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世凯看起来异常辛苦地俯身揉了揉脚,抬头道:“朝廷的圣旨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慰亭想问问大家对此都有什么看法啊?”
段祺瑞第一个站起身道:“大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呗,不然的话再过两年,等南方那小心打下了整个中国,那时候,咱北洋军还能不能存在可就难说了。”
王士珍也赞同同僚的意见:“大帅,芝泉所言极是,要平李国勇部之乱,北洋军可由山东进兵,直捣李匪老巢江苏,同时,大清其余各路兵马可分兵而进,让李匪首尾难顾,相信用不了半年,匪乱可定,大帅,机不可失啊!”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袁世凯环顾了下众将。
几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袁世凯忽然起身,在厅中走了一圈,似乎足疾一下子全都好了,他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阴冷,他问了句:“等平叛了李匪之后呢,我北洋前途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还没等众将想好,王士珍就说道:“那还用说,平定了李匪,我北洋军居功至伟,朝廷当然会对我们另眼相看。”
走了一圈,袁世凯又坐了下来:“当初李国勇两次救驾,功劳不可谓不大,他虽然很有野心,但三、五年之内料也不会反叛,况且江苏也准备不足,诸位想过没有,李国勇为什么会仓促起事?”
冯国璋想了想说道:“那是太后对他起了疑心,以魏光焘取代了他两江总督的职位,李国勇深怕朝廷对他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先下手为强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赞许地看了爱将一眼,袁世凯说道:“华甫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大清朝自立国以来,对汉臣,尤其是领兵的汉将,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本来咱北洋是全国最精锐的部队,朝廷最应该防范的是咱们,可谁知道天上掉下了个李国勇,把朝廷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去了,因此咱们这些年才能平安无事。现在李国勇反了,要是咱北洋帮着太后平定了他,大家想想,下一个朝廷袄对付的目标该轮到谁了?”
场中一片默然。
袁世凯继续说道:“太后这次让咱们平乱,本来倒是北洋的一次机会,可太后打心眼里就信不过咱们,不然也不会生生给北洋弄了个什么总理平叛大臣。太后的心思我懂,这叫借刀杀人。不管北洋和独立军谁胜谁败,势必打个两败俱伤。咱败了,朝廷能够积蓄力量转头收拾两方;咱胜了,就该朝廷接管北洋军了,到时候,不光是我袁某人,在座的,一个个也该回乡下种田了!”
冯国璋这些人仔细品位着这话,越想越觉得有理,但始终有些不太甘心的段祺瑞说道:“大帅,难道咱们就这么任由李小贼猖狂下去?”
袁世凯微笑道:“李国勇虽然和我签署了《李袁协定》,但他却唆使德国人撤走了德国顾问团,想让我北洋军不战而乱,嘿嘿,他也太小瞧我袁世凯了。收拾是一定要收拾他的,不然再过个几年,还有我北洋军的立足之地吗?不过怎么收拾却是有讲究的。”
接着他下令道:“冯国璋。”
“在!”
“启奏朝廷,就说袁世凯足疾突发,无法下床,请辞所兼各职,并请朝廷委任庆亲王奕劻为北洋统帅!”
冯国璋一愣:“大帅,这。。。。。。”
袁世凯摆手阻止他道:“放心,太后是个聪明人,现今正是用我时,天下乱成这样,她必然驳回我的折子,调回庆亲王奕劻。那时,才是咱们正式对南方动手的时候。等平叛成功,控制了两江,进可以由天津威胁朝廷,退还可以避到两江自保,百利而无一害!”
到这时北洋诸将才真正服了袁世凯的老谋深算。
“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
“卑职在!”
“调北洋一、二、三镇屯兵于山东边境,随时准备进攻山东;以四镇驻防天津,第五、第六镇待机而动。同时传我将令,立刻免除第一镇统领铁良职务,这人可是朝廷派来监视咱的,留他不得!一矣朝廷圣旨下来,等我将令,伺机歼灭叛军主力!”
