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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允晴不是个喜欢把私事敞开心扉对人诉说的人,可是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信任。
她点了点头。
Randy笑得很欢畅:“你也不用太急着去找到答案,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你可以在欧洲玩一大圈再回去面对,到时也许已经想通了。何况你一个人出来他恐怕也不好受,就像歌剧里唱的,‘把爱情变成绞索,套在爱人的颈上’,你可以想想他被勒到窒息的模样,要是还不解气,那你到时再来找我。”
雷允晴被他幽默的风趣逗乐了。他的话或许也有一定道理。
Randy帮她们找到住处后就开车离开,约好晚饭时再来接她们。他有很好的谈吐和风度,而且从他对爱情的豁达观点上来看,他的感情生活恐怕也不单薄,甚至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晚餐他们来到泰晤士河畔那间传说中的餐馆。餐厅装饰得很精致,时间还早,客人并不多,或者说Randy选的这个时间很巧妙,不然他们未必能坐到靠窗的位置。
侍者都是年轻女孩子,穿着统一的制服,头戴天蓝色帽子,有种独特的英格兰风味。
入座时Randy很有礼貌的朝那女孩子微笑,眼睛眯起,细长而迷人。看得出,他对付年轻女孩子很有一套,再加上对爱情那么独到的见解,估计恋情也是顺风顺水。
对于这点,雷允晴私下里是既佩服又鄙视。
她对花心的男人,还是没什么好感。
用餐中,之前引他们入座的女侍者多次主动为他们服务,Randy则时不时的投去微笑的目光。直到江措离席去洗手间,雷允晴终于忍不住问:“你平时都是怎么追人的?”
Randy微愣,随后微微斜过眼笑:“我不是什么人都下手的。”
雷允晴被他这样看着,脸上也不禁微红。上天赐了他一副好皮囊,这个男人的确有这个资本。
见她不说话,Randy又调侃道:“你真的想知道?光靠嘴巴说可说不明白,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实践是检验一切的真理。”
雷允晴张大了眼睛:“难道你还想现场示范?”
他打了个响指:“那也不是不可以。”
她扫了一眼餐厅,似乎也只有刚才那个女服务生可以作为目标了。她仔细打量那个女孩,看长相不像是地道的英国人,倒像是中东血统和欧洲血统的混血儿。
Randy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这个没有一点难度。”
雷允晴不信。
下一道餐点端上来时,仍是那个女孩为他们服务的。在她转身离去时,Randy开口叫住了她。
她脚步稍停,转身用英语问:“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
Randy朝她微微一笑,抬起眼睛看着她。
雷允晴心里咯噔一下,不得不承认,这厮专注的看着一人时,目光极有杀伤力。
他慢慢拿起刀叉压着的餐巾,在嘴角上轻抹了一下,说了一声:“埋单”。然后取出钱夹,跳过那花花绿绿的钞票,直接拿出个人支票簿,在正面写下几个数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极缓慢的动作将支票翻过来,抬头凝视着那女孩子,潇洒的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雷允晴注意到那个女孩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一种欣喜,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
Randy把支票推过去,微笑道:“我不太清楚需要多少小费,但是我很喜欢你的名牌编号,你不会介意吧?”
那女孩子红着脸用双手接过子汇票,飞快的转身走了。
雷允晴看得愣了,一直到江措回到座位上,才问:“你就这么肯定她会打电话给你?”
“一定会的。这样临时打工的服务生,脚上的鞋子却是一线大牌……”
他没有说下去,江措一头雾水:“什么电话,你们在说谁?”
Randy微微一笑:“这是成年人的游戏,你想玩吗?”
雷允晴忙替她回答:“她有男朋友了。何况这种游戏,我们玩不起也不敢玩。”
“男朋友?嗯,这样说来,你们俩真的很奇怪,都有男朋友,却撇下他们,两个女人结伴来欧洲旅行。甚至今天一整天,我没有看到你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而他也没有打给你,你确定你们之间没有问题?”
