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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百里寂夜媚笑道,“嫁给我不好吗?我现在没有妻妾,你嫁了我就是唯一的王妃,整个王府除了我,都由你做主。在秦楚国,我能翻手云覆手雨,你贵为我的王妃自然也有很大的权利,不必仰人鼻息,不必谨言慎行,就怕被人抓住了把柄。”
“一个女人要的只是一个男人的唯一真心,可惜你是没有真心。”郝平湖抬头凝望他神情深晦的面容,“至于权利,我有吗?”
双眸微眯,对上郝平湖的眼眸,唇角越发上扬,可百里寂夜并不做声,瞧不出情绪。
郝平湖长出了口气,别开眼,她怎么会以为他至少会给她什么保证呢。“不过你说你没有妻妾,作为秦楚国最具权势的燕南王,这点很不寻常。”
“你对我的事,不是该很了解吗?”百里寂夜眉目平和,辨不清双眸中的深邃。
“我怎么可能对千里之外的燕南王殿下很了解呢?”郝平湖不知所谓的笑了笑,觑着百里寂夜面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波痕变化,有些紧张起来。
百里寂夜将手伸入被下,握住郝平湖的手掌,捏成拳头包在自己掌中,“不过非要算,你前面有过一位王妃。”
“有过?她怎么了?”郝平湖有些害怕起来,被握住的手一手心的汗水。该不会也是那个月奴的替身,后来被他虐死了?如果这样,自己嫁过去,不是也要步后尘。
“你在害怕什么?你就是她啊。平湖,我说过,你就是月奴。”百里寂夜的嗓音很轻,如微微的凉风吹在夏季的柳荫。
郝平湖心里转了好几个弯,“你娶了月奴?她死了?”
“她没死,我还活着,她就不会死。”百里寂夜握住的力道越发的大了,身体俯低,压在郝平湖的耳边,轻声道,“我说过,你就是月奴,不是吗?”
“我知道了。”郝平湖只觉得全身的疙瘩都冒出来了,汗毛一根根的直立,总觉得每次他在她耳边的嗓音都冷冷幽幽的,好像鬼魅的轻吐。
“现在你可以叫平湖,但嫁给我之后,你只有一个名字,叫月奴。”百里寂夜的眼波映着郝平湖紧绷的面颊,忽而笑了,“安心好了,滇王不会有事的,只要你乖乖的。”
纵然他是笑,听在郝平湖耳里却阴森过鬼魅的谄笑。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彻底的错了!
第十七章 离非我心(疯也成魔孽成障) '本章字数:28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0 11:21:43。0'
两厢沉默了许久,气氛凝重,百里寂夜忽而开了口,“你是燕南王亲自选中的女人,亲口向署国国主讨要来的。他为了你,甚至不惜暴露行踪。所以……”
“都是因为你。”郝平湖愤慨,却只能咬着嘴唇,纵然气恼却不能大声喊叫,“你可恶!”
“署国国主大概在猜测,我和滇王是不是早有勾结。”百里寂夜呵呵的笑出声来,“你或许会是一颗连接我和滇王的重要棋子。”
“我爹要是有心,何苦这么多年委屈?”郝平湖越想越是不放心,也就越是气恼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究竟怎么样,我爹才能平安无事?我不止要现在,我还要以后。如果你不能帮我,我就只能选择不嫁!”
“事已至此,还由得你吗?署国得罪得起燕南王吗?”百里寂夜好笑的定望着郝平湖。
“生由不得我,死总由得吧。”郝平湖媚笑道,“你说对吗,燕南王殿下?”
