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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为了别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可以在感到危机时费心算计;可以优雅含笑的与自己品茶,像是不理俗事的世外之人;可以悲天悯人,一眼看出自己内心的酸楚。凌漠轾原以为是自己一眼就可以看透夏紫漓,现在却发现自己却反而被她一眼就看透了。
脸色僵硬的动了动唇角,凌漠轾想说些什么。
“少夫人,少爷回来了!”正在这时巧儿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方才的沉默,凌漠轾不由得一个激灵,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方才的失态,随即理了理自己的心绪,神色恢复如常的站起身向门外看去。
这时凌漠宸也恰巧赶了进来,一脸神色匆匆的样子,也不知是因为得知夏紫漓的到来,还是因为得知三弟的归来。
再说夏紫漓与凌漠轾二人相并而立,凌漠宸见着他们二人融洽得笑意盈盈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看了夏紫漓一眼,却也只是简单的一掠而过转向凌漠轾道:“三……”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想起跟在身后的巧儿,便堪堪住了嘴,转头向巧儿吩咐道:“你先下去烧些热水来,少夫人才回来,想必是累了,好好洗洗了歇息罢!”
巧儿心中不知其他,以为凌漠宸一心是想着夏紫漓,心中已是开心不已,不由忙点头应道:“奴婢这就去!”
言罢,她忙转身走了出去,末了,又细细的掩好门想为自家少爷和少夫人创造好的二人世界。虽然是多了个碍眼的大灯泡,但是她可以忽略,因为少爷赶回来第一句话是向着夫人的,那个可以忽略掉的。
等巧儿走了,凌漠宸这才疾步走道凌漠轾跟前,抬手推了他肩头一把道:“三弟,你怎的回来了?”
他说着,又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道:“若不是见着这贴身玉佩,我可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真的回来了?上回你在信里还说人在边疆,怕是一年内难以回瑞安一会的!”
凌漠轾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又将那玉佩贴身收好,这才道:“我若不诓你,哪会见到你万年不变的脸色有变化!”
夏紫漓听凌漠轾这样打趣,不觉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撇了撇嘴,果然自己没说错,他就是个扑克脸。
虽然自己是回来的,而且还被凌漠宸这样无视,夏紫漓也不恼,只笑着道:“还是先坐下再说吧,三弟这一路奔波回来可是劳累得很的!”
听见夏紫漓出声,凌漠宸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他自进屋来第二次看夏紫漓,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道:“你回来了。”
“我是凌府的媳妇,不回来该去哪里?”夏紫漓也不看他,只垂着眼眸边往椅子上坐,边漫不经心的回道:“对了,倒还确实是差点就回不来了的,若是死在外面了,只怕是要如了你的意的。”
她说着轻轻抖了抖衣袖,腕上的七彩琉璃镯在晕黄的烛火下如同色彩流溢的星光一般。凌漠宸面无表情的撇开眼,仿佛没听到夏紫漓方才的话一般只淡淡道:“既然回来了便早些休息吧,也出去一整天了!”
他的表情仿佛夏紫漓如何也与他无关一般,就好像夏紫漓消失了一整天,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一点儿也不着急。
夏紫漓闻言一怔,随即死死的咬住下唇好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难过的情绪,过了良久这才道:“我倒是想早些歇下,不过巧儿那丫头素来手脚慢,热水还没烧好,要不我去帮她打下手?”
说着她站起身,也不等凌漠宸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
“二嫂说什么糊涂话呢!” 凌漠轾看了凌漠宸一眼,又忙伸手拉住夏紫漓道:“这丫头做的事哪里是要二嫂动手的?”
说着,又看向凌漠宸道:“按我说,这瑞安的秩序也确实该好好管一管了,南面胭脂巷那一块倒真正是无法无天了起来,若不是我恰巧路过,可真正是……”
“够了,”凌漠宸不由皱眉冷喝一声道:“她自个由着性子跑到那种地方去,可还是我的不是了?”
“那也是你的错!”夏紫漓见他不仅不担心,却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自己,不觉扬起下颚恨恨的看着他道:“若非你霸道专横逼着小威每日只知读书习字,他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变得像你一样老成?他还只是个孩子,孩子总不能样样都会,为什么那个小孩背不上来就要那样打他?小孩子是需要鼓励的,难道你就什么都会了么?”
