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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答远说完,停下来,转身定定地看着赵与君,一脸的感激,还有崇拜!
“我?”赵与君不解,他不记得自己当时跟安答远暗示过什么。
安答远坚定地点头,说:“不错!就是因为看见你,我确定李谦不是水莲的人,也确定你有了周全的部署!因为,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赵与君汗颜,安答远对他的夸赞有些溢美了,其实他没有十全的把握,因为被“挟持”的那个人是安答远,天知道他在看到安答远被“挟持”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就像是心被什么人紧紧地抓住,想要拽出自己的胸膛。
看着水莲的狂躁,看到她拿着匕首挥向安答远,赵与君那一脸的淡定几乎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那一刻,要不是顾及水莲的身份,顾及喝百越的邦交,他真想冲上前去,给水莲一个痛快!
“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安答远没有看到赵与君脸上变幻的表情,边走边说。
赵与君闻言大震,原来在安答远眼中,生命都可以交付给自己。
伸出手,牵住安答远的,赵与君默默地走着。
安答远没有拒绝,任由赵与君牵住自己的手,一直走下去。
令所有参与水莲“逃离”行动的人没有料到的是,在第三天傍晚,百越婚聘文书抵达的前一刻,水莲真的成功出逃了,什么都没带,包括小奴。
新娘子都逃跑了,皇上自然就没办法宣读和亲的事,只是说百越国主思女心切,让水莲公主早日回国。但是水莲公主早逃了,皇上只好修书一封说明原委,再派个人扮成水莲公主坐在轿子里,一路风风观光地回了百越。
赵与君的身份,也因此再一次被压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答远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赵与君娶百越公主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事情晚一天来,总是可以多快活一天。
等到第二年夏始春余,随着科考发榜,皇宫也开始将一些年龄达到二十五岁,或是有关系、有贡献的宫女放出宫来,叶儿也在其中。
三个多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安答远感激叶儿的细致,毫不藏私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给安答远。
为了报答叶儿,安答远不但将自己积攒的银子铸成了一尊佛像送给叶儿作为她出宫的贺礼,还跟淑贵妃请了假,亲自送她出宫。
叶儿原本不同意,只是勉强收下了银佛,只是安答远情真意切,最后淑贵妃也看不下去两个人的争辩了,直接下旨让安答远“护送”叶儿出宫。
安答远得了这个差事,分外高兴。再加上淑贵妃许她可以在宫外多逗留一日,她也打算回家看一趟,虽然家人不在,但是刘伯一家,还有奶娘一家,是必须拜访的。
因为送了叶儿银佛,安答远的积蓄就少得可怜了,不得已到安青映处哭穷。安青映二话没说,直接拿出一荷包的小金块递给安答远,还嘱咐她给刘婶儿和奶娘买点珠钗,给小孩买点心之类的。
安答远啧舌,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出宫,送叶儿登上回老家的马车,安答远就一路在街上晃悠,准备买礼品,在街角看玉佩时,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安答远好奇,就瞟了一眼,谁知竟然看到一张跟水莲极为相似的脸庞闪过,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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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家 安答远揉揉眼睛,心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水莲既然逃出了皇宫,自然会回到百越寻求庇佑,怎么会出现在华芳国京师街头?
到珠翠阁给莺儿燕儿姊妹,还有刘婶儿和奶娘各买了一支镶着翡翠的珠钗,又给虎子、书儿买了文房四宝,请了裁缝稍后去给大家量身做新衣,又到点心铺里包了几包点心,租了一辆马车的,,载着自己和买来的东西一路向自己家走去。
到了家,安答远见院门关着,就敲门,一会出来的开门的是跟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两个人相互打量了一阵,安答远不确定地问:“虎子?”
虎子看看安答远,突然激动得红了眼圈,说:“小姐,我是虎子!”