百里寂夜的眼眸波动了一下,忽而恶意的勾唇笑道,“死是需要勇气和力量的。如果你真死给我看,我答应你的要求。”说完,百里寂夜抽回被下握住郝平湖拳头的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递到她手上,捏紧她的手。
郝平湖的五指被压弯曲,手掌握紧了冰冷的匕首柄,望着那个忽然仿佛瞬间变为残酷无情,但实际上是他原本便如此的男人。
“只要你敢把这匕首往你的胸口插进去,我就答应你。”百里寂夜冷酷无情的注视着他,那样的冷静如同嘲讽,他的口一张一合,“要狠要快,血才会流得足够漂亮,死得才会轻松。犹豫往往才是让人痛苦的根由。”
郝平湖双手握紧了匕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你答应我的,别忘了!”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了,双臂用力的高高举起,没有迟疑,猛然插下……
哐当一身,白光一闪飞射进去,插入了插入了墙,静谧之中只有郝平湖急切沉重的喘息声。
百里寂夜眯着眼,盯着插入墙的匕首,笑笑,“哦!足够了。”
郝平湖睁开眼,全身已经是汗,仰望百里寂夜,全身一阵疼痛袭来的颤抖,“你……”
“你真甘心去死?”百里寂夜好一阵才低下头,看着郝平湖的一双眸深沉难测,好似墨色深潭,表面的波只是表面,永远看不透内在。
“谁不会死?”郝平湖直直的望着他,“有谁可以不死?既然必须死,何必那么看重?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义与不义而已。而于我,愿不愿而已。”
“呵……”百里寂夜的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我喜欢你刚刚那一刀的利落,差点我就来不及拦住了。平湖,如果有一天,你的刀是对着别人的时候,记得也要这么利落。只有你利落才能杀死对方,也才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是要教我杀人吗?”郝平湖不解他眉目中的深沉。
“好了,好好休息。你爹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他会好好的。”他的语气并不像承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微笑着背过身,缓步走出门去。
“殿下。”躬身立在门口的青年男人看着百里寂夜,目光也深沉了几分,许久,见百里寂夜动也不动的望着庭院中的芍药花,才不禁低声道,“殿下,有消息来,催促您回国。您已经离开皇城数月,是时候返回了。否则,您不在皇城的消息泄露,必然给有心人作乱机会。”
“我暂时不会走。”百里寂夜唇边溢出微笑,轻巧道,“秦楚国有扶苏和紫苑坐镇,你还担心什么,盛春?如果他们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怎么是我秦楚国的玉璧无双?”
“还有就是为了殿下您的安全考虑。”盛春神色紧张,压低了嗓音道,“殿下您已经暴露了身份,多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险。我们应该尽快启程,返回秦楚国。”
“保护我是你们的职责,如果你们不能保护好我的安全,让我任何情况下都能全身而退,那么我花费那么多心血,养了你们这批人也就白费了。”百里寂夜神色平静,无丝毫担忧。
“是,殿下!”盛春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说。
郝平湖垂下眸,完全无法轻松释然。疯子,她越发觉得百里寂夜就是个疯子,一个会把她卷进去风波的疯子。只觉绝望的,闭上眼,郝平湖觉得全身都沉重疲惫,手脚似乎无法动弹,只想睡过去,于是渐渐的沉入了睡梦。
不知过去了多久,郝平湖听到古怪的声响,缓缓睁开眼来,屋内已经漆黑一片,五指不辨。
“平湖。”一声幽叹从床侧传来,郝平湖分辨出是秋之遥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忽而,又有声响靠近,带着媚人的幽香,“秋公子,你只有现在这个机会带她走。一旦她被燕南王带走,纳入羽翼之下,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郝平湖绷紧了神经,无法想象竟然是这个人,她怎么会来?她是想鼓动秋大哥做什么?
秋之遥沉默了许久,问到,“为什么你要帮我?是因为你和平湖认识?”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重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在乎。无论如何,平湖都不能跟百里寂夜走。”
“呵呵……秋公子,既然如此,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百里寂夜的人说不定马上就发觉中计,就回来了。”女人的嗓音柔媚,说的话却很干脆。
“秋……”郝平湖正要开口,忽然口鼻就被捂住,“唔……”吸进了一股甜香,浑身就渐渐软绵了下去,头脑昏沉,最后陷入一片漆黑无际。
“你对平湖做了什么?”秋之遥急将郝平湖强抱入怀中,查探了脉搏,松了口气。
“放心,我怎么舍得杀了她?毕竟姐妹一场,这几年的情分。她又待我也不薄,我再怎么也不会恩将仇报。”女子笑了笑,“秋公子还是赶快走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好~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秋之遥扯上被子包裹住郝平湖,之后抱起郝,没有丝毫犹豫的翻窗出去,接着趁四下无人便越过墙,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等郝平湖再度醒来,耳边是哒哒的马蹄声合着吱吱呀呀的马车车辙滚动的声响。她困惑的望着四下,好不容易分辨清楚,自己在马车上,马车很宽敞,铺着舒适的毯子,足够她这个伤患躺着,好好休息。更想起了夜里的事情,登时迷蒙的眼也刹那间清明,“秋大哥!秋大哥!”
“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