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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是七少爷的什么人呐?”他对船上的人物颇有一些好奇,只听到声音,就觉得透着一股子贵气,柔弱清冷,捉摸不透。
小德子埋头胡吃海喝,胃口缺心眼儿的好,不愿意多说,止不住的赞叹,“还别说,蒙三小姐有眼光,连这种鸡蛋蘸醋的吃法都有。”
若枫举目四望,也不知道船上的人什么时候下来,突然有一种身在异乡的感觉,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就有些想家了。出门快要一个月了,回去只怕是都过大年了吧。
“小姐别生气,那穷书生不识好歹,说错了话,待会儿见到七少爷,看怎么收拾他!”钏儿满脸关心的安慰道。
“七少爷根本就不理我,送来的首饰也不过是敷衍。这些人,都仗着我好欺负是不是,拿着别人喜欢的东西来搪塞我!”赵家小姐气得双眼通红,越想越觉得委屈。
其实,赵家小姐真正介怀的,恐怕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七少爷。
……
子夜将近,不少人在河边放花灯,话船上传来了丝竹笙箫,管弦乐曲美妙动人,浮华如梦的奢靡景象。
“蒙少爷,我说你也真是的,大好的机会不去玩玩儿,跟我们这些下人凑热闹。诶!”小德子由衷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看面前的蒙若枫是个老实巴交的男子汉,年纪轻轻的不趁着风华正茂享受,还真是可惜。
若枫笑了笑,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大家伙儿,伸手在炭火上翻来覆去的取暖,倒也觉得温馨。
“该不会是想家了吧?”小德子凑过来,神秘兮兮的看着他的脸。
“不知道兜兜在家里过得怎么样了,我走的时候,爹爹可是生气得很呢。”说起这个,若枫就是觉得小德子比他家主子还贴心。
萧望之一路上都要听兜兜的过往,好奇心大于关心。到底是过好日子长大的公子哥儿,说家里吃不到肉,抓虫子来吃的事情,他还觉得好笑。小德子不同,说起话来,比他家主子知道冷暖。
或许是苦难的生活熬出来的少年人,说起话来有了共同语言,更加能够理解那种感情。
“嗨!我就知道你跟我家主子一样,就想着三小姐了。我算是怕了她了,就我家主子还当个宝似的,稀奇得很——额——呵呵,蒙少爷,你可别介意,我没有讨厌她的意思,就是就是那事儿把我给吓得现在都做恶梦呢!”小德子看着蒙若枫不善的眼神,拿手假意拍打自己的嘴巴子,闪闪的笑着解释。
他说的‘那事儿’,其实就是若玉抓蛇的事情。当时把若枫可是吓得不轻,回家都不敢给爹娘说。后来那东西是他自己扛回家的,掩藏起来没有被爹娘发现。若玉严重警告过他,不许说出去,害得他那天晚上也是噩梦连连,好几次起床以为大虫就在床底下。
若枫没有那股子傲气,听小德子说话,也不觉得冒犯了自己。笑了笑,点了点头,望着火盆里的炭火渐渐的有些出神,小德子叫他几次都没有听见。
江风呼呼地刮在大地上,卷起一层层的旋风圈,河边的花灯一簇簇被吹远,落在大船的附近,又是一副明晃晃光彩夺目的风景。
一行人在河边等得久了,到了也没见他们出来。后半夜的时候,才看到萧望之和赢子蜀的身影缓缓而来。
下了吊桥,萧望之举目四望,找不到人,疑惑的问道,“小德子,他人呢?”
知道自家主子问的是谁,小德子指着不远处的水岸边道,“蒙少爷在那边看花灯呢,刚才买了几个,说是要给家里人祈福。”
顺着所知的方向望过去,果真看到蒙若枫站在尖锥一样突出的一款岸边石头上,哪里人少,也比较危险,他倒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蹲在那里放花灯!
