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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安答远眼皮开始越来越沉重,精神开始越来越恍惚,眼前一黑,竟然靠着墙壁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安答远发现自己正睡在凤鸣宫自己的房间里。眨眨眼,安答远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记得自己去御花园找皇贵妃说恭喜,然后碰到了朝嘉,然后皇上来了,然后……
安答远记起了一切。也许是因为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也许是心情经过短暂的静养已经平复了,安答远觉得困扰轻了些。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春花托着托盘进来。见安答远醒了,春花一脸喜色:“阿远小姐醒了,我这就去叫殿下过来。”
“哎……”
安答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大概是受凉了。就因为这一时迟疑,春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为什么要喊那小破孩?安答远不解。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不,应该说是被撞开,接着一个身影一路冲到床边,因为跑得太急,带起一阵风,吹得安答远打了个冷颤。
“你没事吧?”赵与君问。刚才跟赵与文出去,无意间看见小呆瓜靠着墙壁睡着了,眼角似乎还有泪痕。赵与君心里一惊,赶紧把人抱回来放到被窝里,连跟赵与文辞别都没来得及。
“刚才听春花说你醒了,我就放心了。”赵与君老成持重。
看着赵与君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安答远不禁笑了:“有什么好担心。”声音嘶哑,像是鸭子嘎嘎叫。安答远指指自己的喉咙,苦笑:“瞧这破锣嗓子,早知道就不贪睡了。”
“知道就好!”赵与君酷酷地说,朝春花伸出手,春花立刻将自己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罐子打开,一阵梨的清香飘过来。
安答远赞赏地竖起拇指,对正在盛蜂蜜脆梨羹的春花说:“春花姐姐真厉害,猜得到我一醒就需要这个!”
安答远说着就要去接春花递过来的碗,谁知道半途中插进来一只手,然后小碗和汤匙都落到了赵与君的手上。
“你要吃就自己去盛嘛,干吗跟我这个病人抢!”安答远不满地说。
春花立刻说:“阿远小姐等等,我再去盛一碗。”
赵与君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先出去。”
春花为难地看着安答远,安答远愤愤地看了赵与君一眼,挥手让春花出去,毕竟当着别人的面她没法“复仇”!
看着喷火的安答远和酷酷的十七殿下,春花明智地选择飞快地溜出屋子。
“怎么,尊贵的十七殿下,您是打算亲自帮我盛吗?”安答远不满地说。
赵与君没有回答,只是用汤匙舀起一块翠梨,放到嘴边轻轻地吹着,一脸的淡定。
安答远心里那个悲催啊,既然不给我吃,干嘛要诱惑我?闻着那香甜的味道,安答远忍不住吞吞口水,同时在心里狠狠地把那小破孩教训一番。
正准备下床自力更生,一把汤匙挡在面前,里面是一块翠梨。安答远眨眨眼,不明白剧情怎么突然就变了,原本跟自己抢东西吃的居然喂自己?!
“张嘴。”赵与君淡淡地吩咐。
也许是习惯了听从赵与君的命令,也许是脑袋一时还没转过来弯儿,安答远居然乖乖地张口,任由赵与君把翠梨放到自己嘴里。直到那甜甜的水润刺激味蕾的时候,安答远才反应过来,脸色因为自己误会别人的好心而有些发红,不好意思地说:“原来是要给我吃啊,害得我误会。”
赵与君也没说什么,只是接着又送一勺翠梨到安答远嘴边。
安答远忙伸手去接碗和汤匙,一边还说着:“我自己来,自己来。”谁知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汤匙和碗居然转个弯稳稳地待在赵与君的手上。
赵与君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地说:“我来喂你,听话,别乱动,要不洒到被子上了。”
安答远脸色愈加发红,很不好意思。你想想,一个三十七岁的人被一个十岁的孩子说“乖~”“我喂你~”之类的话,实在是,让人很想撞墙!
赵与君看着安答远难得一见的羞涩,心里乐开了花。果然,小呆瓜也是喜欢自己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赵与君装作漫不经地说,“可是母后不清楚,也没备下,现在去凤慈宫找大姑姑也来不及,一会儿我去吩咐厨房的人下碗长寿面。”
安答远感动得只差没有俩眼泪汪汪了,难得有人这么看重自己的生日。不过,这个点儿在吩咐人起来做饭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那个,现在是什么时辰?”安答远弱弱地问。
赵与君头也没抬,说:“大概再过半个多时辰就到子时了。你放心,来得及煮面的。”
安答远叹气:“可是,你不觉得这时候把人叫起来不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赵与君说的理所当然。
被宠坏的小孩啊,一点都不知道为别人着想!
