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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却特别清澈,就像星星一般亮。她看了看夏紫漓的脸,似乎又增添了几分信任,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夏紫漓笑了笑,用手抹去小女孩脸上的灰尘,说道:“真乖——”
也许是因为男子天生觉得自己是绝对不能与那些下贱的人共处的,因此,当他看到夏紫漓竟然用手毫不避嫌的去摸那小乞丐的脸,他就连带着对夏紫漓也产生出一种嫌恶之意。无论夏紫漓又多美,他都是无法忍受她那只摸了乞丐的手再来摸他的身子。
“真是个疯婆子。”男子丢下一句话,便愤愤的走开了。
夏紫漓也不再理会那男子,起身拉着小女孩,就来到了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前。
“老板,买十个包子。”夏紫漓又拿出一粒碎银子。
那小贩应声接下,脸上都有难以掩饰的窃喜。
“给您了,十个新鲜的热腾腾的大肉馅的包子喽——”小贩吆喝着,边把包子装好,递给夏紫漓。
夏紫漓拿着包子,将小女孩拉到街边石台坐下,说道:“快吃吧。”
小女孩傻傻的望了望夏紫漓,下一秒,一手抓起一个包子,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起来。
“别着急,慢点吃。”
看着小女孩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将她消瘦的小脸撑得鼓鼓的,夏紫漓心中就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要说这人的身材和饭量的大小不成比例,这句话的确是真的。眼前这个小女孩虽然看起来很瘦很小,但是十个包子也在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
小女孩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角的肉渣,又砸吧砸吧了小嘴,意犹未尽的模样很是逗趣。她偷偷瞧了瞧夏紫漓,小声说道:“谢谢姐姐。”
夏紫漓拢了拢女孩凌乱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木耳。”
“小木耳?”夏紫漓重复着这个名字,怎么也不觉得它像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嗯。只因为那年过年,我娘怀着我还给人干零活,碰到那家的老夫人心肠好,就赏了一块木耳给我娘,回来后,谁知道木耳只吃了一半,我就出生了,所以我娘就给我起名叫小木耳了。”
小木耳说得很认真,把夏紫漓都给逗乐了。
“那你姓什么呢?”夏紫漓接着问道。
小木耳摇了摇头。
夏紫漓又问道:“那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了。”
“那你爹娘现在在哪儿呢?”
小木耳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暗淡忧伤。
“我娘很早就去世了,我爹……”小木耳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他在家。”
在家?
小木耳的答案让夏紫漓觉得有些意外。既然小木耳的爹在家,那为什么还让她出来乞讨?!
卷一 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第十八章 小木耳的悲惨人生
夏紫漓在给凌以威和凌以兰寻找礼物的路上,偶然间遇到了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并替她解了围。这小姑娘正在街上行乞,交谈中夏紫漓得知她无姓无名,只有一个绰号,叫小木耳。
夏紫漓给小木耳买了包子,又看她狼吞虎咽的吃完,在听到小木耳说她还有一个爹爹,而这个爹爹此时正在家中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禁觉得诧异。
为什么小木耳的爹爹在家里,却还让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出来行乞?
对于小木耳的回答,夏紫漓的第一反应,那就是小木耳的爹一定是久病在床,行动不方便,家里又没有女人持家,一定过得十分艰苦。想到这里,夏紫漓的心里又涌上一股心酸劲儿。
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以前她做教师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类似于这样家境贫寒的孩子们。这些孩子们大多都是单亲家庭出身,由于家庭环境的因素,孩子们在性格上也往往比其他正常家庭的孩子要多几分敏感和自卑,而且大多不愿再其他人面前主动谈论自己的家庭。眼前这个小木耳,也是这样,也许是夏紫漓面善,也许是夏紫漓替她解了围,也许是夏紫漓好心的给她买了包子吃,她才肯在夏紫漓的询问下,说出一些家里的情况。可是,夏紫漓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当小木耳谈起她此刻正在家的爹爹时,多少还是有几分吞吞吐吐。
若小木耳的家庭真的困苦,她自然是要尽所能帮助他们的,夏紫漓这样想着,于是拉起小木耳的手,说道:“小木耳,走,姐姐送你回家去。”
小木耳一听说要回家,瘦小的身子忙向后退了开来。
小木耳的反应在夏紫漓的意料之中,若不是家里生活困苦,七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沦落街头以乞讨为生,今天没有讨到饭钱,今天就会饿肚子。夏紫漓心中不忍,便更加想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她握住小木耳的肩膀,不让她再往后退去,说道:“放心吧,姐姐会帮你的。喏——这个送给你。”
夏紫漓顺手将刚才买来的两个小面人儿塞进了小木耳的手里,笑着说:“喜欢吗?”
