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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真的有和亲?人已经定下了?”郝平湖问道。
“是黔王的幺女,别字长歌,算起来还是你的同宗姐姐。择日就要被封为公主,并随秦定将军远嫁秦楚国。”滇王拍拍郝平湖的手,笑颜逐开道,“幸好没有选你,否则啊……爹真不知道怎么得了。你是爹唯一的希望。”
“爹,既你说是我姐姐,年纪就该不小了。选个老姑娘嫁过去,秦楚国竟然答应吗?”郝平湖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就她所知,署国还不缺别的人选,总和起来,真正的公主就有三位到了适婚年纪,而藩王郡主,少也有十来个年岁适宜,怎么能选了个老姑娘和亲?
“这件事我不知道,但是秦楚国定将军见过人,并没有反悔,似乎还很满意。”滇王迷糊的瞧了她一眼,“这些事你不用关心,反正你现在就等着嫁给深儿就成了。别管我,我自己走。”
滇王说完就又推开了郝平湖,摇摇晃晃的走,侍在路边的随从忙上前扶住滇王,郝平湖还是跟着,将滇王送进房,安排好人伺候,这才有回到亭内。
石桌上的杯盘已经由采莲和婢女撤走,打理干净,换了一盘水果。
“秋大哥,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郝平湖轻叹了一声,“爹常说,让你在府上就当自己家。府上都待你也从不拘束,你若如此拘礼,倒是辜负了我爹的心意。”
“我不是拘礼才等你回来。”秋之遥望着郝平湖微微笑笑,似有一丝忧虑在眉头凝结,“刚刚听你爹和你说,有个叫长歌的郡主要嫁去秦楚国和亲?”
“对。”郝平湖不奇怪他听见了,他身怀不俗武功,听力比常人好也没什么。只是她瞧见他的眉头瞬间深凝,虽然很快又舒展了,但郝平湖仍觉得此事不凡。
“平湖,你午前去了哪儿,好似没在府上,我寻你没寻到。”秋之遥仍旧平常的微笑,比今夜月亮都要明白几分。
“我闷了几日,觉得无聊,就和采莲出去走了走,没有什么事。”郝平湖回到。
“这段日子,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养着身子。”秋之遥定看了她一眼,“平湖,今夜差不多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我先告辞。”
“好。”郝平湖起身,目送秋之遥离去,总带一丝惶然的觉得他离去得有那么一丝仓促,不若平常的云淡风轻,从容自若。不过看他的背影,依旧是如常的优雅。该是自己想太多了。郝平湖瞧了瞧桌上的水果拼盘,想了想就端了起来,回了屋。
将拼盘放在桌上,郝平湖挑起一颗荔枝,对着铜鹤灯的火光,瞧着那被半透明凝脂状染了橘黄的果肉好一会儿,才倏然喂进口中,双手捧着脸,甜滋滋的眯起眼。牙齿咬着甘甜而清凉的果肉,甜美的汁水顺着舌尖凉到心底。这种太甜的东西她平日里倒是不怎么爱,偶尔吃吃还是不错的。等采莲回来,余下的都给她,那丫头爱死了甜食。
再来一颗杨梅好了。郝平湖双指捻起紫红色的果子,刚刚的荔枝那么甜,杨梅会不会酸倒牙?
碰,突然一声巨响,一阵强风卷来,屋内的灯火齐整的全灭了。郝平湖骇然,瞧见一抹黑影从屋外窜入,快如闪电,手中的杨梅滚落,她张开口还来不及惊呼,就感觉背后一凉,同时后颈一疼,便被眩晕吞没了知觉。
黑影将人扛上肩头,飞快的离开了屋子,正巧回来伺候郝平湖歇息的采莲进了院,抬头瞧着月光下一个黑影扛着什么东西飞快的越过墙没了踪影。
“郡主!”采莲登时机灵,冲进屋内,见屋内漆黑一片,心知有异,大叫道,“快来人!郡主出事了!”……
第六章 妾非故人(此夜无梦月隐深) '本章字数:24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0 11:11:59。0'
红烛摇曳,昏黄的烛火映着红色床帐,朦朦胧胧的瞧见窗边背窗而立的人,在地上剪出黑影。清冷的月光将他泄地的红衣凝成深色,如胭脂,披落肩头长达腰际的青丝丝缕飞起,丝丝银如染霜华。轻风从半开的门潜入,撩动珠帘轻纱……
“嗯……”重重红帘深处,隐约传来一声轻吟。
“这里是哪儿?”郝平湖接着灯火瞅了瞅屋内的陈设,是自己全然陌生的地方。从床上撑坐起,她不禁摸向自己的后颈,还隐隐有些疼。那么自己不是做梦,自己确实被人打晕了,之后被劫到这里?可哪有人劫了人,却就这么好端端的就丢在床上?瞅着四下无人,明明是夏日酷暑,明明满屋子是艳丽的红色锦缎铺就,却感觉冷清清的,仿佛不是人住的那般冷清。是自信自己一介弱女子逃不走,还是别的原因,才能这么放心?
