恶心。”这不是一个玩笑,只是苏想的心里话,却引得哄堂大笑,让那男人下不来台面。
“小妹妹脾气不太好啊。”男人尴尬的笑。她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赵楠还算是个有责任的人,她的客人她绝不放弃。扭着身子到男人身边,她极力的想要讨好,可她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身材能好到哪里去?又能怎样赢得一个愤怒男人的注意。
又是一声惊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直觉是女孩子的天性,苏想自认为她也不是一个男人。撒开腿跑,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
孕妇男人在背后一直骂着脏话,不堪入耳。真不知道该怎么感叹他的好体力,即使我筋疲力尽,他还能紧追不舍,嘴里不住得喷粪。
危机时刻,上帝一般会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死路,一条是活路,而她,另僻了一条路,把别人拖进了浑水里。
酒吧出来的第二个拐弯便是一条巷子,巷子的不远处便是重点高中,苏想只认为躲进巷子里就有可能不会被抓到,而少考虑了,被抓到以后会是如何。
那巷子弥漫着腐丑的味道,多年没有打扫的脏。杂物钢铁堆积在一起堵住了路。
尽力小心得爬在钢铁上,苏想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心里害怕,难受,恐慌堆积在一起成了一个深渊,将她向下拉。
碰——她已经忍耐,即使手被划破也不吭一句,奈何,钢铁不听话。
“哼,臭丫头,看你还躲,你躲啊!”孕妇男人立刻从巷口走进来,月光洒在他的背后,看不清表情。
人一旦有了恐慌,便是输得那一方。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身手那么矫健。
扯着我她的衣服,他冷哼,“来,好好伺候爷。”
苏想突然间认命,因为巷子尽头的灯开了。昏黄的灯光照在紧锁的大门上,反射出叫做绝望的光。
她向后仰,所有力气都早已用尽在逃跑的途中。
男人压在她的身上,理想中的一样重。
冰冷的尖锐物体从背后插入,苏想在那一刻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不再管那个男人,手抖着向背后摸去,猩红的一片,粘稠,温热。
男人显然也被吓着了,立马起身。“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啊!”
男人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说,木鱼,你干嘛来呢?
他显然已经傻了眼,即使背对着光苏想也能看见他眼中的闪烁,“我……杀人了?”
“没准,他没死。”安慰他,不再捂着背后的伤口,她自己用力起来。
那突出的钢铁上血迹斑斑,那是她疼痛的映迹。
她突然讨厌起自己如此的没用,就那样在木鱼面前晕过去。讨厌自己醒来的时候,看着木鱼被套上手铐。
意识还是迷蒙的,苏想只能看着他,说不出话,手都伸不出。
他被人推着往前走,那人态度很不好,但他还是笑着的。他一直把头转着,脚步却不停驻。
他说,不哭,苏想,不哭。
她哭了么?没哭?她只是不知道,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喊着的是什么。
不哭,苏想,不哭。这一次,他不再上前来为她擦干泪,只是看着她笑,渐渐远去。
不哭,他说。
苏想发了疯似的拔掉手上的针,可能是太用力,血一直滴。
她嚎啕着,竭力向木鱼跑去,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底的那一刻,狠狠的关门声锁住了并不遥远的过去,从此,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他笑,听不见他的安慰,他说,不哭。
只记得自己趴在门上很久,嚎啕着,不哭,不哭!
