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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与君等了半天,都快憋出内伤了,终于等到了安答远开口。
“哦……”安答远一问,赵与君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尴尬地把书放在一边,绕过桌前:“阿远来了啊,我一直在看书,没注意。不过是一些策论文,没什么。”
安答远抬头笑笑,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一愣,忍不住都笑了,这一笑,缓和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僵硬。
赵与君上前将安答远让到座位上,自己又坐回书桌前,问:“你怎么会过来?”
安答远撇撇嘴:“伺候不好尊贵的公主呗!还是,你这边也不欢迎我,那我……”安答远起身,作势要走。
“我欢迎你!”赵与君脱口而出,人也随即绕过书案,一脸的焦急认真:“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安答远正好要站起来还没站起,赵与君一来,就将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僵着身子,两个人之家的空气泛起粉色,气温渐渐升高。
“咳咳~”赵与君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让开身子让安答远站直身子,说:“咱们俩是什么交情!你忘了吗,你说过‘生死与共’的,我怎么会不欢迎你?”
安答远一怔,随即脑海里翻腾起漫天的洪水,那场洪水,吞噬了自己的家人和朝嘉。
赵与君面色晦暗起来,身子自发离开了安答远几步,默不作声。到底,朝嘉还是在她心底,自己说起“生死与共”时,她想起的不是两个人背靠背对敌,而是那个在洪水中张狂的男子。
安答远一心沉浸在亲人伤逝的悲伤里,没有发现赵与君的异样,也没有发觉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直到厨房来传晚饭,安答远才警觉,然后歉然:“对不起,你昨天的生辰因为水莲公主的到来,我都没有准备什么。要不这样吧,”安答远兴致勃勃,“我来给你做饭!”
赵与君一怔,一时不能接受安答远突如其来的热情。
“说起来,我生辰你堂堂皇子陪着我做饭。可你生辰,我不过送过一个亲手做的蛋糕,怎么说,都是对你不公平!所以这一次,我亲自下厨,给你补过生辰!”安答远自顾自地热情地说,一把拉住还处于神游状态的赵与君,就兴冲冲地往外走。
到了院中,安答远突然停下来,赵与君不防备,踉跄一下:“怎么了?”
安答远回头,尴尬地笑笑:“厨房在哪儿?”
赵与君爆笑,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随着笑声飘散。轻轻刮了一下安答远的鼻尖,赵与君宠溺地说:“长大了还是个小呆瓜!自己要做饭,却不知道厨房在哪儿。好了,我领你去!”
说着,赵与君牵起安答远的手,往厨房走去。
安答远跟在后面,觉得天边的晚霞映得自己脸红扑扑的,温度直线上升。
“那,做好的晚膳怎么办?”安答远突然想起,来福过来就是传膳的,自己再做饭,那做好的不久浪费了?
“怎么,想反悔?”赵与君转身,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安答远连忙摆手,讨好道:“我只是怕浪费!要知道,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安答远说的煞有其事。
赵与君忍俊不禁,轻轻拍了一下安答远的额头,说:“放心,为了不让你犯罪,刚才我就吩咐来福把饭菜带下去,分给大家吃了。”
安答远俏皮地吐吐舌头,挣开赵与君,飞奔而去。
赵与君在后面好笑地问:“跑那么快,你知道厨房在哪儿吗?”果然,前面的人儿停下脚步,转身,尴尬地挠着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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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更~~~
第九十四章 错乱的红线(一) 大清早的,安答远就在厨房里忙开了,忙得是满头大汗,一边干活,一边骂自己笨,居然蠢到乖乖答应做赵与君的私人厨娘!
话说昨晚,赵童鞋闭上眼睛,许完生日愿望后,悲从中来,叹息曰:“唉,我的生辰愿望,怕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说完,悲不自胜,只差没有流出两行清泪了。
安童鞋一时热血直冲脑门儿,一拍胸脯,豪气干云:“说吧!我帮你实现!”
赵童鞋委屈地说:“可是,你说过,生辰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安童鞋满不在乎:“你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赵童鞋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我想每天吃你亲手做的饭!”
安童鞋一挥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三餐,以后就由本人全权负责!”
