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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我们的好女儿,我没什么能留给你,所以请你接受你姥爷对你的爱和馈赠,你衣食无忧和美满幸福的未来是他晚年唯一的心愿,我想也是我和你妈妈唯一的心愿。
我走了,多么希望这不该是一封遗书,希望我们还会再有机会见面呵,在我最后的生命里一下子有太多的希望,是件值得欢喜的事吧。
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于泽寒叔叔,原谅我不能陪伴教导你了,我的女儿!
再见。
万华廷
“你怎么想?”
安昕昕一直紧张地观察着顾彦风读这封信时的神情,连大气也不敢出,此时见顾彦风将信纸一折,抬起头时两人目光相对,异口同声地问对方道。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安昕昕指了指信纸,无奈地笑笑。
“整件事情大致应该是这样,你爸爸也就是万华廷一直对你妈妈安宛茹和阿泰的爸爸于泽寒的事耿耿于怀,因而对你也难免产生了难解的心结,不过最近却因浦华皇家银行遭遇困境而导致于泽寒的出现,他或许是受你姥爷所拖,比如你姥爷他生前曾向于泽寒交待过什么事,像万一浦华皇家银行出现什么变故,由于泽寒出面替他解决等等。”说到这里,顾彦风有意停顿了一下,在询得安昕昕的同意后又继续分析道,“这其中又引申出两点,一是你姥爷,我想当初你妈妈和于伯父被你爸发现两人同居一室应该是你姥爷给下的套,他们两个很大程度上是无辜和被动的,二是你爸爸万华廷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对于你的身分也终于得到了证实,他们都亏欠你太多太多,也都希望能通过经济或财力才补偿你……”
“嗯,你说得很对,可是--”安昕昕愁容浮于脸上,“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身体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他好像知道自己会不久于人世似的,他不是说还要去找妈妈吗?”
“这个--暂时我也不知。”
“原本我想找那个姓林的女人问问,我想她肯定知道什么,可是她竟然离辞了,就在我续任董事长的前两天。”
“你没去找她?”
“找不到,我几乎问遍了所有与她有关联的人,像人间消失了一般。”
“去报警吧。”顾彦风迅速起身,拉起了安昕昕的手。
“等等。”安昕昕抽了抽手,却仍被顾彦风牢牢抓紧了,小圆脸上一红低头道,“我想--先去看望于叔叔,你陪我去吧。”
顾彦风点头,有一个疑问他忍住了没敢问,却听得安昕昕小声解释道:“阿泰和于叔叔毕竟是父子,我怕于叔叔碍于阿泰的面,有些事无法开口,而且阿泰他--他太浮躁,没法冷静了帮我分析问题,呵呵,我的脑子实在不够用了。”
“我懂,走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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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记忆中的地方
“唉,你不来找我,我都要叫坤泰他帮我联系你了。”于泽寒散会回到办公室,听秘书讲万华廷的女儿安昕昕正在他的私人会客室等候,便立即整整衣衫,路上又理了遍思绪,转身进了会客室,一推开门,安昕昕便听到于泽寒的招呼声。
也许是见到还有第三个人在,于泽寒忙收住声,又见是B市证监局副局长顾彦风,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好在顾彦风见状主动上前寒暄了两句,说是阿泰和昕昕的好友,这才见得于泽寒放松了精神。
“昕昕其实早该来叨扰于舅舅的,都怪我这些日子心不在焉地,竟到现在才……”
安昕昕含歉,话未说完,于泽寒便抬手制止了她,安昕昕再抬眼看他时,发现他竟是比自己还要羞愧,又听得他说道:“是我没安排好,不曾想到万华廷那老家--哦,你爸爸他离开地这么突然,这些天我一直在迪拜处理公司事务,也是昨晚才回来。”
“意外,来得太突然了。”安昕昕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低声回应道。
“两位都坐吧。”于泽寒也是面带悲色,招呼了安昕昕和顾彦风在自己对面的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喝茶、喝茶。”
“于舅舅,我看了爸爸留给我的遗书,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跟我讲讲。”
“哦?你指什么事情?”于泽寒的这句话令安昕昕心里一惊,面对着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昕昕你何不先听听于伯伯有何事想向你交待,等他说完了,你再问这些有的没的小事情也不迟啊!”顾彦风笑着转而笑向于泽寒又道,“请于伯伯见谅,昕昕最近精神有些不济,做事常常失了条理。”
“哈哈,年青人做事不必像我们这些老家伙这样讲死规矩的,什么条理不条理的,在我这不必理会它。”于泽寒突然大笑。
“说得也是,难道阿泰在作人办事上灵动多变,头脑活络,原来都受益于于伯伯独树一帜的教育理念。”
“哈哈,顾局长您说笑了。”于泽寒越笑越大声,两只眼睛渐渐眯成了一条缝,这才收敛了笑容自嘲道,“我也是慢慢才琢磨出来的啊,以前阿泰小时候这副猴儿样,可把我和他妈妈给急坏喽,生怕他成不了气候,办不了大事,继承不了我的产业啊,现在我也真正是看痛彻了,你们说人何必要如此直执放不开呢,就像万华廷这老、这牛脾气,唉!”