小木耳不再后退,她拿着面人儿,眼睛里闪着兴奋地光,她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欢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喜欢!”
“喜欢就好,走吧——”夏紫漓替小木耳整了整衣服,便起身往小木耳的家走去。
在路过那个捏面人儿的摊前,夏紫漓还是忍不住望了两眼。围观的人依旧很多,夏紫漓盘算着一会儿把小木耳送回家后,再来向老人家买两个,不然,此行出来的目的可就打了水漂儿了。
小木耳的家距离正街不远。
她跟在小木耳的身后,转入街角的巷口,走了大概一百米,就看到两个十分眼熟的店面。
一个没有挂门牌匾额,但却有人不停地进进出出,不过如出一辙的是,进去的人都面带希望,出来的人都灰头土脸,有的甚至脸上手上还挂着上。不时从门里传来一阵一阵哄叫唏嘘声,不用问,这里正是一间赌坊。
在赌坊正门的斜对面,是一座弥漫着脂粉气息的烟花青楼,二楼的每一扇窗户都大开着,几个风娇水媚的女人半斜着身子挂在窗上,用红的绿的帕子,不停地摇摆着,招呼着来往过路的行人。青楼的大门两边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门边上用楷书写着“杏春院”,门口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挽着发髻,正展着一脸媚笑,把一个又一个的男人领进大门。夏紫漓虽然不认同这青楼场所,但不得不承认门匾上的三个大字,确实是写得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愿意为这样的地方挥墨题字,亦或者,青楼的老板本也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化人?
夏紫漓越往近走,一边是浓重的钱臭味,一边是飘散的情欲味,心里暗笑这两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还真的如同胞兄弟啊,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钱字面前无君子。”不论哪个朝代,赌坊和青楼,都是并肩同行,不离不弃。
看着那些风尘女子,个个花枝招展,眼波传情,可是,谁有能知道她们背后辛酸的故事呢?
“薄幸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夏紫漓的脑中蓦地钻出这句诗来。无人知晓的痛楚,也只有她们自己才能体会的到吧,她感慨着,快步走过这里。
在距离青楼不过五十来米的地方,小木耳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夏紫漓注意到小木耳的脸上闪过一丝惶恐。
小木耳指了指几步之遥的破木门,小声说道:“这里就是我家。”
夏紫漓望过去,一扇黑色的木门半虚掩着,已是破旧不堪,周围是土墙围成的院子,院墙也是残垣断壁,站在门外,都可以看见大半个院子。
“走吧。”夏紫漓说着,拉起小木耳的手,就向木门走去。
突然,一个男子从背后一把抓起小木耳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兔崽子,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紫漓见状,立刻大声呵斥道:“你在干什么?放开她!”
男子一怔,将夏紫漓上上下下大量了个遍。夏紫漓今天只穿着一件紫花丝裙,除了耳朵上的琉璃小耳坠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饰物,这是她的习惯,不过,此刻在这男子眼里,也就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没钱人,因此,男子并没有把夏紫漓的话放在眼里,又转头问小木耳:“今天要到了多少?”
小木耳的衣领被死死地拽在男子的手里,这使得她瘦小的身子显得越发的单薄,就像一个被风吹起的衣服架子,她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即刻蓄满了泪水,唯唯诺诺的回答道:“我……我……”
小木耳刚一张嘴说话,男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样,比刚才更加的铁青,他凑上前闻了闻,突然随手甩给小木耳一个耳光。
啪——
声音刚落,小木耳就捂着脸蜷缩在一起,不敢再出一句声。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在外面偷吃?怪不得老子今天手气这么差,都是让你给吃没了!”男子说着,又要扬起手甩下第二个耳光。
夏紫漓实在看不下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