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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本官准你不参加殿试,明日来取荐书吧!”李维常心下虽然惋惜,可人各有志,自己也做不了他的主。
刘林正欲谢学政大人,李维常屏风后面接连传出两声轻咳。
已经是第二次了,虽然刘林和易楠生都觉得有些疑惑,可学政大人什么也没说,他们也不敢过问,也许只是大人的护卫和家人。
“谢恩师!”刘林谢李维常。
可是李维常立即便改口,“不成,你若是放弃殿试资格,这乡试也一并放弃了吧!”
李维常的话刚出口,勾贵便放肆的大笑,那胖嘟嘟的脸上肥肉直晃悠,“好小子,你还想跟我比,怪就怪你没有个好老子,哈哈!”
“大人为何……”刘林没有理那个恶少,出而反尔这个词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他不解学政大人的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快,刚允了可以放弃殿试,现在又要连这乡试的资格也一并取消了,那自己这数月努力不是全白费了?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本官出而反尔啊?”李维常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道。
“学生不敢!”刘林嘴上说着不敢,双目仍然平视盯着李维常,等待着他给一个答案。
“不敢就好,好好的去参加殿试,盘程我可以送你一些。”李维常说完让侍从给刘林送上了二十两白银。
举子拜考师,考师没有收孝敬银子,反而给举子银子,这可算是一段佳话美谈了。
“学生不敢受!”刘林拒绝接受这银子。
“怎么了,你真想回柴桑县种地?你若不拿了这银子去参加殿试,我定连你举人的功名都革了。”李维常有点怒了。
这时勾贵靠近了刘林,肥手搭在了刘林的肩上,“嘿!跟着我吧,怎么着我也能给你弄个七品,叫声大哥就成!”
刘林怎么能受得到勾贵这副嘴脸,伸手推开了他的肥手,此时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啐声。
勾贵火了,一是这穷举子不鸟他,二是那屏风后面的衙役也太没规役了,自己是什么人,怎么专捡在这时候啐他?
“李大人,你的衙役怎么这样没规矩,小爷说话他啐什么,你不把他拖出来打板子,我可要自己动手了!”勾贵捋起了袖子大咧咧的说。
李维常脸色忽然变的惨白,哆嗦着手将桌的陶瓷笔筒砸向了勾贵,勾贵被吓了一跳,笔筒在他脚下开花,没有砸中他。这小小学政居然改拿笔筒丢自己?。
“你……你!”勾贵伸手指着李维常,开口骂道,“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敢砸小爷?”
李维常站了起来大喝两旁的衙役道:“来人,给我将这狂徒轰出去!”
衙役见学政大人如此大火,还是从来没有见过,可这勾恶少在建康可是出了名的,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
“你敢打我?”勾贵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问,“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有胆就试试今日打了我,明日你还能否穿着这一身官服?”
“给我打!”屏风后面传来三个干净利落的字。
李维常如聆圣命,指着前排的两名衙役说:“拖下去重重的打!”
两名衙役被吓的跪在了堂前,磕头如捣蒜,他们哪敢打吏部尚书的独子啊,这不是嫌自己活的命长嘛?
勾贵不紧不慢的斜眼蔑视着学政大人,心里有点小满足,他就不相信在这建康城,除了自己的老子还有那个大将军王李凌,还有谁敢动他!这个江准学政,回头有他受的。
“你们敢抗命,这里可是江淮学政衙门,我还是堂堂四品学政。抗命者全部发配西和府边关充军,永不许准返回原籍。”李维常这个文吏学政以近乎咆哮的声调骂道。
西和府位于南唐朝西北边陲,北与渤海国临潼府接壤,西与蛮夷毗邻,那里时有小规模的冲突战斗,发配那里充军就算可以返回原籍,不出三年也是有去无回。
衙役们拖下了叫骂不止的恶少勾贵,李维常一下瘫坐在椅上,这下自己可捅了马蜂窝了,可是不得不捅。
堂外传来杀猪般呼天喊地哭骂声,堂外举士俱被吓的不敢正视勾贵。勾贵被打的并不重,没有衙役敢真的下狠劲,就这样勾贵还在不停的恐吓着衙役,“他能治你,我也能治你们!”