虽然赵与君的重视让安答远很感动,但是无论穿前还是穿后都坚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把已经睡下的厨娘从被窝里挖出来,就只是为了一碗面。
“要不,我们自己去做怎么?”安答远大胆地提议,就知道一定会吸引赵与君。
果然,赵与君一脸惊讶:“你会下厨?”
“这有什么难的!”安答远别的自信没有,对自己的厨艺还是颇有自信。还是白湘盈的时候,同住的刘著是个远庖厨的“假君子”,自己承担了做饭的家务;穿越之后,爹娘都是一走就差不多十个月的人,自己性子又野,常常不按时吃饭,总是饿了就到厨房自己捣鼓。
看着赵与君惊讶并且有些崇拜的脸,安答远一鼓作气跳下床,趿着鞋子就把赵与君往外拽:“走!我给你露一手!”
赵与君被拖得一个不稳,往前栽去。还好他及时稳住,不忘记从床上给安答远拿一件厚实的外套。要不金秋深夜,穿着中衣的安答远非冻感冒不行。
第四十七章 抓住男人的胃 安答远和赵与君一路来到厨房,都没有碰见什么人。看着面缸里的白面,安答远感慨,还是现代好,面条直接有现成的。
“咳咳咳……”
赵与君被炉灶里的浓烟熏得不停地咳嗽,等到浓烟散去,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几块污渍。
“喂,你在干什么!”安答远正和着面,听见赵与君的咳嗽,连忙从做面食的隔间里走出来,身上挂着过大的围裙,在地上拖着。
赵与君抬头,眼泪被熏了出来,滑过那些烟灰,脸上立刻纵横交错。
见他那样子,安答远忍不住扶着腰笑,说:“谁让你生火了?你又不会弄,再说我也没准备好,你生了火有什么用?”
赵与君尴尬地笑笑,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摆。他见安答远一个人忙忙碌碌的,就想多少帮点忙,谁知道反而越帮越忙。
安答远笑着掏出手绢儿,沾了水,走到赵与君面前就要帮他擦脸。
因为不适应安答远突如其来的亲昵,赵与君忍不住后退一步,好巧不巧正好踩到木柴堆上,一个不稳,向后跌去。
安答远一健步上前,一手抱住赵与君,一手撑在赵与君背后的锅台上,吓出一身冷汗。安答远想,要是赵与君脑袋撞在锅台上,撞出什么毛病来,那自己可就惨了。
赵与君红了脸,双手像是有意识似的搂抱住安答远,下巴正好抵在她的头顶,软软的发丝因为人的扭动轻轻地蹭着他的下巴,像是温柔的抚摸。
下意识地,赵与君收紧了手臂。除了上一次的“意外”,这次才是真正的意外。
“天哪!”安答远惊叫着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说着,安答远站直身子,松开赵与君准备收拾灶火。往后一退,发现受到阻碍,这才发现赵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手搂住了自己。
安答远安慰地拍拍赵与君的手臂,母爱开始泛滥,心想小孩到底是小孩,碰到这种突然状况还是会害怕。
赵与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了手,面颊上一阵绯红。
安答远知道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做着英雄梦,怕被别人看扁了,看着赵与君的窘迫,也没有戳破,只是说:“我来教你怎么生火。”
赵与君连忙后退几步,见安答远把塞得满满的柴火由灶膛里退出来,跟灶膛口的木柴分开摆放。然后在灶膛里放了碎木柴,拿着火折子轻轻吹几次,火折子就燃起来,接着把火折子往灶膛里一放,很快灶膛里就冒起烟,接着火苗就窜上了来。
“看见了吧。你放那么多木柴,只会堵住通风口。”安答远说着,往锅里加了两瓢水。
赵与君受教地点点头,说:“比读书还难。”
安答远摇摇头,说:“哪有读书难!这个不论谁学都会学会,读书可就不一样了,需要天分的。尤其是你,学的经国治世的学问,更难了!可是要不是你们这些会读书的撑着天下太平,我们只怕连平静地生火煮饭都没法做到。”想起历史上那些乱世,安答远感慨。
赵与君看着安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