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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明亮的走廊空荡荡的,宁静得让人窒息。空气也仿佛凝固了。病房里晦暗安静,听得到两个浅浅绵长的呼吸声。
床上的楚泠正安静的躺著,睡得很熟,夏雨菁趴在床沿也早进入了梦乡。窗外树影憧憧,婆娑晃动,乍看有些恐怖的味道。
门轻轻的开出了一道缝,一缕光线透了进来。
黑影悄然潜进了病房,浑身上下只有一对美目闪著冷冽的光。
“果然是你……”黑影对著楚泠自言自语道,“要不是有人施了治疗术,我还真想不到是你……以前总是停留在辉月他们身上,倒把他们身边的人忽略了……你才是最好的筹码……真不知道斯帝炽是痴了还是傻了,居然给你施治疗术……生怕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够多……不过现在,再多的人知道也没用了……”
黑影从身上掏出一个白晃晃的瓶子,黑暗总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带著幽蓝色的光。
一道红光莫名扑来,黑影只来得闪出一步,听得到一声“咯”,想必地上已经暴出了裂痕。
黑影抖了抖,瞥脸望向窗外。
不知何时,窗户已经大开,窗台上坐著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身边有把闪著红光的剑。
“是你……”黑影的声音有些颤抖。
身影一动不动。“走!不然……我不介意收下你的命,李瑛!”
李瑛的手紧了几分,好象要把瓶子抓碎了。“斯帝炽,你刚施完治疗术,就眼下这种情况,你未必杀得了我!”
身影哼了一声。“你大可试试。”说完作势要移剑出手。
李瑛唰的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可没有蠢到要自寻死路的地步。
身影舒了口气,火红的剑落了下来。
风把未掩的门吹得更开了。挤入的灯光落到了身影脸上。是北堂炽。
幸好往日的积威还在,若真要和李瑛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赢。只是这今後几天,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北堂炽,不,这时应该叫他斯帝炽,轻轻的扫过楚泠沈睡的脸。
“千灵,你一直都是我的死穴……戳中了,我会死……戳中的人也会死……”
第二十二章 如履薄冰
'img'desezrlbb_22。jpg'/img'“恩……”方炫悠悠醒来,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沌,睁开双眼,对上了白色的殿顶。
这是什麽地方?
他猛的甩甩头,回忆著昏迷前的事。
好像那时自己中了凯瑟一剑,一点劲都使不上,隐隐听到了崔杰气急败坏的声音。
又侧脸打量著周围。冰桌玉椅,雪壁琼墙。所有的东西都由同一种半透明质地的物质制成,半现半隐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而上面玲珑栩栩的雕像更是精致得无与伦比,哪怕只是一片云一只鸟,就已足够染个人叹为观止了。
好大的手笔啊!
方炫还没来得及感慨,便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在靠近。
他赶紧闭上眼,还轻轻的打著鼾。
“流云,你醒了?”是凯瑟。
方炫依旧鼾声阵阵。
凯瑟轻笑著,声音像夜莺的浅吟低唱。
方炫感觉到一个低湿的东西在靠近自己的额头。
“别碰我!”方炫的声音有些惊措无助。他猛睁开眼,看到凯瑟纤细娇嫩的手正停在眼前。
凯瑟怔了怔,很快的收回手。“对……对不起!”
方炫忍不住窥了她一眼。她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像张白纸,白发散乱,神色惊惶,眉眼间有著难掩的倦意。
方炫本想问她这几日辛苦吗,结果问出来却是另一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怎麽知道我装睡?”
凯瑟有些惊喜,小心谨慎间带著小小的得意:“我听你的呼吸有些沈重,便知道你醒了!”
方炫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尴尬的扯出个病态的笑,想抬手,却扯动了肩上的伤。
“啊!”
“怎麽了?”凯瑟急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做到了床沿边上,按住方炫的肩膀,“不要乱动!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估计过几天就能结疤,在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能让伤口裂开!”
听完她的话,方炫倒是有些心安。反正这养伤怎麽都是逃不掉的,现在有这个机会,倒不如老实些。
两人都沈默了会。
“我昏迷了多久?”
“一修罗日,等於人间半日。”
“崔杰呢?”
“他……”
“他怎麽了?你杀了他?”方炫心中一紧,挣扎著要起来质问凯瑟,肩上传来一阵阵疼痛,也比不过心里的痛楚。
“他没事,他真的没事!”方炫的失控吓得凯瑟不知所措,“你不能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方炫用一种近乎恳求的延伸开著凯瑟,看得人心里发虚:“我要见他!”
