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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他还是不希望经他说出的故事不具备文学艺术的色彩。他讲故事时,大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那些小孩子,或躺在地上或躲在角落里,也跟着大家起哄并不时笑着。听着听众们欢快、响亮的声音,山姆却仍是一本正经地坐着,表情严肃,他只是偶尔翻动一下眼珠,向观众投去难以捉摸的一瞥,但他那略显说教的语调却没什么改变。
“农夫们,你们知道,”山姆一边拿起一只火鸡腿,一边高声说,“你们要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我只是想保护你们,是的,保护你们每一个人。谁如果胆敢抓走我们中的任何一位,那他就是向我们大家宣战,那就等于他要抓我们大家,这事是再明白不过的了。如果奴隶贩子想抓走我们中的任何一位,他首先要过我这一关,那可是不容易做到的。农夫们,你们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保护你们,并为保卫你们的权利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哎,山姆,早上时,你不是告诉我你要帮老爷抓住莉兹吗?我看你所说的前后矛盾。”艾迪说。
“艾迪,我告诉你,”山姆以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你不了解情况的事,你就少发表议论。艾迪,你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不错,但他们不会指望你去领会每个行动的重大原则性问题的。”
艾迪被这些不客气的责问搞得有点发呆了,特别是“领会”这个词,这更使得这个年轻人觉得“领会”这个词在这件小事件中起了重大的决定作用,此时山姆并没停下,而是继续发表着他的高见。
“这可以称做见风使舵,艾迪。我想抓住莉兹,那是因为我觉得那是老爷的意思,但当我发现太太的想法和此截然不同时,我就换了副脑子。一般情况下,和太太站在一边感觉更好一些。你们看,我不得罪任何一个人,而是全按照当时的情况来做出选择,要坚持原则。是的,原则,”说着,山姆使劲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鸡脖子肉,“如果不坚持原则,我只想问一句,原则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艾迪,给你这块鸡骨头,上面还有肉呢。”
山姆的听众大张着嘴等待着他的下文。他没有办法只好继续讲下去:
“至于言行如一,前后一致,各位黑人同胞,”山姆说,作出了一副要探究深奥的问题的样子,“关于这一问题,大多数人还没探究过。你们知道,如果一个人今天赞成某件事,第二天又反对这件事,人们就会责怪他为什么不前后一致呢?(这是很自然的)哎,艾迪,递给我那个玉米饼,好吧,就让我们来探讨一下吧。我想打个通俗些的比方,希望各位女士、先生能原谅,那就是比如我想爬到一个干草堆上去。于是我把梯子放在草堆这边,但发现爬不上去,我自然不再从这边往上爬,而是选择另一边,难道这能被叫做前后不一致吗?不管我把梯子放在哪里,只要我最后爬上草堆了,这不就是前后一致了吗?你们难道还不能理解吗?”
“天晓得这是你唯一坚持的前后一致的事情。”克鲁伊大婶小声说着。今天晚上的欢快场面,对她来说可以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正如经书中所说的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好了,就这样吧!”说着,山姆站起身。此时他已是酒足饭饱,也出够了风头,便用几句话结束了他的演讲,“是的,各位男女老少,我是坚持原则的,对此我深感自豪。不仅目前,任何时候原则都是不可缺少的东西。我不仅有原则,而且还坚决履行原则。只要我认为此事符合原则,我都会很乐意去做的,即使我被烧死也不改变。我要笑着迎接火刑。我要为我所说的原则,我的国家以及整个社会的利益奋斗到底。”
“好了,”克鲁伊大婶说,“在你的原则中,总该有一条是晚上要睡觉吧。你总不能让每个人都待在这儿直到天光放亮吧。小鬼们,如果不想挨打,赶快都给我滚出去,快点!”