“记得小的时候,我妈常常会叹气说我这犟脾气随了我爸,后来长大了我这脾气越来越倔,倒不听她说起了。”
“那可真是苦了宛茹了。”
“嗯,于舅舅认识我妈妈?”安昕昕趁机想要引出于泽寒知道的那些事。
于泽寒毫不掩饰地点点头,这倒是有些出乎安昕昕和顾彦风的意料,或许正如他方才所说的,凡事不必太过执着,放不放得开都得视乎自己的心境,也许于泽寒到这把年纪已是看透了这些吧?
“我与你妈妈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寒暄地太久,不知是于泽寒想尽快结束这场无法推却的谈话,还是因为提起宛茹令他再忍耐不得,呷了一口清茶后便涛涛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
安昕昕红着双眼,起身向于泽寒告辞,在顾彦风的陪同下,两人一齐离开了于氏集团,上车后的安昕昕,已是泣不成声,不知是在为自己遭遇的不公悲泣,还是为一直在身边却视而不见的亲情感到遗憾?
“回家吧。”
安昕昕摇摇头说:“谢谢你,我不耽误你上班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外面走走。”
“今天我放假的。”顾彦风重申了一遍,又听他漫不经心道,“我也难得休息,一起吧。”
安昕昕想劝他不必跟随,却又懒得开口,方才于泽寒的那堆话一直缠绕在她心头,只是忽又想到静予今日回国,说什么也不让顾彦风跟随。
“你答应过我的,要将静予放在心上。”
我想这么做,也准备尝试着去努力,可是你一个电话过来,我干什么都没了心思,再静不下来,顾彦风默默在心底诉苦,嘴上却道:“先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再约她。”
安昕昕怀疑似地盯了会顾彦风,很好,没眨眼睛,暂且相信你这回吧!安昕昕立即招呼了自家的司机赵叔发动了车子。
哪里知道这顾彦风亦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昕昕的这双大眼睛,眼角那抹余泪伴着流转的目光,看在他眼里不禁舒畅极了,舍不得移动半寸目光!
“我们这是去哪呢?”方才见安昕昕附在司机耳旁交待了一句话后,车子马上发动并十分有目的地向前方驶去,看样子安昕昕她并不是想毫无目的地出行,这不像是去清居寺的路,她究竟是想去哪?
顾彦风猜得没错,安昕昕确实不是赶往清居寺,却是去向另一座公墓,十多年来,这是她第二次去那个地方,车轮每每向前滚动一周,她的心也随之越接近那片糊涂的遥远记忆。
“可笑吗?这许多年以来,我再没去过那儿了,如今却是这样的迫不及待,若说小时候的我是太过直执,那长大后的我只能说是无知愚蠢得可怜。”安昕昕低下头。
“你--你去看望你姥爷?”顾彦风思忖着该如何问出口。
“嗯。”安昕昕点头,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丝毫不在意,只是催促了赵叔又追问他还要多久才能到达龙安园。
赵志侧过脸和气地解释着:“拐个弯就到了。”
“赵叔,你说姥爷他会不会不想见到我?”果然,车子一拐,拱门上三个黑色的大字“龙安园”就在眼前,安昕昕又开始不安起来,“他生前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不仅不领情,反而对他心生怨气,一直排解不了这情绪。”
这问题,问得赵志满头雾水,只听他半天吱唔着说:“昕昕小姐,姥、姥爷他怎么会怪你呢,你小时候他最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