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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苏轼的《念奴娇 赤壁怀古》,纪晓岚把它铺在了桌面上。
“好词,好字,苏轼的这一首好词配上纪探花的这一手狂草,的确是相得益彰。”永恩先赞道。
“多谢纪先生了。我这也备了笔墨。今儿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身边最重要的三位贵人都聚在一起,不如我们几个人,都为今天的聚会画一张画,如何?”麦香笑道。
曹雪芹听了拍一下麦香的头。笑道:“有你先生这样落魄的‘贵人’?”
“先生,此‘贵人’非彼‘贵人’,对麦香而言,干爹是绝对的贵人。”
“哈哈,好一个此‘贵人’非彼‘贵人’,对纪某而言,麦香姑娘也是绝对的贵人。”纪晓岚听了爽朗一笑。
“如此说来,妹妹也是我绝对的贵人。”永恩也宠爱地看了麦香一眼,他是真的把麦香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疼爱了。
“如此说来,麦香才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贵人’?”曹雪芹笑道。
“妹妹对我而言,绝对是真正的贵人。”怀慈说完,也宠溺地看了一眼麦香。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帮助都是相互的,你们帮过我许多,我可能也为你们做过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所以你们认为我是贵人,其实你们才都是我的贵人。俗话说得好,叫送人玫瑰,手有余香。”麦香笑道。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这话出自何处?我怎么没听过?”纪晓岚先问道,他是一个考据癖。
“纪先生,小女子哪有这么多的学问,能记住拿来用就不错了,还能记住出处?”
“好像我也没有教过你这话,不但没有教过,连我也没有听过。”曹雪芹思索了片刻,说道。
“是吗?我也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只是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好,就记住了,哎,我们是不是偏题了,现在是说画画的事情,我也来画一幅,我先献丑了。”麦香说完,怀慈替她拿出了画板和炭笔。
“哦,麦香姑娘也会作画,纪某人可要好好欣赏欣赏。”
“纪先生,我只会涂鸦,不能登大雅之堂,是用来搏你们大家一笑的,也算抛砖引玉吧。”
麦香画的依旧是简笔卡通肖像画,她也只会这个,不过人物还算传神,至少大家很快找到了各自对应的画像。
“麦香姑娘,你这画法,纪某从来没有见过,不知你师从何人?”
“呵呵,不好意思,小的时候放猪自学的,一边放猪一边用树枝画猪,所以我最擅长的是画动物。”麦香说完,随手勾了一头猪,一只羊一只鸭子出来。
“纪某领教了,原来麦香姑娘才是真正的天才,神童。”纪晓岚拿着麦香的画板翻看起来。
“我这算什么,我画的东西都不能登大雅之堂,只能小小的用来怡情,供大家一笑。”
“诶,麦香姑娘此言差也,元朝有一个王冕,据说他也是一边放牛一边念书一边自己用树枝在地上练画画,后终成大家。你还年幼,已经有这功底,假以时日,成名是早晚的事情。”
“如此说来,该给她找一个好先生。”永恩一听了笑道。
“姐夫,哪里还用找先生,现成的,你们三位都是我的先生,我只要跟你们学到一点皮毛,我就知足了。”麦香一高兴,忘了忌讳,喊出了一声“姐夫。”
曹雪芹由此确定了,来人就是礼亲王,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加上他本性豁达,不以权贵为尊,故而,倒也没有觉得不自在,他只是好奇,对方的来意。
“行,我闺女想学,干爹就好好教教你。”曹雪芹拿起笔墨,当场画了一幅荷花图,上面题了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落款比较长,“小女麦香恭贺纪探花金榜题名,曹梦阮作画搏爱女一笑,以志纪念。乾隆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曹先生好有雅兴,好一个‘搏爱女一笑’,拳拳之心,跃然纸上,今儿我纪某人也厚颜一回,收下这个女弟子,为搏爱徒一笑,纪某也当场献丑了。”