安答远眼圈也红了,自己从护花洲回来,一入宫就是三年有余,从来没有回家看过,要不是猜度家里那么大的只有虎子,她还真不敢想认。
“刘伯他们呢?”安答远一边帮着虎子把马车上的礼物搬回屋子里,一边问。
“爹去收租,娘带着姐姐们去了月老庙,书儿在私塾读书。”虎子回答得干脆利落。
“收什么租?”安答远疑惑,“现在又不是秋收,就是到了那儿也收不到什么啊。”
虎子解释:“去年年景不好,爹怕秋收再去又收不回来,所以打算让他们签个契约,秋粮一下来就让他们送过来。要是晚了,恐怕别的债主早就把粮食拉走了!”
安答远一听,立刻想起了黄世仁逼迫杨白劳,葬送了喜儿一生的幸福。心有不忍,安答远问:“要是人家真的交不出来,刘伯也不用逼得那么紧嘛!”
虎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反驳:“那怎么行!一个人不交,就会有很多人效仿,到时候,就什么也收不上来了,白白地把地给他们种!”
“不是什么人都那么不讲道理的!”安答远有些生气,以前父母还在世时,这些事也都是交给刘伯办的,一直很妥帖,所以安答远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仓库里的米粮,可能是刘伯逼着佃户交出来的。
虎子将东西放下,瓮声瓮气地说:“小姐,那是你心太善,把人想得都很好。最近两年华芳国频频出现灾害,一些地方的暴民甚至都起了暴动。京师因为是天子脚下,所以才没有什么乱子!但是,那些暴民……”
“好了!”安答远不耐烦地打断虎子的话,听着他一口一个暴民,安答远就觉得心烦。虎子说的事她不是不知道,赵与文和赵与君一起商量什么军国大事的时候从来不避着她,还不时让她做笔录,里面的内情,她比虎子还要了解。
但是,身为穿越大军的一员,安答远打心眼里憎恶“黄世仁们”!
虎子大概没想到安答远口气会这么冲,涨红着脸,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讷讷地说:“小姐先坐着,我去把文来叔他们也喊来。”
说完,不待安答远回答,虎子就闷头出去了。
安答远张张口,苦笑,怎么一回家就把人给得罪了。
环视一周,想着人回来还要一段时间,就走到后院,一间一间地打开门,打开那些尘封的记忆。
当初安答远进宫时,刘伯塞给她一串钥匙,说是随时欢迎她回来。如今,安答远真是感谢刘伯的先见之明,要不然面对父母和自己房间门上的大锁,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答远对于父母的卧房,感情并不怎么强烈,因为记忆中,自己经常被父母留在家里跟着奶娘生活,父母的卧房总是锁着门。倒是书房有不少的记忆,除了自己在家时常去那里翻弄书本外,父母每次回家,也经常把她喊道书房说话。
书架上的书,还是摆放得那么整齐;书桌和椅子一尘不染,桌子上的笔墨纸砚都整齐地放着……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房间的主人从未离开一样。
将脸埋在手臂间,安答远小声地啜泣,眼前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是那个经常板着脸教训自己太顽皮的父亲不在了,在一旁研磨微笑的母亲消失了,曾经差点从书桌上摔下来的弟弟不见了……如今,就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安答远,竟然也比白湘盈还要陌生。
直到有人欢笑着跑进来,一把抱住自己,安答远才惊醒,原来自己哭着哭着居然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安答远揉揉红肿的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惊喜:“莺儿!”
“是我,小姐!”莺儿说着回头,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小姐记得我!我们当初可是在皇宫一起生活了半年呢!”
安答远顺声望去,就看见虎子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摸着自己的头。
“小姐,你知道吗,刚才碰见虎子,他说你变得好凶,肯定是在宫里当贵人久了,就不记得我们!我才不相信呢,这不,小姐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安答远看着脸越来越红的虎子,戳戳兴奋不已的莺儿,歉然:“对不起,虎子,我刚才语气重了,你别介意。”
“对了,人都回来了吗?”为了避免虎子的血从脸上喷薄而出,安答远好心地转移话题。
“回来了!”莺儿干脆地答道:“不过文来叔还在整理他的经书,可能要晚一点!走,咱们这就过去,大家见了小姐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