这是安答远心里的版本。
倚在门口笑意盈盈的赵与君脑海里翻腾不息:
昨晚,半边月亮挂在空中,自己吃着可口的饭菜,叹息:“如此美味,可是不能长得。若是许愿真的灵验,那我就许能够时常吃到这可口的饭菜!”
阿远微微一笑,十分仗义:“那以后你的三餐就交给我打点了。虽然比不得御厨,但也不会虐待你的胃。”
自己甚是感动,脉脉含情。
阿远羞涩,静静布菜。
反正,不管版本如何,安答远成了赵与君的厨娘,还是自愿的,这是事实,铁一般的不容怀疑!
赵与君和安答远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水莲带着小奴突然未经通传就闯了进来,看见两人在吃饭,水莲不悦了:“怎么还在吃饭?!”
安答远黑线,心想,你自己抹黑起床,然后在厨房不停地忙碌,就是为了满足某人刁钻的口味试试!
小奴看着同桌而食的两人,惊呼:“主仆同桌,怎么没个尊卑?!”
安答远一怔,想起水莲公主是赵与君未来的女人之一,心里一堵,很快站起来,到一旁侍立。
赵与君不悦,瞪了小奴一眼。
水莲看看赵与君,又看看安答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得暧昧,上前挎住赵与君的胳膊,娇声央求:“君哥哥~人家刚吃晚饭,想到处看看,你就陪人家去嘛~”
赵与君一阵恶寒,直觉想推开水莲,但碍于她的身份,又不敢做的过分,颇为尴尬,埋头不敢看安答远。
安答远倒没觉得什么,如今见了水莲这样子,反而觉得她是故意而为之,因为以水莲的性子,这样嗲声嗲气的,实在是有故意做作之嫌。镇定地微笑,说:“正好,殿下也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
赵与君心底有点失落,觉得安答远的不在乎是对自己的不在意,一连平静,没有任何情感:“好吧。公主先行一步,我收拾一下就来。”
“公主,我也要收拾一下这些杯盘什么的。”安答远在水莲面前,不称奴婢,水莲也称呼她为姐姐。
见两人这么默契,水莲也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就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小奴先离开了。
见水莲走远,安答远忍不住大笑:“还真看不出她这么小就会这一招!”
赵与君一愣,也忍不住笑了:“你是说她故意的,你看出来了?”
安答远点头,跟赵与君到内室,帮他换衣服。来福早就带着人过来,吩咐她们把东西撤下去。
两人一起到了行宫的马场,水莲早就带着小奴兴致勃勃地挑选马匹了。见赵与君和安答远过来,小奴拉拉水莲,大声说:“公主,有十七殿下在,您何必亲自骑马?”
赵与君尴尬地看了看身边的安答远,默不作声。
知道水莲公主心里对于赵与君没有什么企图,安答远也不是十分在意,反而微笑:“小奴说的是,公主就跟殿下共乘青骓,不用担心,殿下的马术很好,绝对不会让公主掉下来!”
水莲满含深意地微笑:“看来阿远姐姐亲自试过了?”
赵与君和安答远没想到水莲会抓住自己话,往别的方面延伸,不由得想起上巳节那次,一青一白两匹骏马在山野间奔驰,青骓上,赵与君豪气干云,怀里坐着的,是笑得灿烂的安答远。
“不说话?脸红?”水莲故意凑到两人面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叹:“看来本公主猜对了!”
安答远没有觉得尴尬,只是觉得感触,不过几度春秋,转眼物是人非,今天赵与君的青骓上,乘坐的只能是水莲,一个虽然不钟情于赵与君却注定要嫁给他的女孩子。
小奴不耐烦了,说:“现在再不出去,天都要黑了!”
安答远看着旭日初升的东方感叹,在小奴眼里,时间是坐着光速前进的火箭飞奔的。
当下,赵与君牵出青骓,跃上马,错身经过安答远,向水莲伸出了手。
安答远也牵出白蹄,准备上马。
“等等!”水莲急了:“本公主有说要跟你共乘一骥吗?”水莲甚是不悦地指责赵与君,快步走到白蹄面前,对安答远说:“他特意把白蹄留给你,那我就偏要骑它!”话里有着骄傲和不满。
安答远一怔,总觉得水莲公主的话里有怨愤赌气的成分,可是对方是已经成亲有女的赵与文,水莲是赵与君未来的妻子,可能吗?
不容安答远想清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