郝平湖悄无声的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离开床铺,小心翼翼的穿过数重帘子走出,依旧没见到半个人影。竟然真的没人吗?门口也没人看守。这点让郝平湖很意外,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人,那意思就是请君自便,那么自己可以逃走吧?郝平湖深吸了一口气,谨慎的跨出一步,从门口探出头。屋外的院落静悄悄的沐浴在月光下,风儿吹来,无人的庭院只有花草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亮……
“呼……”郝平湖再次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被劫走,事情竟如此莫名其妙不合常理,好似一场乌龙。细细的想,不管是自己还是王府,都该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许真的是一场乌龙,对方找错了人什么的。既然对方也没将自己怎样,若自己安然离开了,也就不追究了,无事自然是好的。现在快些回家去才是,郝平湖担心采莲已经知道自己不见了,到时候又让爹和秋大哥多担心。
“回家!”郝平湖下定决心,前脚跨过门槛,后脚刚跟着离地,背后忽而一阵寒。郝平湖半晌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身体每一寸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冷汗直冒。
许久,身后没有任何动静,郝平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慢的转身,一眼瞧见一个穿着松散红色睡袍的人,面颊被散发掩着,“啊!”郝平湖吓得惊叫一声,转身便欲夺门而逃。
“你逃不掉的。”沙哑得有些幽幽鬼气的嗓音追入她耳中,手腕已经被生生擒住,力道之大让她狠抽一口气,只觉得骨头都要碎了。
“你放开我!”郝平湖忍痛叫道,拼命想挣脱,眼泪已经迸了出来。“你放开!痛死了!”
“这点你就痛成这样?”随着轻蔑的一声冷哼,捉住她手腕的手往后一拖,将她整个人带转身,结实的撞进了一堵肉墙,郝平湖连哼哼都来不及,更别说挣扎,那只被捉住的手被拉到她背后腰际反压住。
“好痛!你放开!”郝平湖痛得眼泪花花模糊了视线,脸颊被粗糙的大手卡住,强逼着她抬起头来,朦胧间郝平湖望着一张脸阴冷的逼近。她瞧不清他的容貌,但感觉到他的目光那么冷,比署国最冷的冬日都冷,整个人就此便被他冰冻住,抵挡在男人胸口想要挣扎推开他的手都僵了,动也不敢动分毫。
“月奴,你以为你能躲到哪儿去,能躲多久?我说过你是我的奴,生是我的奴,死了也是我的奴。”男人的嗓音被压得低沉沙哑,一字字咬出,明明声音不响亮,但在郝平湖耳边震得她头皮发麻,心扉一阵阵颤抖。
郝平湖咬住嘴唇,强忍着痛,小脸发白,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什么奴?什么生什么死?
见她没了反映,拧住她手腕松开了些,“我找了你很久,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的好月奴!原来你没死,你躲在这署国,还做了郡主。你开开心心的和秋之遥在一起,是不是早忘了我这个主子,月奴?”他的语句字字轻巧,却仿佛饱含着常年的怨恨,那怨恨已经浸入了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吐吸喷出。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郝平湖强忍着眼泪,红着眼瞪他,泪光闪闪,“什么月奴?我是署国滇王的女儿,是署国郡主。你如果还有点聪明,就最好放我走,我或许会考虑不告诉我爹。否则,你别想走出署国。”
“呵呵……署国算什么?郡主?你很在乎这个身份?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个更高的位置坐坐。”擒住郝平湖手臂的手狠狠的丢开,将她甩开。
“啊!”郝平湖摔倒在地,痛得抽吸了一声,擦去眼泪。她是堂堂署国郡主,怎么能在这样一个神经病眼前哭。原来她没有那么好运!
穿着红色袍子的人脚步轻慢的走到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松散的红袍拖在地上,散开的襟口露出均匀的肌肉分布,零散的黑发披落,贴在胸口。
“你爬在地上不动,是要我请你起来吗,月奴?”男人的冷笑飞来。
要逞强蹭地面?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