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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为什么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兰、小威、小木耳他们这样痛苦的生活,而一切的抗争都显得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人不与天争,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努力与这个封建社会相比起来时多么的渺小与不堪,可是她总要做些什么,这样才不觉愧对自己的良心。
在现代,她是一个教师,她可以带给孩子们无穷的快乐。可是在古代,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们就这样被剥夺去天真的童性,她做不到,也永远忍受不了。
深吸了一口气,擦干小木耳脸上的泪渍,夏紫漓轻声哄着她道:“小木耳,你知道吗,姐姐家乡有一句话,叫做学生不分男女,学习要快乐进行。就是说不管是姑娘家还是男孩儿,都是一样可以读书的,而且呀,读书要快快乐乐的读,所以小木耳就不要哭了哦!”
“真的吗?”小木耳虽然还不太完全明白夏紫漓话语中的意思,但是至少是能懂男女都可以读书的,因而不觉破涕为笑的看着夏紫漓追问道:“姑娘家真的可以读书吗?那小木耳也可以去书院了吗?”
“对啊,”夏紫漓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笑道:“等过些时候,姐姐亲自接你去书院读书好吗?”
“我真的可以读书了?”小木耳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觉瞪大了双眼看着夏紫漓,随即又看了看远处的行知书院,怯怯的伸出手道:“是去那个书院里头读书吗?”
夏紫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行知书院,原本上翘的嘴角不觉抿成一条僵硬的弧线,半眯着眼看了半晌这才一字一字坚定的说道:“不,不是这个书院,是去姐姐的书院里读书,那里有男生也有女生,可以读书、可以习字、可以玩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决绝。这一次,任何事都不能阻挡她的信念,即便是拼尽了所有,至少她不会愧对自己作为一名教师的责任。
“是姐姐的书院?!”小木耳歪头看着夏紫漓,起初还是皱眉充满了不解,过了一刻,这才想明白了过来忽的露出灿烂的笑颜拍手道:“好哦,小木耳要去姐姐的书院,小木耳不喜欢这个书院,他们坏,会打手心,疼。姐姐不打的……”
她天真的童言童语听在夏紫漓耳中却越发不是滋味,连一个小孩小木耳都知道不能靠打罚来对待学生,为什么那所所谓的有名的行知书院要这样对待尚且年幼的孩子呢?
笑了笑,她拉住小木耳的手道:“对啊,姐姐不打手心的,姐姐会让你们既能过上最快乐的童年又可以学到所有该学的知识。”
顿了顿,看着满脸笑颜的小木耳,她伸手摸了摸小木耳的脸颊又道:“可是小木耳能给姐姐一点时间吗?姐姐要回去凑钱,找房子。若是可能的话,还要尽快编出适合你们的书籍,所以,小木耳可能要等一个多月哦!”
虽然不太明白夏紫漓列举出来的这些东西,但是小木耳看着那么大的书院也知道一个书院不是说有就有的,故而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高兴地说道:“好,姐姐,小木耳等你!”
说着,她伸出小指歪着头一脸纯真的看着夏紫漓道:“打勾勾,小木耳不骗人的。”
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夏紫漓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故而扬唇一笑,她爽快的伸出小指与小木耳的小指勾在了一块:“好,打勾勾,姐姐也不骗人的。”
细长纤白的手指与小小的、胖乎乎的手指勾在一起,在透明的阳光中晕开一层暖暖的光晕,不远处的树下是阳光筛过层层的树叶而下,形成斑驳的树荫,看上去是那样的美好与纯净。
更远处的树荫下,停着青色锦缎绘藻井纹饰的马车,看上去奢华却丝毫不惹人注意。马车中的人此刻正轻轻叩着里头的雕花窗边缘,“咚”、“咚”、“咚”,一声声有规律的响声轻轻逸出。
“守福,那个就是夏紫漓么?”忽的,从马车里传去低声的询问,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温和,倒是叫人辨不出情绪。
“爷,应该是的,”坐在前面架马车的青衣小厮眯眼看了好一会,这才回道,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爷,小的跟您出府也有十来年了,紫漓小姐那时不过才七岁,现在哪里还认得出……哎哟……”
他话还未说完,忽的从马车里飞出一粒瓜子,直直的打在他后脑勺上,虽然他已经快练就铁头功了,可带着内力飞出来的瓜子还是很疼的呀!那名叫做守福的小厮撇了撇嘴,嘟囔道:“爷,你不是看过画册的么?还在这里问我,明知道我功夫不如您……”
“是你自己不知道用心!”马车里的人低声叱着,随即又传出低低的笑声,仿佛觉得欺负这个小厮是永不厌倦的游戏。
“好了,”马车里的人轻咳了一声,掩饰好情绪,这才继续道:“先去找地方歇下,等夜里再去看看二哥!”(!)