“黑人们!”山姆语调慈爱地说,“我祝福你们!大家都回去睡觉吧!以后都成为好孩子。”
山姆的祝福结束了,大家也都散了。
正文 第九章 议员也是一个普通人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71122 3:22:48 本章字数:13654
温馨的起居室里生起了火炉,火光在大小地毯、茶杯和擦得发亮的茶壶边上留下了欢快的投影。议员博德脱掉了靴子,正在穿那双博德夫人专门为他出访缝制的新拖鞋,拖鞋做得很漂亮。这时,博德夫人容光焕发,正在仔细检查餐桌的布置情况。一群孩子正在旁边兴奋地玩着一种荒诞的游戏。孩子们很顽皮,母亲们总对孩子们这种调皮感到奇怪,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汤姆,好孩子是不会乱碰门把手的!玛丽!玛丽!不要再拉可怜的小猫的尾巴!吉姆,不要爬到桌子上去——不,不!——亲爱的,今天晚上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让我们感到惊讶!”最后,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跟丈夫说话。
“哎,我想我应暂停工作,休息一个晚上,在家舒服地休息一会儿。我快要累死了,头也非常痛!”
博德夫人看了一眼樟脑油瓶,它就被放在那个柜门半开的木橱中,她想把它拿过来,但她丈夫制止了她。
“不,不,玛莉,我不想吃药!一杯你泡的上等热香茶,我们温馨的家庭生活就可以让我觉得舒服满足了。立法的事真是太让人心烦了。”
议员笑了笑,仿佛很热衷于把自己全都奉献给他的国家。
“嗯,”博德夫人说,她把茶几准备停当,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们在议会里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这位温顺善良的小博德夫人为议院里发生什么事而大伤脑筋,这显得很不寻常。博德先生本来以为自己的夫人关心自己的事已经够她忙一阵儿的了,所以听完这话也不禁诧异地大睁着眼睛,说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做。”
“嗯,听说他们通过一条法律,禁止人们给那些路过此地的可怜的黑人吃的和酒,这是真的吗?我听到他们在谈论这件事,但我不相信一个信仰上帝的立法机构会商议通过这样的一条法律。”
“我说玛莉,你怎么这么快就成为一名政治家了。”
“不,别胡说,我才不会插手你所从事的政治呢,但我认为这样做有些过于残酷而且还不符合基督教的教义。亲爱的,我希望这样的法律不获得通过。”
“亲爱的,已经通过了那样一条法律,禁止人们帮助那些从肯塔基州逃过来的奴隶,那些不顾一切主张废奴的人已经干了许多这种事情,他们的所作所为激起了我们一些肯塔基兄弟的愤怒。现在国家有必要而且基于基督教的教义和仁慈也必须设法平息我们那些兄弟的愤怒。”
“但法律是怎样规定的呢?法律不会禁止我们收留那些可怜人并留他们过夜,它不会禁止我们为他们提供吃的喝的,它也不会禁止我们送旧衣物给他们,并悄悄送他们去继续做他们的事。”
“亲爱的,那样做就相当于协助罪犯和教唆他们犯罪,这你是很明白的。”
博德夫人是一位羞涩的小妇人,她身高四英尺左右,有着一双温和的蓝色眸子,她面露桃红,嗓音是世界上最温和,最甜美的。至于她的胆量,一只中等大小体形的火鸡只要叫一声,她的精神防线就会全面崩溃,一只肥胖的看家狗,哪怕很普通,她也会被狗露一露牙齿而征服。她的丈夫和孩子是她的整个世界。即使在家里,她也常通过恳请和劝说来进行统治而不是通过命令或争论来统治她的世界。只有一件事情可以有力激怒她,而这是和她那温顺、仁慈的本性紧密相联系的,那就是任何显得残酷的事都会让她异常愤怒,和她平日那温顺的本性比起来,她的这种愤怒会让人们感到诧异得难以理解。说起来她可能是最具宽容精神,最容易被说动的母亲了,但她的孩子们至今还对母亲给予他们的那次极严厉的惩罚记忆犹新。他们和附近几位调皮的孩子用石头攻击一只无助的小猫咪时被他们母亲发现了。
“我和你说吧,”比利少爷经常说,“当时我被吓坏了。妈妈冲向我的样子差点使我认为她发疯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就用鞭子打了我一顿,并让我饿着肚子上床睡觉。后来,妈妈在门外哭被我听到了,我那时心里真得很难受。我告诉你,”他说,“从那以后,我们兄弟几个再也没拿石头攻击过小猫。”
此时,博德太太猛然站起身来,脸颊发红,脸色看上去比平时好多了。她走到丈夫身边,以一种坚定的语气对她丈夫严肃地说:“约翰,我想知道你是否也认为那样的一条法律是公正的,是符合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