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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想向间,谁能笑到最后可就难说了的,此际见三爷还要瞎琢磨,弘晴可就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禀王爷,山东巡抚阿进泰、布政使公普奇联袂来访,请王爷明示。”
没等弘晴再次指示李敏铨进言劝说,就见赫达急匆匆地行进了书房,几个大步抢到了近前,高声禀报了一句道。
“请!”
自打前日起,这山东的两大巨头就没少前来请示,为的自然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粮,弄得三爷极之狼狈,偏生还发作不得,谁让他没法搞定河漕衙门呢,而今,粮已在手,三爷的底气可就足了许多,叫请的声音自也就响亮了许多,还真令不明所以的赫达颇有些个惊讶莫名的。
“喳!”
尽管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突然来了精神,可赫达却是不敢随便乱问,恭谨地应了诺,匆匆地退出了书房,不多会,已是陪着阿进泰与公普奇又转了回来。
“下官等叩见王爷。”
阿进泰二人一行进书房,便已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三爷的精气神明显与前几日有了极大的不同,尽皆为之一惊,闹不明白三爷这究竟是吃了啥药来着,只是疑惑归疑惑,礼数却是不敢有所闪失的,也就只能是各自压住心头的惊疑,恭敬万分地抢到了近前,各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来人,看座!”
或许是前几日被这二位逼得狠了之故,今儿个有粮在手的三爷可就不似往常那般平易近人了,虽也赐了座,可口吻却是冷淡得很,显然有着发泄心中不满之意味在内。
“谢王爷隆恩。”
一听三爷语气有些不善,阿进泰二人心中的疑云顿时更浓了几分,心思各异地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敢有旁的话语,也就只是老老实实地谢了一声,分两旁各自落了座。
“王爷连日操劳,下官本不该前来打扰,只是,唔,只是各府存粮已是基本耗尽,而灾民兀自麋聚各府城,告急文书如雪片般而来,下官无奈,也只好厚颜前来叨唠王爷了,还请王爷能看在我山东灾情严峻,百姓嗷嗷待哺的份上,伸以援手,下官感激不尽。”
阿进泰虽是有着别样的心思,可山东毕竟是他的治下,一旦出了大乱子,他阿进泰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正因为此,明知道无粮可调并非是三爷的过错,可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三爷头上赖了去,没旁的,谁让三爷是钦差阿哥呢,再怎么着,有三爷去顶了雷,他阿进泰也能减轻些负担不是?
“嗯,本王知道了,子诚。”
往日里一听得阿进泰如此说法,三爷一准是面色微红不已,可眼下么,三爷却是老神在在得很,不紧不慢地吭了一声,直接便点了李敏铨的名。
“属下在!”
三爷开了口,李敏铨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从旁闪了出来,躬身拱手地应答道。
“子诚啊,灾民要粮乃正事也,你且辛苦一下,这就陪公大人去调了粮好了。”
三爷有些个意气奋发地挥了下手,煞是豪气地吩咐了一句道。
“诺,属下遵命!”
李敏铨恭谨地应了一声,而后行到了公普奇的席前,一躬身,摆了下手道:“公大人,请!”
“啊,这……”
公普奇乃是案中之人,自是清楚河漕衙门粮仓之虚实,压根儿就不相信三爷能筹集到粮秣,这会儿一见李敏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登时便有些个傻了眼,支吾着不知说啥才是了。
“王爷,这粮……”
身为巡抚,阿进泰虽说刚到任没多久,还未能真儿个地掌握住山东之官场,可毕竟地位摆在那儿,手下自有一帮效力之人在,三爷这些日子以来在河漕衙门碰壁的事儿,他虽不曾亲眼瞧见,可心中还是有数的,此番前来与其说是来催粮,倒不如说是来推卸责任的,却万万没想到三爷还真儿个地要调拨粮秣了,一时间还真有些子反应不过来,脸色变幻得有若万花筒一般……
第77章扬眉剑出鞘(4)
“怎么?尔等对本王的话有疑议么,嗯?”
一见到阿进泰二人的惊讶与无措状,三爷的心中顿时便滚过了一阵解气的爽利,然则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作出一副极之不悦状地皱起了眉头,冷冷地吭了一声。
“不敢,不敢,王爷海涵,非是下官等无礼,实是肩上干系重大,为确保无虞,下官们也不得不多句嘴,且不知王爷所言之粮是,呵呵,是从何而来的?”
