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罢……只要阿姐平安快乐,只要他能待在阿姐的身边,这点儿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思忖着,陆子乔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准备请他的大哥代为转达他对阿姐的关心。
谁知映入眼帘的,又是大哥剑眉微锁的神情。
阿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难道大哥不该高兴吗?
男子反复表现出的异常,终究是勾起了少年开口一问的欲望:“大哥,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陆修闻言须臾一惊,所幸他即刻缓过劲来,故作镇定地看向疑惑不解的少年,失笑道:“呵……怎么会呢?”
“那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陆子乔眨巴着眼追问。
“大哥自然是在考虑……呵,王爷肯定会派人照顾着王妃,我该什么时候去看她……才好避开那些人……”陆修温和地笑了笑,将心中迅速组织好的语言不慌不忙地说给陆子乔听。
“哦……”陆子乔点点头,再无疑问。
大哥说得在情在理,更何况,那是他的大哥——和阿姐一样护他、疼他的大哥,不会骗他。
这般思忖着,陆子乔在陆修的召唤下,同他一块儿回去干活了。
与此同时,慕朝栖业已被郁无庄抱进了屋里,并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看着女子脸上红霞未退的模样,郁无庄的心情没来由地舒畅了几分,连咳嗽的时候都是面带笑意的。
可一路被抱进房里的慕朝栖却完全愉悦不起来——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有的只是羞涩、尴尬和不解。
现在知道咳嗽了?可他刚才那个样子,哪里还像个病秧子?
尽管心下赌气地想着,但她面上还是情不自禁地嗔怪道:“你找两个人抬我进来便是,何必……何必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说得他好像要害她一样。
女子别扭的说辞让郁无庄暗自失笑,他又咳了几下,然后放下掩着口鼻的右手,对着妻子从容不迫地说道:“放心,你很轻。”
诚然,抱起她的一刹那,他才发现,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轻盈——那身子娇柔香软,带着女儿家特有的芬芳,与他昨个儿圈着她为她暖身时似乎又有所不同。
可是你还病着呢!
慕朝栖险些脱口而出——她不明白,他缘何非得如此。
“好了,我没事。”许是从女子的眼神里读出了她的心思,郁无庄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忽而眸光一转,开始打量起屋内的摆设来。
他没有忘记,这是他和她的新房——不过,今天却是他与她成亲两个多月来,头一遭进入这间屋子。
那一日,这里曾经燃着红烛,贴着喜字,堆着干果……而她也曾穿着嫁衣,盖着喜帕,坐着等他。
然而,他却未尝跨进这屋子一步——应该说,他当初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在那大婚之日与她见面。
目光扫过只身一人坐在床沿的慕朝栖,郁无庄不由自主地定住了视线。
彼时,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这张床上……等着他吗?
一个女子,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大喜的日子。她谨遵圣旨被迫嫁与他这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王爷,已经够委曲求全的了,他却连一个像样的洞房花烛夜都没给她。
没有座无虚席的喜宴,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新婚丈夫的体贴——除了拜堂,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都没有掀开她的红盖头,同她一起喝下那杯合卺酒。
郁无庄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慕朝栖。
无意间察觉到男子异样的注目,浑身不自在的慕朝栖不禁犯起了嘀咕。
“你……做什么这样瞧着我?”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不明就里地问他。
“你受委屈了。”郁无庄微扬着唇角,沉声作答。
慕朝栖愣了愣,以为对方是在说昨天她在雪地里跪了半天的事,故而抿了抿唇道:“没什么,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郁无庄似笑非笑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跟前,竟然缓缓蹲下了身子,仰视着她清丽而沉静的面容。
不,没有过去。
总有一天,他会还她一个真正的新婚之日。
作者有话要说:再过四个半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风泠樱在此祝所有有缘看到此处的朋友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31
31、俱伤 …
不期而至的举动,自然是令慕朝栖越发摸不着头脑。
可就在她思忖着郁无庄究竟意欲何为的时候,对方却倏尔眯起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凤眼,笑着对她说了句“我让水色来照顾你”。
她还以为他要干什么……
瞬间无语的慕朝栖不着痕迹地瘪了瘪嘴,随后不动声色地回了句“不用”。
水色是他的贴身侍女,为什么要来看护她?何况,水色要是出了风雅居,谁来照料他的起居?
