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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只要准时到访就成,那管个人形象,于是起身就向徐公村跑去。
一条弯弯的小路不断在脚下延伸,路旁的灌木丛伸出的枝叶,不时扫在诸葛擎天的那条已经完全被海水浸透的裤脚上。“泡妞,泡妞,几万年了还是泡妞。不想我诸葛擎天今天被妞泡,还要屁颠屁颠的从大海上跑过来,弄得象一个落汤鸡一样,去寻找还不知是不是我的妞。”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一肚子的牢骚。
头上的太阳笑嬉嬉的把光照调得大些,再大些。这个风度翩翩的狂生,已经满身是汗,而裤子已经完全干了,一道道的白色的盐渍毫无保留的如勾画这个在东海上如一个小逗号的小岛地图一样呈现出来。
路还在延伸,放眼一看一片郁郁葱葱,在小灌木从中的小路若隐若现。诸葛擎天一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看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看看天上的太阳正一个劲的嘲笑他,再看看已经不再往腿上粘的祥子,上面那一道清晰的白线让他象泄了气的皮球。这个样子还去找人家那不丢人丢到家了,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难上难啊。叹了一口气,事也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向前冲了。想着又爬了起来,一边擦着不断从额上浸出的液体,一边慢慢的向小岛中心跑去。他知道也只有那里才有人家。
黄菲艳静静的坐在屋里,她喜欢这个狂人,却要刹刹他的傲气。她太了解读书人了,但古人说得好:“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而这人傲气冲天,好象全天下的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不治治他,如真得偿所愿今后如何生活。她揣度了一下他可能来的方式,估计在那条小道内他正顶烈日狂奔。不能让他失去信心,她在村里找了几个小孩。用几颗奶糖就廉价的雇用了他们。叫他们顺那条小路一边玩一边过去,看到一个从没有来过岛上的约莫23左右的穿白衬衣、黑裤子的人就把一张字条给他。一群小朋友一跳一跳的领命而去。
只想早点寻见那个女人的诸葛擎天,来得匆忙。没有什么准备,干渴的喉头已经快冒出烟来了。这时他远远的看见一群小朋友跑过来,嘴里不停唱着:“小书生,大花脸,想复古,罪不浅。太阳高,喉头烧,想喝水,汗长飘。”一边唱一边哈哈大笑。稚嫩的童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诸葛擎天在烈日下懒懒的一步步向前迈着,这时那群小朋友跑了过来,一个大一点的小朋友过来,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花脸哥哥,你是不是第一次到岛来的啊。”一群小调皮在他面前忽然安静下来了,无数双小眼睛都一个个向他脸上看。我脸怎么了?他看了看衣服上的袖子,上面星星点点的黄色泥巴让他一下子明白。那个小朋友给了他一张字条:“花脸哥哥,是一个姐姐让我带给你的。”说完看着他那张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小朋友们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向回跑去。嘴里依旧在唱:“小书生,大花脸,想复古,罪不浅。太阳高,喉头烧,想喝水,汗长飘。”诸葛擎天一听,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正在唱自己么?他倒了点矿泉水用衬衣擦了擦脸,才展开那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绢秀而整齐,笔迹沉稳老练,一看就是一个女人的字。可字条上的字却让他犯迷糊:“赤橙绿青蓝,乔木贯天边。丰收依五彩,芳名至此全。”最后五个字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是她的名字。他再看了一眼,不是藏头诗也不是隐尾诗。到底是什么名字?他拍了拍脑袋,哦!有了:“赤橙绿青蓝,赤橙黄绿青蓝紫,没有黄和紫。他要么姓黄要么姓紫。百家姓中没有紫这个姓,那就肯定姓黄了。乔木贯天边,这有点费解了,到处都是木,想告诉我什么呢?木…木…木…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思考,两只眼睛自然的落在路旁的小草上。对了,木者非草矣!一个非字上一个草头那不就是菲么?黄菲……哈哈,这世上还有难得到我诸葛擎天的人,他心中暗笑。