被三爷这么一问,阿进泰不禁为之尴尬万分,只是赈灾之事重大,纵使明知此际再行发问,少不得还会被三爷好生一通子奚落,可这当口上,阿进泰却是不能不问个明白,若不然,真出了啥岔子,他阿进泰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的,道理很简单,这会儿要是不问青红皂白地便答应跟李敏铨去调粮,倘若河漕衙门说不给,这责任可就要转嫁到他阿进泰的头上了,至少部分责任是跑不了的,这个险,阿进泰自然是不想去冒的,左右被奚落几句也死不了人,比起官帽子的落地来说,还真就算不得甚大不了的事儿。
“哼,怎么,担心本王哄骗尔等么?”
三爷可是精明之辈,阿进泰心里头在琢磨些甚又岂能瞒得过他,再一想到这些日子的窘迫,心中当真有了几分的火气,这便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当场揭破了阿进泰的小算计。
“不敢、不敢,王爷息怒,下官等,啊,下官等只是,只是……”
被三爷这么一整,阿进泰的脸色瞬间红得跟猴子屁股一般,冷汗狂淌不已,有心要解释一番,偏生这会儿嘴拙,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当真是窘迫得狼狈不堪,另一边坐着的公普奇虽要好些,可同样也是面红耳赤不已。
“只是个甚,哼,告诉尔等也无妨,这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啥人施舍的,这可是本王自掏腰包,真金白银买的,尔等要粮可以,须得按本王的规矩来,若不然,哼!”
望着眼前这两位狼狈不已的山东大员,三爷心里头好一阵的畅快,连日来的憋屈总算是一次性地发泄了出来,精神大爽不已,不过么,一样没给阿、公二人啥好脸色看,面若寒霜般地张口便狠狠地训斥了二人一番。
“请王爷明定行止,下官等定当遵从无虞。”
一听粮是三爷自己掏钱买的,阿进泰二人心中可就有些惊疑不定了,要知道眼下山东除了济宁之外,可是全面受灾来着,哪有地方能购得大批的粮食,若真有,又何须从湖广调粮,直接走布政使的账去买了也就成了,当然了,疑惑归疑惑,阿、公二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自不会在此时去胡乱发问,反正只要三爷肯担着责任,又能拿出粮来,于二人来说,也就足够了,至于疑惑不疑惑的,那大可日后再说了去了。
“尔等都听好了,此批粮拢共两千五百石,仅能支持一日之用度,各府按人口均分了去,此为其一,其二,两日后,还有一万石要到,走水路,尔等给本王加派人手,后日一早到码头上等着,船一到,即刻装车分发各府,不得有误,若有差池,休怪本王不讲情面,另,粮虽有,却不甚够,尔等须得以公告之形式,告知灾民,此两批粮秣乃是‘麒麟商号’所捐赠,以应急之用,七日后,官运之四万石必可及时赶到,朝廷断然不会视灾民之生死于不顾,些许困难,还请受灾民众多加包容,尔等也须打点精神,小心戒严,不得有聚众滋事之虞,尔等可都听明白了么,嗯?”
好生敲打了两位地方大员一番之后,三爷心中的火气已是渐消,可脸依旧是板着的,语气也没半分的和缓,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又好生敲打了二人一把。
“王爷高义,下官等叹服,定当谨遵王爷令谕,断不敢有违。”
搞清了粮秣的来历之后,阿、公二人固然为三爷的大手笔而震惊不已,可悬着的心却已是落了地,毕竟对二人来说,缓解眼下的灾情才是首要之务,至于其余的么,二人暂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在这等时分,马屁自然是得赶紧奉上,左右马屁话向来不值钱,又用不着纳税,多说说,也没啥坏处不是?
“如此便好,子诚,尔就陪公大人走上一趟好了。”
三爷底气十足地训了两位地方大员一通,可真说到粮在何处么,他也是抓瞎,到了该见真章的时候,自然还得往李敏铨身上推了去。
“诺,属下遵命!”
这几日来三爷窘迫,李敏铨的日子自然也就不甚好过,一边得奔走各豪族之间,以求购粮之可能,一边还得帮着三爷分担心事,当真是烦得够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