纪晓岚说完,也用笔画了一幅画,他画的是一片麦田,而且是将要丰收时的麦田,月亮下的微风过处,能清楚地看到起伏的麦浪。落款是“风过才闻麦香,纪昀金榜题名,与梦阮先生和诗作画,搏爱徒一笑,以志纪念。纪晓岚于乾隆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好一个风过才闻麦香,纪先生不愧是当朝一甲探花,才情学识远在曹某之上,曹某佩服。”曹雪芹的确没想到纪晓岚会用麦香的名字作画。
“今儿才算真正领教了两位的大才情,小弟不才,原本不敢提笔,只是今日这大好日子,也不肯辜负了二位的雅兴,只好印障壮罅耍雇轿磺氨捕喽嘀附獭!庇蓝鞅Φ馈�
永恩说完,也拿起了毛笔,略微思索了一会,他画了一幅岁寒三友图,苍劲有力的竹子,横枝疏斜的梅花,历经沧桑的古松,只是,在这三者的下面,居然也有一小片麦田。
题字是“民以食为天,松香、竹香、梅香不如麦香。”落款则是“舍妹麦香恭贺纪昀纪探花金榜题名,兰亭与曹梦阮、纪晓岚和诗作画,乃生平一大快事,以此为志。兰亭主人于乾隆十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曹雪芹和纪晓岚看了永恩的字画,均笑道:“看了兰亭主人的字画,我等的均可以付之一炬了,痛快,今儿真乃生平一大快事。”
“见笑,见笑,妹夫,就剩你了。”永恩拍了拍怀慈的肩膀。
怀慈笑道:“今儿小可真是开眼了,怀慈不才,也涂鸦几笔,还望三位不吝赐教。”
怀慈说完,也略微思索了一会,对曹雪芹笑道:“先生,怀慈借用一下你的石头。”
“石头?”三人问道。
“先生酷爱画石头,怀慈曾经临摹过几次,我学画时间不长,今儿只好班门弄斧了,让各位见笑了。”
怀慈拿起了笔,开始作画,麦香从没有见过怀慈作画,也觉得好奇。画面是一块嶙峋的大石头,石头旁边有几行麦子,正开着麦花。
上面的题字是“丑石无才无用,幸有麦香一瓣。”
“哈哈,好一个‘幸有麦香一瓣’,小弟,你是我们这几个当中最幸运的人,麦香姑娘的才情的确让纪某叹服,亦俗亦雅,即便是俗,也俗得不凡,这次纪某能中一甲,其实也得益于麦香姑娘给纪某讲的仕途经济。”纪晓岚笑道。
“仕途经济?”永恩和曹雪芹听了都看向了麦香。
第二百一十章、拜师
麦香见了忙摆摆手,笑道:“我那些算什么仕途经济?我不过是听多了你们的谈话,信口开河,胡乱瞎扯几句。倒是纪先生这段时间来,一直对怀慈勤加指点,不吝赐教,让怀慈这次受益不少。”
“赐教不敢当,确切地说,我们这叫探讨,相互探讨。”
“哈哈,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小女所说的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吧?纪探花在赐教的过程中也受教于人,可喜可贺,纪探花的人品才学让曹某佩服。”
“也让麦香佩服。”麦香的确没有想到,以纪晓岚今日的地位,还肯把姿态放这么低,的确很难得。
“今日最高兴的是小弟,小弟没有想到,能结识到二位这么才华横溢的前辈,今儿一定要痛快喝几杯,不醉不归。”永恩举杯笑道。
“才华横溢不敢当,说起来惭愧,在下只是一个俗人,真正才华横溢的是曹先生,曹先生的才情和人品才是在下仰慕的,曹先生的爱好研究之广泛,纪某只得一鳞半甲。”纪晓岚摇头说道。
“这个小弟也有所了解,听闻曹先生对诗词、字画、金石、园林、美食、中医等都有涉猎,小妹不止一次提到她的先生,是如何一位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人。”永恩也笑道。
“我那个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像纪先生这样的大才,堪当治国治民的良才。”曹雪芹也摆手笑道。
他一向厌恶那些仕途经济学,但是对纪晓岚的学识和人品,他的确很欣赏。
“先生妄自菲薄了,自古以来,能流芳千古的大都是一些像李白、杜甫、苏轼、王安石等这样视功名如粪土的文人,苏轼能在历史上有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靠的是他在文坛的地位,而绝非是他治国的功绩。还有那个最著名的落第诗人张继,如果他没有落第,他能留下‘月落乌啼霜满天’那样的千古绝唱吗?所以先生尽管放心。在历史的长河中,先生绝对是一颗耀眼的明珠。”
麦香说完,见几双眼睛都带着研究的意味看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一激动,大概又说错话了。
“麦香姑娘的见解的确一针见血,纪某惭愧,纪某的见地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若干年后,曹先生的名字必然被历史记住。而纪某。只能被遗忘在厚厚的史册中。如果有幸被人翻到,哦,原来清朝还有一个探花叫纪晓岚啊,来来。为曹先生的大才干一个。”纪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