这一刻,慕朝栖未尝料想,更叫人无言以对的话还在后头。
郁无庄见她谢绝了自己的提议,竟然紧接着跟了句“那我来照顾你”。
她当然更不能接受了。
是以,慕朝栖斩钉截铁地驳回了郁无庄的所有建议,坚决表示,找两个可靠的丫鬟来就行了。
不过,当“两个可靠的丫鬟”真的在她房里欲侍奉她进膳的时候,她还是拒绝了丫鬟送到嘴边的食物。
她想起了郁无庄喂她吃点心的场景,想起了那一晚她故意说吃不下以避开他再喂她用晚膳的事情,想起了次日一早他还是若无其事地硬喂她吃了早点的画面……
就算是郁无庄跑来喂她,她也不会再接受的——她又不是没了手脚!
如此思忖着,慕朝栖一连数日都坚持自力更生,至多就是让丫鬟在旁搭个手。
毕竟她的双手只不过是有点冻伤了,虽不比平时灵活,但还不至于不能动弹。
就这样,慕朝栖安分地呆在房里,过了好几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无聊日子,倒是真没有宫里的人再来找她的麻烦。
只是让她稍有奇怪的是,这几日来,郁无庄也未曾前来探望,搁在常人看来,就好像出事的那一天和第二天,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假象一般。
然而慕朝栖却不这么认为,鉴于对方从未踏出风雅居来看她,已然习惯了“送上门去”的女子倒觉得这其实也很正常。
相比之下,陆修对她就关心得多了——当夜就趁着丫鬟们被她赶去歇息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入了她的屋子。
慕朝栖自然不愿让她的陆大哥替她担心,因此,她尽可能地把整件事儿说得轻描淡写,努力让他感觉那仅仅是虚惊一场。
但陆修同她相识已久,又一同生活了三年有余,岂会不知晓她的脾性?
是以,他看她的眼神里,自始至终都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忧虑。
“陆大哥,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一场意外……”注意到男子眼中的担心和疑虑,慕朝栖给出了一个宽慰人的微笑,“有太妃娘娘和无庄护着我,不会出事的。”
原本只是一句安慰陆修的话,却因为一个自然而然道出的称呼而刺痛了他的心。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都唤他“陆大哥”;可她才认识了郁无庄不满三月,为何已然能够不假思索地直呼其名?
朝栖,难道你……
他不愿相信,甚至不敢多想。
“陆大哥?”
他回过神来。
“子乔也嚷着想来看你。”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慕朝栖微有愣怔。
可短暂的诧异过后,是自然流露的笑意。
“凭他的轻功,还没法在满是眼线的王府里来去自如。”慕朝栖如实评价着,也不管那边正惦念着她的少年是否为因此而猛打一个喷嚏。
陆修闻言微一莞尔,并不接话。
“这样吧,这两天午后,你就带他光明正大地从房门进来。别人若是问起来,你们就说,是我准许你们入内的。”慕朝栖觉得,自己也确实是思念她那个弟弟了,故而思量过后,她想出了这个折中的法子。
诚然,在外人眼里,陆修和陆子乔都是打她娘家来的人,他们的小姐出了事,他们心中担忧故而斗胆求见,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陆修点了点头,并未言及其他。
昏黄的烛光下,慕朝栖盯着男子脸部硬朗的轮廓瞧了片刻,没来由地觉着,他今日显得特别沉寂。
可就当她想要开口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的时候,他却先一步面色如常地同她道了别,径自离去了。
第三日的未时,慕朝栖支开了两个丫鬟,陆修则如约带着陆子乔前来探望。
总算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姐,陆子乔忍不住在女子的怀里蹭了好久,才放开了她好好说话。
“阿姐……王妃,皇宫里那么危险,你以后不要再去了。”陆子乔煞有其事地开口,说这话时竟带着些许少年老成之色。
“我现在是七王妃,有些时候,不入宫不行。”对少年唤出的称谓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慕朝栖面上仍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轻声细语地晓之以理。
“……”陆子乔垂下眼帘,蹙眉沉默,十二岁的身子,却像是揣着十八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