不对后面还有一个字,应该是三个字。黄菲做为一个女孩的名字可就没有多少诗意了。也说不定,这是爹妈取就的,她不改呢?还是看看第三句说什么?丰收依五彩,这个就不用想了,五彩是颜色,一个丰字相依那不就是:‘黄菲艳’了。想到心中嘿嘿一笑,有了名字就好找人了。”想着,一片阴凉出现在他面前,抬头一看。他已经到了徐公村了。他找了一家小吃店要了一碗馄饨,正吃着。刚才给他纸条的那个大小孩又来了,手里提了一个大包,放在他座位上说:“姐姐说了,让你换上这套衣服,好好的把脸洗干净才去找她,姐姐说他不见大花猫的。”
“你姐姐在哪儿?”诸葛擎天急忙问。那小孩一闪躲到一边去:“我不和大花猫多说话,姐姐说让你到这个地方去找她。说着又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是同样绢秀的字体,显然是一个人所写。字条上面写道:“一去二三里,桃树四五棵。向东六七步,八九十只鸽。”他把字条揣起,几口把馄饨下肚,在小店洗了个澡,把一身脏衣服脱下来,换上刚才那小孩送来的衣服,正好合身。这黄菲艳是什么人?他心中一下子感觉到前面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旋涡,让人不寒而粟。而现在已经势成骑虎,不走也得走,走也得走。罢,退缩不是男儿本色。他把换下的衣服装在那个口袋里又直直的向前走去。
黄菲艳还是一身丝质的白色连衣裙,正在一棵桃树下细细的品读屈原的《问天》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出自汤谷,次于蒙氾。……”她轻轻的念道。
不觉掩卷沉思起来,数万年的一个学者,诗人就在问,在远古开始之时,谁将这种状态流传导引?天地尚未成形之前,又是从哪里产生?说天地明暗不分浑沌一片,到底是哪个探究出这个根本原因?迷迷蒙蒙这种现象,又怎么去识别怎样将它认清?白天光明夜晚黑暗,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使然?阴阳参合而生宇宙,哪个是本体哪个又是演变?天的体制传说中分为九重,又是谁曾去环绕量度?这是多么浩大的天体工程。又是谁开始把它建筑而成的?天体的轴绳捆绑在哪里?天极不动又设在哪里?传说中的八根柱子撑天他们又对着什么方向?地的东南面为何缺损不齐?平面上的九天边际,抵达什么位置又联接于什么方?
……唉,就是今天,我们所知道的宇宙边际又有多少能解释得清楚屈大夫的问题呢。那时只能望天兴叹,人们被完全困在这个星上,尝有如此高深的问题提出。而今天我们的宇宙飞船瞬间数百光年,却还只局限于银河系这个小范围内。想着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只白鸽轻轻的落在她的香肩上,朵朵桃花轻轻的挨着她的脸庞。她极目向东海深处望,海面时而飞跃的快艇已经不能引起她的注意了。一阵海风吹过来,薄如蝉翼的裙摆和柔顺飘洒的长发一起随风飞舞。她还是一动不动,她的思想已经远远的飞向了遥远的天际,屈大夫的思想让她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可以自由飞翔九天。
皮军夫妇轻轻的扣着诸葛家的房门,一个四十多岁气质高雅的中年夫妇打开房门。“阿姨,请问这里是诸葛擎天的家么?”萧惠礼貌的问道。“你们找小天啊?”那女人说道:“我是他妈妈,请进,请进。”二人进得房来,萧惠微笑着和诸葛母亲寒暄着。皮军正在想:“二弟旷世奇怎么没有消息,还是有其他未知情况发生”。
31、不修边幅的男人
旷世奇和皮军们分手后,根据皮军提供的信息,当天就飞到了青岛。
说话蓝映海在青岛被大家称为“蓝白条”,他可在水中呆一天一夜而不上浮,大家就引用《水浒传》里的浪里白条的称呼来叫他。他本是一个英俊少年,父亲是八卦掌传人,一套游身八卦掌使得出神化,无人能敌。这蓝映海天资聪慧,父亲传授的功夫他都能在父亲要求不到一半的时间内融会贯通。更厉害的是还能独创一些独门的打法,令他父亲眼界大开。不过有一个臭毛病始终不改,那就是懒。
懒岂不说他还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说什么?我效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