李维常的官帽上冒着白白的热气,他双腿无力的走到屏风的后面,片刻后感觉精神略好了一点,走了出来。对着一侧的两名衙役命令道:“你们去监督,不把咆哮公堂者的屁股打烂,你们就陪着他们去西和府充军吧!”
堂外勾贵的哭骂声渐弱,一声声板子沉重的落下后,勾贵开始求饶。
李维堂令人停止行刑,拖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勾贵上堂,勾贵伏在地上痛吟着。
“堂下狂徒勾贵,咆哮公堂、目无法纪、品行低劣、藐视威胁朝廷命官,革去功名,逐出衙门!”李维常也只能打到这里,要真把他打死了,自己的脑袋估计也不保。就是现在,他的心都忐忑不安。
勾贵被逐出后,李维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缓缓走到始终立于一侧进入看戏模式的刘林,问道:“你是不是还准备放弃殿试资格?”
刘林还没说话,李维常接着又提高了声音说:“你要是放弃殿试,本官也要责打你一通,再革去功名,你可要想好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哪有这样逼人进取做官的?
第六章江惜然(1)
刘林不知道李维常为何会逼迫自己参加殿试,他知道要是换做是刘之善或刘腾,他们同样也会非常的支持他接着参加殿试。就连不愿意接着资助他乡试的花山村地主刘之洞,在得知他中独占乡试桂榜头筹的时候,也一定会全力支持他。 刘林明白,按照常理,李维常的做法是在维护他,期望他能出人投地。刘林本来自己能过上一种无为、平淡和享乐的生活,现在李维常一句话,他不得不去参加殿试,想要举人做官,这条路已经被学政大人斩断。
“想好了没有?”李维常大声的询问刘林,口气中仍然带有一丝怒气。
刘林拱手说:“学生身体弱,经不起板子打,还是参加殿试吧。”
“哈哈……好!来人,给刘解元送上二十两纹银,以做盘程。”李维常高兴的吩咐衙役送上两锭纹银。
刘林谢了学政大人,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拿着二十两银子和易楠生一起从堂上退了出来。
两人刚刚出来,本来不屑理采他们的举子们纷纷围了上来,意欲和二人多亲近亲近。易楠生的表情感觉很是厌恶,可刘林都一样面带微笑的应对他们。
待这些举子散去,易楠生便忍不住问:“刘兄,这些趋炎附势之徒,何必搭理他们?”
刘林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这些举子他并不知道他们的家世,也不知道他们的家族有多少能量,他不愿意去招惹任何人,不愿意和这些人结怨。何必为了一时的清高,而让自己无形中多一个对手,多一个敌人呢?
刘林与这易楠生相识时间也不长,这个世界上除了刘腾和刘之善两个人,他目前还没有肯相信的人。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说出来也只会让易楠生这样自认清流的举子感觉到厌恶。
刘林与易楠生、楚清华和戴舒望三人就此别过,四人相约京师南都再见。
次日,没等刘林去江准学政衙门领取殿试资格文书,学政衙门的衙役已经将文书送到了客栈之中。刘林给了四十文钱的赏钱,两名衙役没有一人接受,刘林没有多想,一笑将衙役的反常之举没放在心上。
刘林请客栈掌柜帮忙捎了一封信给柴桑县刘之善,便和刘腾两人上路了。
两人乘船沿江直下,两日后到达了平江府,在这里准备走陆路前往南都。
平江府城紧扼长江下游最狭窄险峻地带,这里是控制长江下游到东海航道的咽喉,这里驻守着建康王麾下精锐的水师和步骑营兵马。
在城内简单吃了点午饭,刘林和刘腾二人从码头往租车马的东肆而去。两人不识路途,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东肆。从平江府到南都租用一辆马车要八两纹银,还得管车夫的吃喝。此去南都虽然走的是官道,可入浙多山,距离虽然不远,也要赶上四天的路程。
东肆是平江城最为混乱的地带之一,这里和码头一样人流量较大。谈好了价钱,刘林刚准备上车,他却发现了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似乎是有意识的向他撞来。
刘林因为修炼山中洞穴偶得的秘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