“闭嘴,”夏紫漓越这样说,凌漠宸的脸色已阴沉的可怕极了,他死死的捏住夏紫漓昂起的下颚,脸色可怕的看着她道:“不过是些妇人之见,眼下倒是连尊师重道都不明白了!”
他说着,一甩手再也不看夏紫漓,只一字一字恨恨的说道:“回房里去!”
夏紫漓咬唇看了他一眼,又见一边的凌漠轾正使劲的冲自己使眼色,她心头亦是怒意满满,心愤难平,这个人,永远只知道自己,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过半分。她真正是瞎了眼,吃了猪油蒙了心,竟会对这样的人懂了心思。她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好笑,像是一场闹剧,一场笑话。自己竟还在隐隐的期盼什么,真是又傻又可笑。
她想到这里,不觉无声的笑了笑,随即站起身蹲身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的向房里走去。这场赌,她输了,且输得心服口服。
或许,该说的是,打从最开始她动心的那一刻起,她便输了。在爱情的世界里,向来是谁先动的心,谁便输得彻彻底底。(!)
卷二 创业不分古代现代 第七十一章 两兄弟的谈话
第七十一章 两兄弟的谈话
再说夏紫漓离开后,凌漠宸神色晦暗的站在当下不说话,亦不动弹。在一旁将事情看得清清楚楚的凌漠轾不觉笑了笑,拍着凌漠宸的肩膀道:“先坐下吧,你和二嫂有什么事不能平心静气的说呢?非要吵吵嚷嚷成这个难堪的样子,倒是伤了心的却又是自个!”
凌漠宸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心底又怒又气,看着桌上方才夏紫漓喝过的茶水,他想也未想,直接端起茶杯一口尽数饮了下去。
那清凉的薄荷味夹杂着淡雅的兰花香气瞬间萦绕着舌尖,倒是一下子也消下去了不少怒气。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才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争论这档子事,心底就不由得有气!按说,我也不是那种压不下性子的人,她呀……”
说着,凌漠宸忍不住摇了摇头,那模样仿佛夏紫漓是个多么不让人省心的姑娘一般。
闻言,凌漠轾看着凌漠宸不觉偷偷的了然笑了笑,这才一挑眉故作高深的模样道:“方才我还说你的表情万年难得一变来着,可不就是那种压得住心性的人么!偏偏遇到了二嫂就……”
他说着,故而顿了顿,见凌漠宸神色一动,他这才继续道:“这可不就是冤家么,我看二嫂就是你命中的冤家,要不我给你占上一卦算算?”
“冤家?!”凌漠宸闻言忍不住眼皮子一跳,恨恨的瞪了凌漠轾一眼,只觉自己这个三弟几年不见,倒是轻浮了不少,不觉正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劳什子东西了?若让爹知道了……”
听凌漠宸说起凌保全,一时凌漠轾的脸色不由也变得有些冷冷的道:“放心,爹怎么会知道我这些!”
说着,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故而便转移话题道:“我看二嫂的性子倒不似你信上所说的那样,虽说性子烈了一些,但到底是很好的。我倒是觉得,若是一味温顺,毫无主见,可不就跟个傀儡娃娃一般么!”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凌漠宸有一下没一下的以手指扣着桌面,缓缓的说道:“眼下她倒是哪样都沾不上边了,以往爹娘那样宠着她,现下早是多有不满了。”
顿了顿,他细细想了想,这才又继续道:“其实我也觉得自打她死而复生后,整个性子都大变不如以前,你说,她究竟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紫漓么?”
“不是她,难道还换了个魂魄不成?” 凌漠轾听他这样说,不觉笑着打趣道。说到这里,他自己也不觉一顿,眯眼细细想了想,这才低声道:“我师傅倒提过在某种时刻人的灵魂确实是可以对调的,只是他也只是从古书上看来的,倒还从未亲眼见过这种事。”
他说着,不由又想起这一整日刻在自己脑海中生灵活现的夏紫漓,生气的样子、担忧的样子、
开心的眯眼笑起来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方才的话若在二哥心里生了根再与夏紫漓生出什么嫌隙了可就不好了。不由又忙拍了拍一脸沉思的凌漠宸道:“但是我对医术也是有些了解的,在医术上也曾提到过若一个人濒临死亡,等活过来的时候可能会性子与以前完全相反,我想这说的可不正是二嫂么?”
凌漠宸闻言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