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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部分罪恶滔天的穷凶极恶之徒,心知没有幸理,又无法对抗朝廷兵马。便只能重新整合,躲到了司隶与益州相隔的秦岭山脉中,而子午谷这一通路,理所当然成了他们劫掠的好地方。
如今,普通民众商旅已经无人敢走这些地方,盗匪自然处于极度饥饿状态,若是走这条路,十有**得遇上打劫的,那里地势险峻,陷阱众多。为了避免意外,自然宁可绕道走。
所以,王旭最终带着几人东行,准备从南阳郡西北边境的武关北上。
辗转赶路五日后,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武关那巍峨的城墙,而此处的繁华也是超乎想象。
黄叙一路惊叹连连,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商旅,叹呼:“这小小的雄关却好生繁荣,人流量都快赶上襄阳了!”
“那是当然!”王旭缓缓催马前行,笑着说:“秦岭山脉被大量匪徒占据,子午谷道都没人有胆子走,其它山岭之地,就更没人敢翻越,武关作为安全的通行之地,商旅自然特别多。”
“原来如此!”
五人随着人流行至关前,却立刻被守门士兵拦住,沉声喝道:“武关重地,未有通关文碟,任何人禁止携带兵器进入!”
凌婉清很快从怀中掏出一张文书,递给那兵士说:“小哥,我们是荆州本地豪侠,已在贼曹备案的。”
那兵士看了看文碟,却仍然摇头:“不行,刘磐将军已下严令,必须要有贼曹出示的通关文碟才可,你们人可以过去,但兵器必须留下。”
“那这通关文碟要如何才能办理呢?”凌婉清接着问说。
“必须去你们民户所在地的贼曹办理,只有官府盖上大印,证实身份和安全性,才可通行!”说着,那兵士看了几人一眼,语气倒是和缓了些:“这规定也是两月之前才下达的,如今王将军身体有恙,为了避免突发事件,荆益二州所有边关地区,关卡哨岗,皆是如此。”
“可我们有急事要去北方,此刻回去路途遥远,又该怎么办呢?”周智插话问说。
那兵士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远处的山岭,努努嘴说:“喏!那边,只要你们不进城,走哪儿都可以,你们豪侠身手不弱,自己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也可绕道颍川,那边有大路!”
“这……”几人相顾无言,没想到在自己人这里反倒被拦住了去路。
彼此相视片刻,王旭沉着道:“算了,还是另想办法吧,那边有个小摊,过去吃点茶水再说。”
“这样也好,反正大家应该都饿了!”凌婉清说。
行至那小茶摊寻了张桌子坐下,周智立刻哇哇大叫:“老板,肉饼猛上,酒也猛上,咱肚子缺粮了!”
“好嘞,足下稍等片刻!”
远处背对着这边的老店家听其言语幽默,倒是乐呵呵地应了句,但仍然注视着手上的活计。
众人落座,黄叙立刻压低了声音说:“公子,难道我们真的绕道颍川?”
“不知道,肚子填饱了再说!”王旭摇头,随即又遥望向那武关,笑言:“不过刘磐和杨龄不错,治兵挺严,这武关交给他们,也算放心!”
“还不错呢,这都把自己人堵在这儿了!”周智抱怨道。
“你脸上又没写字,人家怎么知道你是自己人。”王旭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倒是张宁皱起了眉头,看了眼王旭,冷声道:“别说的那么高雅,如今翻跃山岭,必然非常危险,如果绕道,又要多耽误好些天,你那半只脚进入棺材的身体,拖得了吗?”
“哎!”
残酷的现实摆出来。大家也只能叹气,一时有些沉默。
“热腾腾的肉饼来咯!”这档口,那卖饼的店家刚好端着装满肉饼的大盘子走来。
王旭和周智因为背对着此人,闻声便不自觉地转过了头去。
“嗯?”
数目相对。那老迈的店家、王旭、还有周智都是齐齐一怔。
“砰!”
片刻之后,那店家手中的盘子掉到了地上,惊得嘴巴微微张开。
这边的响动惊到了与他一起摆摊的另一为老店家,闻声立刻走了过来:“子众,怎么了?”