那时十六岁的人生中哭的最声嘶力竭的一次,那是苏想以后爱哭的开始。
而今,徐静再对她说不哭的时候,或许她只是一个应该被哄着的孩子。
她不该再想太多。苏想看着徐静,一身红衣,当初的她都已经成了现在的模样又何必纠结过去。
“再给我一杯。”苏想把杯子狠狠顿在吧台上面,调酒师憋着笑,“你怎么喝醉酒一样,我记得我给你喝的是奶啊。”
盯着他平平的胸部看,她说,你是男的,没错吧。他捂胸,一副被侵犯了的样子,点点头。“那你是怎么给我喝奶的呢?”苏想一本正经。调酒师无数黑线挂上额头。
徐静抽着烟,一边笑,一边o着嘴吐烟圈。直到一个小姐过来她才停下怪异的举动。
“怎么了?”又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她看了都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那个客人……”小丫头很为难的样子,手低着指了指角落。
苏想站起来向那边看,因为实在是个子不高。而且还近视。
“报告,看不见。”苏想捧着调酒师又“挤”出来的一杯奶,调笑着。
徐静起身,拉着她不再让我瞎闹,“走,看看去。”
“来混这里的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儿?哼!不管你同不同意,你今天不让爷痛快了,你就别想走!”这边说得激情澎湃,绝对会说到做到。
那边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这种情况,苦的一般都是酒吧老板。苏想真心为徐静感到悲哀。
徐静尽力让自己展现出和气的一面,说,“这是怎么了?”她挤了进去,“这不是我们这儿的。您就别难为人家了。”
“哼,也行,你叫他到我面前来。”
“人家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太……”
听这架势,强抢民女?极力的挤进去,在看到那沙发上安然自得的美人时,苏想真后悔自己的好奇。
这美人,似曾相识。
谁告诉过她,他是年少时最美的梦境。如同梦昙花开一现,只一撇,就再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
、chapter5
苏想在十岁那年遇见了一生中最美的那个人。并不是说他的人品有多好,只是他的长相很好。
那年是母亲最后一次带她去舅姥姥家,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那年的寒假比以往要冷,天一直呈现着灰白色。
他那时正在舅姥姥的剧院里对着镜子描眉,天生的样貌就是美,那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透露出一番媚态,那时,他也不过十四岁。
“阿宁,过来。”舅姥姥牵着苏想的手,对他宠溺的笑。苏想只是惊艳于他的样貌,对于其他并不太在意。或许,天性就是淡然的。
他有些不高兴的放下手中的眉笔,起身过来,却还是笑着的,“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舅姥姥高兴于他的懂事,笑成了一朵菊花,“这是你小姨家的女儿,也算是你妹妹。”她把苏想推到他的身边,推到那个叫阿宁的,苏想所谓的哥哥身边,自己就去忙活了。
或许,她是觉得苏想和阿宁会相处的好才如此做的,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们会合得来。
阿宁并不太在意,看着她轻声的笑了下,收拾了东西便要带她出去。“既然奶奶都把你交给我了,我也不能怠慢了不是?”
他在笑,笑的媚态横生,苏想只觉得脊梁骨都在发凉。
十岁的苏想还是很要好看的,只穿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线裙,阿宁带她出去什么也不做,只是在戏院门口来回的走。待她鼻涕流出来了,也没有知觉了的时候,他才开口道,“走吧。”
苏想只能抖着身子在他后面走,第一次有了想骂一个不熟的人的冲动。阿宁却似乎很高兴,走到一半回过头来问,“冷么?”
“冷。”她如实说。冷到我都手脚僵硬没有知觉了。感觉似乎鼻子都没有了。
阿宁得到答案后满意的笑,“冷就回去吧。”
又第一次有了想踹一个不熟的人的冲动。可天性就是天性,苏想懒得开口和他争论,同样的,也懒得抬起她已经冻僵的脚去踹他。苏想以为阿宁会回到剧院,可他却走了另一条路,直接回舅姥姥的家。
舅姥姥的家世好,从上一辈的上一辈便一直都是做官的,就连文化大革命时期,舅姥姥的父亲也是做过司令的。住的房子原本是在军区大院,可偏偏舅姥姥嫁给了一个企业老板,于是便住进了别墅。
苏想并不羡慕,只是惊讶自己家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亲戚。
阿宁带她回到家中时,可能是因为将近年关,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开门进来时,都是受着注目礼的。即使性格再淡定,苏想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缓步挪进房间,当做谁也没看到。
大人们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有舅姥姥家的孙女一直瞪着她,直到苏想进了房里,她还说了一句,“真是没礼貌。”
自然无比的翻了个白眼,才稍微有些舒心的关上门。苏想本以为就此会安静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