“好好好,你别乱动,我马上去叫他来!”凯瑟既紧张又心疼,离去的时候步履都有些仓皇了。
看著凯瑟的身影消失在白玉似的门旁,方炫舒了口气。
刚才真的不是一点点的丢脸,放在以前,就是打死他都不会求敌人的,而今天,不光做了,还做了全套。
黑线中。
他在赌。
赌凯瑟对流云几千年的感情。
他在恨。
恨自己明明厌恶流云的身份,却又不得不依傍这个身份活著。
他别无选择。
他们都别无选择。
第二十三章 明哲保身
'img'desszmzbs_23。jpg'/img'“方炫,你这个笨蛋蠢蛋臭鸡蛋!你以为你为我挡了一剑就没事啦?做梦!你要敢厌烦我一下,我这辈子都不放过你!”
崔杰连珠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仿若空凌飘逸的青鸟一般,轻盈而快速的奔到方炫床前。
奔到面前,崔杰却不说话了,只是怔怔的站著,眼眶已经莫名的红了。
“你……”悲喜交加刹那,崔杰竟无语凝咽。
“很好,”方炫接过他的话,清目扫过他的胸前,“伤包好了?”
“恩,”崔杰压抑著满腔的情绪,选择最简单的答案,“我们……”
“没事。”方炫抢过崔杰的话尾,眼角扫到了门边一闪而没的白影。
他向崔杰使了个眼色,问道:“明天天气怎麽样?”
崔杰接收到暗示後很快领悟。他们以前没事喜欢在寝室里玩暗语,而“天气怎麽样”这句,就是暗语游戏的开场白。
“老鼠会尽快出洞的。”
“那蛇呢?”
“蛇还没醒。”
方炫沈思了会,带著几分虚弱的抬眼看著崔杰。
“别忘了兔子。”眼波敛敛,竟天成几分媚态。
崔杰打了个寒颤。自两人“臭味相投”以来,他从没见过以刚硬冷漠出名的方炫会有这般娇柔的情态。45度的完美侧面,细致勾人的睫毛和清亮又略带迷茫的眸子,简直是……媚态横生,绝对符合小受的条件!
等等,小受?啊……炫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要知道了我刚才的想法……尤其还是被压的那个……崔杰只觉得後背凉飕飕的,寒毛都树起来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千万……
方炫盯著崔杰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想不到历来号称皮厚得连鳄鱼都要拜他做师傅的崔杰脸上还会有调色板的变脸功能(完全没有觉悟的罪魁祸首),他心里暗暗发笑,却又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
崔杰回过神来,看到死党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以及刚才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脸飞也似的红了。
气氛有些尴尬。
“你也很累了吧,好好休息!”方炫解围道。
“恩。”崔杰应著,正在转身的时候突然抓住了方炫的手。分属於两个人的修长指骨交叠著,没有太多的美感,却很安心。
“炫,你要记住,那是一条真正的响尾蛇。无论它怎样的温柔,都逃不脱物竞天择的命运。救蛇的农夫,别做。”
崔杰的眼睛里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时间,方炫竟会有些迟疑,迟疑他们之前,真的只如死党那样简单?
他静静的垂下眼帘。“我明白了。”
(注:老鼠是方炫他们自喻,蛇是指凯瑟,而兔子代表多个退路,所谓“狡兔三窟”。)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修罗日。
方炫在凯瑟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好了很多,一些简单的抬手伸臂的动作不会带来太大的痛楚。在养伤之余他还问了很多关於流云的问题,凯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让他了解了流云辉月的个性。
正如他们的名字,流云习惯放浪形骸,行事间总带著几分任性和傲气,却每每恰到好处,多一分是自大,少一分是虚伪,就像游荡天空的流云,无拘无束,真情真性。而辉月性情淡漠,心细如尘,多愁善感而果断坚决,如同一轮清辉的明月,娴静如水,清明如镜。而今转世,二人却好象对换了性子,方炫成了那轮月,而崔杰,才是当年的那片云。
再说这凯瑟对方炫自是好得不得了,千依百顺更不为过。无论方炫怎样对她,她都一如既往的陪著笑脸,小心翼翼的照顾方炫。修罗护法是多高的身份啊,她何尝受过这等气?可她就是这样默默的承受了方炫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