话音刚落,当他寻着目光看向王旭时,同样怔住了。
“皇……”
周智看到这人更是再也控制不住,险些叫出其名字,好在其反应快,硬生生憋了回去。王旭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个老店家。
尽管太过突兀。但几人都不是寻常之辈,很快就稳下心绪。
之前端着盘子的店家,匆忙看了看四周。紧张地说:“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不如暂且前往他处?”
“好!”王旭笑着应说。
几人随之起身向着旁边僻静小路走去,那两个店家更是连摊子都不顾了。
凌婉清最初也是疑惑,但仔细端详过两人面貌后,也是朱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随即默默跟着几人走。
反倒是张宁和黄叙不知所谓,迷迷糊糊地跟在后边。
行至僻静之处,王旭这才再也难掩激动之色,重重拱手:“皇甫将军。宗将军,别来无恙!”
“哈哈哈哈……”
二人长笑,较为高大的老者感叹地摇摇头,笑说:“想不到世事如此难料,今朝竟然能在此地碰见子阳!”
“是啊,真是缘分,一别这么多年,子阳实在思念!”王旭同样感慨万分,说着已是微微侧身,将黄叙引领到前,说:“黄叙,快快见过两位将军!”
黄叙虽然仍旧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恭敬行礼:“晚辈黄叙,拜见两位将军!”
待其见完礼,王旭这才微笑着说:“你可知两位乃是何人?”
“不曾得见!”黄叙摇摇头,满脸迷惑。
周智闻言,接过了话去:“你平日不是时常念叨,对于当年平定黄巾的几位将军非常倾慕,却无缘得见吗?眼前便是了,这位是皇甫将军,而这位则是宗员将军!”
“嘶!”黄叙瞬间深吸口气,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面色潮红,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再次见礼。“黄叙拜见皇甫将军,拜见宗将军,倾慕多年,今日得见,实乃黄叙之福!”
“诶!小将军无需如此客气!”皇甫嵩笑着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这里不过两个山野村夫罢了,倒是小将军英武不凡,又正值青春年少,跟随子阳,必建不世武勋。”
“将军过奖了,黄叙才疏学浅,尚还在学习之中!”黄叙谦虚地说。
皇甫嵩与宗员两人看着他应对得体,都是有些喜爱,相视一笑,皇甫嵩不由感叹:“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哈哈哈……”王旭畅快大笑:“皇甫将军何出此言,只不过是将军不愿现身而已,若将军愿意领兵,当今世上,少有可匹敌之人。”
“子阳,你可莫要将我们两个老家伙夸上天了。”宗员笑着锊锊胡须,感慨地看着他说:“当年剿黄巾之时,你已成就卓越,这些年更是战无不胜,我们这些老家伙拍马难及。”
“宗将军过谦了,子阳能有今日,多亏了两位将军几番相助,不然早已死在洛阳大狱,而且胸中所学,也多有来自二位将军之处,堪称吾师也!”
“哈哈哈……”皇甫嵩笑着打断了众人,插话说:“算了,算了,都不要再这么客套,越说越吹捧。”
说着,又满脸欣慰地看向王旭,温言转移了话题:“子阳,你初定益州,怎么会来武关这偏远之地?”
第五百五十六章 淮南剧变
“哎!一言难尽啊!”王旭叹息着摇摇头,不知从哪儿说起。
反倒是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领悟,宗员皱眉问道:“莫非传言是真的,你并非患病,而是中毒?”
王旭看了看两人,想着反正他们迟早能推断出来,再加上那不同凡响的关系,便点头承认。“确实是中毒了,而且是奇毒,此番便是要去寻找解毒之药。”
“原来如此!只可惜我们也帮不上忙,哎!”两人释然,只是脸上明显挂着担心之色。
王旭心中有些感动,但并不想多谈此事,转而问说:“那你们呢?两位为何为来此地,摆起了摊位?”
“也是一言难尽啊!”皇甫嵩满脸沧桑,摇头说:“当年黄巾平定后,子众回了北方,抵挡塞外胡人,后来天下大乱,兵无所属,他也没了归处,便来投奔我。那时我还在并州抵抗西凉。后来的事,你恐怕几乎都知道,直至我心灰意冷,这才在不少义士的帮助下诈死脱身,卸甲归田。”
“后来辗转流离多时,直到去年听闻荆州越来越安定繁荣,便与子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