做为李国勇夺取天下,统一中国道路上最大的拦路虎,袁世凯无论在政治判断,军事谋略上,都要强于李国勇数倍。靠着出卖光绪,结交李鸿章,讨好慈禧,左右逢源的袁世凯逐步爬到了中国政治权利的顶峰。他和他的北洋军,也使得独立军统一中国的时间延后了很多。
而李国勇呢?李国勇所倚仗的,就是超出这个时代太多的知识、思想,初到清朝的他,政治上他是幼稚的,军事上甚至是无知的。但是,袁世凯和他的北洋军却加速了李国勇的成长,乃至于在将来无论国内,还是国际上,李国勇都能显得游刃有余。
或许,这就是当大哥的袁世凯,为小弟李国勇做的最大贡献吧。
第五十九章 … 莫愁湖上
冬季的莫愁湖上,波澜不惊,远处湖岸上几株光秃秃的树木,让冬天的南京平添了几分肃杀。岸上,站满了穿着黑色致制服的警察,褐色衣服的大帅警卫团员,还有大量神色严肃,如临大敌的特工。
湖中泛着一叶扁舟。难得清闲的李国勇,带着从无锡赶来相聚的两位娇妻王青颜,傅馨萍,陪着杨度坐在船上,也不知是在欣赏莫愁湖的景色,还是在商议着什么。
李国勇在江苏事变后,悄悄娶了傅馨萍,也没有通知多少人。傅馨萍情知自己土匪出身,倒也通情达理,情愿不要什么排场,能有个名分她就心满意足了。王青颜虽然老大不乐意,可木已成舟,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好在她和傅馨萍这些年来相对相处,倒也非常投缘,过了几日,也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李国勇坐享齐人之福,其乐融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位如夫人的肚子可不见一点动静。好在劳改营来自于后世,对这事也不怎么重视。
杨度抿了口茶,指着岸上的人叹息道:“但凡人若是登上了高位,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比如今日,想出来游个湖,散个心,偏偏弄出这么大的排场,这可颇有点扰民了。”
看着这个面前自己最为倚重的政务院总理,李国勇心里阵阵感慨。当年茶楼相会,匆匆过了5年,当年那个偏偏美少年如今了不见了。现在的杨度也才不过二十八、九岁,可眼角却刻下了深深的皱纹,鬓角间也生出了根根白发,哪里还有昔日儒雅风流的风采。
为了自己,为了新政,杨度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老了。”李国勇轻轻地一声叹息。
杨度苦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发:“你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一推了事,每天我读沉浸在那些公文里,我能不老嘛。”
青颜奇怪地道:“皙子先生今年也才二十九岁吧,怎么就老了?”
面对这个似乎永远也长不大的娇妻,李国勇叹道:“你们是没有看到当年的杨度,往那一站,说不出的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引得北京城里多少少少女日思夜想,哪是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皙子,我李国勇欠你的太多了。”
杨度可没想到李国勇会对他说这些话,也动了感情:“明逸,何必如此,我知道你为了中国的强大,为了民族的进步,也是寝食难安,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在奋斗,又何必互相客气。”
“哈哈”一笑,李国勇揽住了青颜:“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青颜,馨萍,本夫君交给你们个任务,尽快帮皙子找个好姑娘,眼看着就要奔而立了,老不成个家可不是个事啊。”
青颜,馨萍笑着道“谨遵命夫君将令!”
杨度闹了个满脸通红:“我的大帅,今天你找我出来不是就为了这事吧。”
停止了嬉笑取笑,李国勇正色道:“前两天北京来的那道圣旨你也看到了,慈禧终于调北洋军出动了。”
“恩,怎么打仗我是不懂的,”杨度说道:“你是三省大元帅,民族独立军总司令,依你之见,独立军和北洋军相遇,谁取胜的可能性大些?”
李国勇摇头道:“很难说,在士气,武器装备,以及民众支持度上,我军占优;但从作战经验,成军时间上,和北洋军相比,我句处于劣势。但让我奇怪的是,慈禧居然还在北洋军上安了个什么‘总理剿匪大臣’的职务。”
杨度道:“这摆明了是不信任袁世凯,生怕北洋军脱离了掌握,不好控制啊,朝廷也怕再出一个‘独立军’。袁世凯这人不好对付,心机深沉,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我估计,一时半会的,北洋军还不会动。”
从果盘里抓起一把瓜子,冲着湖面重重的仍开,李国勇说道:“要想推翻满清,统一中国,和北洋军的这一战就不可避免;咱们不光要打,还一定要打赢。皙子,万一我们要是输了,你可知道后果有多可怕?甚至整个中华民族都会陷入到更大更深重的苦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