“该死!快去,把他叫回来。”萧望之提着裤脚就往前跑,他现在可不敢冒冒失失的把大舅子给搞丢了,做起事情来有了顾忌。
随性的侍卫沿着河岸边跑,萧望之跑得最急最快。若枫才写好了若玉的名字,心里默默期待,双手合十诚心诚意的祈求上天……
“蒙若枫!你找死是不是!”背后传来萧望之气急败坏的怒吼,双手死死的紧扣着若枫的手臂。
“嘶——望之兄,你,你干什么?”若枫突不及防,身体往后一倒,两个人重重的堆叠在一处,仰躺在打石头上。
耳边的江水拍打的声响近在咫尺,溅起的水花洒进了耳朵里,吓得萧望之东东都不敢动弹一下。
“别动!小心我们两个都要掉水里去!”脚底踩了几下都有些打滑,萧望之更是不敢挣扎,死抱着他的手臂,满脸是水也不敢伸手去擦脸。
若枫脚底下几次也站不稳,手往后支撑,希望抬起身体,也是徒劳。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先前过来的时候天太黑,凭着运气才没有踩空滑倒,不由得一阵后怕。
“你抖什么,我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萧望之闷哼着道。
若枫红了脸,支撑的手还是颤巍巍的,手指都已经僵硬了,大气都不敢出。
096铭记心头
“现在知道害怕了,小爷我掉了命,你可得记着欠我一个大人情,小玉儿要做我的娘子,就得给公鸡拜堂——哎哟!”萧望之一声惨烈的叫声,紧接着听到若枫怒骂,“你想的美!我才给我家兜兜祈了福,祝愿她跟你白头偕老,你这么乌鸦嘴,小心事与愿违,我饶不了你!”
这话萧望之爱听,一下就不吭声了,心里默默的把自己骂了几遍,对着压在自己身上重的不行的大舅子,无限量的生出了好感来。
“我就知道,大舅子还是很好搞定的,不像那丫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让我怎么都抓不住。”萧望之小有抱怨起来。
身后的一行侍卫赶紧跟上,个个小心翼翼的手牵着手往这边过来,攀爬着石头摸索着前进。
“少爷,少爷?你,你没死吧?”小德子颤抖的声音传来,听得萧望之哭笑不得,怒骂道,“你主子我活得好好的呢,把大舅子抬回去,让我起来!”
小德子带着哭腔,隐约还有抽泣声。他这么龟孙子的胆子,难得还是走在最前头的一个,真情实意倒真是让若枫感动了一把。
人拉着人,若枫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摸不清楚四周的环境,双脚站立不稳,所以,只能够站在萧望之的肚子上才能够不打滑。
“哎哟!大舅子,你真是要了我的命,让小玉儿守活寡是不是……嗯”萧望之憋着气低嚎,常年习武的八块腹肌很结实的支撑了若枫的重量。
身上的若枫哭笑不得,脚底下踩着他,跨出去一步都冒着风险,神经紧张得很。
“少爷,你——”小德子感觉到拉稳了人,哽咽的唤道。
“小爷我还没死呢!你哭嚎什么?!”萧望之赖在地上还没有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估计已经淤青了,却傻乐呵的仰天大吼道,“小玉儿,小爷我回家就跟你拜堂成亲……”
若枫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打滑,气笑了,“你发什么人来疯!赶紧起来,还不把手给我,我过河拆桥留你在这里孤独终老!”
萧望之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来啦!”他抓着若枫的手,一脚滑进了水里,惹得一串的人跟着晃了晃。
“萧望之!”若枫气极,紧抓住他的手,夜色中忽明忽暗的河灯映照下,口气低至零度。
“嘿嘿嘿,大舅子,我就是激动了,激动了,嘿嘿嘿……”萧望之满心欢喜,这才收了心,拉着若枫的手,缓步往回走。
河边的一排排船大小不一,那艘隐在暗处的船只若隐若现,依稀可见穿透有人影走动。
江岸边的声响并不大,却也依稀可闻。船头走出来一个瘦高的身影,缓步走到船沿,望着满江的花灯,隐约可见他孤寂桀骜的气势。
“主子,下起了小雨,还是先回仓吧。”寂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顺着视线看向岸边,那人隐约听到萧二少爷的狂吼,带着兴奋和惊喜,一伙人热闹的放花灯,还真是好兴致。
寂童顺着目光看过去,感叹道,“萧二少爷找了个媳妇,这次带过来的就是他的大舅子,两人还未完婚,看起来关系倒是很好。”
“那人有什么动静?”面前的主子正是七少爷,冷冷的嗓音,让人才放松的思维绷紧了起来。
“回主子,那老家伙见你不亲近他女儿,还是不老实。”寂童回答,复又想到现在情形,问道,“主子还要装病吗?”
“嗯?”一声冷问,面前的七少爷细雨湿了头发,隐约可见低头勾唇,侧脸映照出幽深眼眸处的两团流光,“下去!”
寂童顿觉失言,躬身退下。
那双眼眸流光莫名,清冷孤寂中,或许长着一双不错的丹凤眼,只是夜色中到底看不真切。顺着船沿看着飘到船边的河灯,他何曾有过这些闲情逸致。
河灯漂浮,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