卷二 创业不分古代现代 第六十五章 夜下遇事
第六十五章 夜下遇事
要说当夏紫漓把小木耳送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是不早了,她家门前不远处的赌坊与ji院已是高挂着大红灯笼,此起彼伏的喧闹声,犹如白天里的蝉鸣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没有终点。
闪过脂粉味冲鼻的ji院,夏紫漓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她一定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书院。这样就可以让像小木耳这样的孩子都来读书、习字了,免得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给老子狠狠的打!”就在快到小木耳家门口时,忽然从一边昏暗的角落里传来恶狠狠的叫骂声,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他娘的,没钱出来赌什么!王新发,今儿你要拿不出钱了,等下你闺女回来了卖到ji院去还能赚点本回来!”
“王新发?!”起先对这种事司空见惯的小木耳本事准备躲避过去的,但一听那人恶狠狠的叫出的名字,不觉一愣,忙扯着夏紫漓的裙嚷道:“姐姐,不好了,是爹爹,那边的人是爹爹……”
“什么?!”夏紫漓一听她这么说,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四五个人正围着一个人在打,那个被打的人不知是打成了重伤还是怎么的了,蜷缩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夏紫漓被这个场景吓得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跑上前尖声嚷道:“住手,都给我住手,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因为在这个地方揍赌徒是很正常的事,平常路过的人司空见惯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何况在瑞安开赌坊,没个硬后台,哪里事能存活的了的?
总之,那些人自然没想到此时竟然会有人跑出来搅局。原先那个说话的人只怕是个领头的,听到夏紫漓的声音,不觉十分不爽的皱着眉头转身恼道:“是哪个臭娘们来多管闲事了?”
他话音刚落,见自己眼前竟俏生生的站着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不觉脸色立马缓了下来道:“哟,我当是谁呢,倒是个水灵灵的花姑娘!”
说着,一瞥眼又看了夏紫漓身边的小木耳一眼,心中隐约有了计较,不由上前伸手勾住夏紫漓的下巴,面色yin邪的笑道:“死丫头,这不会是你爹的相好吧?姑娘莫不是眼睛瞎了,竟和王新发好上?要不要跟爷快活……”
他话还未说完,夏紫漓已是忍不住的一巴掌恨恨的甩了下去怒骂道:“哪来的王八羔子,没长眼了倒是!”
那人没料到夏紫漓竟会来这样一招,不觉怒从中来,咬牙切齿的指着边上围殴王新发的手下道:“贱人,竟敢打老子!都给我把她按着,老子今天倒是要让她尝尝男人的滋味!”
“好大的胆子!”夏紫漓觉得自己都快气疯了,恨恨的将拽住自己胳膊的人咬了一口,看着其他三人也过来要围住自己,心里是又气又隐隐有些害怕。
“不准欺负姐姐,你们不准欺负姐姐!”在一边的小木耳也是吓得直流泪,又见他们几个人不怀好意的围着夏紫漓,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她连忙一面哭着一面上前张嘴就朝跟前的人一口咬了下去,只是她毕竟人小力气小,这样一咬下去,那人吃痛一胳膊挥下去就把小木耳甩在地上,痛得半天都爬不起来。
“小木耳,你没事吧?”要说夏紫漓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两人一人抓住一边胳膊按在地上,又见小木耳被人甩出去,半天没有爬起来,心里是又急又怕。一时又是恨自己没本事,救不了人,反倒连自己也落到这样的地步;又恨凌漠宸死脑筋从不为自己考虑:“王八羔子的,知道我是谁么?小心你们的脑袋!”
夏紫漓此刻已经是气极了,心里也怕极了,万一真出了个什么事,她还不如眼下就咬舌自尽了来的干脆,也免得给人看笑话,因而说起话来也什么都不管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