雷允晴语塞,连一向善言的江措都沉默了。
这个男人,真是有一张厉害的嘴,他的名片上写着森兰集团英国执行总部,首席执行官。不知道他站在谈判桌上是什么样。
三人都不在说话,泰晤士河上的风从窗口吹进来,拂着她的额发。雷允晴支起胳膊,随意的拂开,她的样子不再像白天那样充满防备,唇角沾了一点点鲑鱼的酱汁,喝了一点白兰地酒,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Randy的眼神温润起来:“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传统观点是:一个成功的男士,他背后必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可是我见过很多,那个男士背后时常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可能有好几个。可见这样的观点并非完全正确。而且在我看来,真正的爱人不该只站在身后的,她必须要站在他的身边,相互扶持,一起承担外界的压力。”
他的年纪并不大,外国人的装扮一向成熟,看起来应该也不超过三十岁,可是说话时却有一种长者的风范,让人不得不信服。雷允晴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洗脑了。
*
凌晨时分,一起出来玩的三三两两都散的差不多了,叶绍谦刚刚起身,作势要走,就被陆子鸣蜡烛。
他也不是真的要走,于是又回身坐下,敲了敲桌子,一本正经的说:“要我听你倒苦水也行,从现在开始付我咨询费,看在朋友一场给你打个八折,一小时五百吧。”
陆子鸣斜了他一眼:“滚你丫的,你还不如去抢。”
然而这种私人的感情问题到底是难以启齿,尤其是两个大老爷们之间。陆子鸣摩挲着酒杯,只是一口接一口的灌,却并不说话。
终于还是叶绍谦先开了口:“怎么,跟我姐还没和好呢?”
他摇摇头:“还在欧洲没回来呢。”
叶绍谦锤了他一拳:“你也真行,眼皮底下都能叫人给跑咯。”
陆子鸣搁下酒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她要走我难道还追到机场把她给扛回来?”
叶绍谦笑了一声,放下杯子,问:“那她这么多天就没给你打个电话?”
陆子鸣想想,那时候她在机场关机不接他电话,他就一气之下把手机给摔了。之后也一直忘了这事。直到景瑞把新换好的手机递到他手中,里头的通讯录都是原有的保留下来,他翻到她的名字那一页,却迟疑了。
有好几次被茵茵看到,也不知是不是刻意,提醒了他一句:“不好意思打电话就发个信息呗。”
他没有发信息的习惯。而且做这种事,着实可笑。
可是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点开短信编辑器,对着空空的屏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问她好吗?欧洲这些天降温,多穿点?似乎都不合适。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指一颤,一条空的信息已经发出去。
他懊恼不已,生怕她会误会。又觉得这样也好,如果她问起,就说自己一不小心按错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一点儿反应。
到后来,连他也以为是不是网络不通,这条短信她根本没收到。毕竟国际通讯也不是那么稳定。
有一次陪母亲吃饭,她忽然问到:“这一阵怎么都不见允晴?”
这一刀正好刺到他心里去了。他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她去欧洲散心了。”
母亲匪夷所思:“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他只好苦笑:“只是出去玩玩,没必要跟每个人都说一遍吧。”
母亲试探的问:“她没让你陪她去?”
“嗯,我工作忙,走不开。”
“你们吵架了?”
呵……家人都以为雷允晴只是暂时回娘家养身体,养好了还会回来,却不知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如此严重。他瞒得很累,如果不瞒下去,后果会让他更累。
母亲像是看出他的犹豫,轻笑了声:“现在知道后悔了?难道你没了她,还不能过了?”
谁没了谁不能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甚至连什么时候起这样在乎她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将来还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如果非要深入去想,大概也就是雷允晴那样的。只是这个世上,他不可能再找另外一个她。
所以,才要千方百计的留住了她。
酒色迷离,音乐渐渐静下来,到这个时段,连泡吧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吧台前就剩了两个人,陆子鸣笑笑,拿杯子和他撞了撞:“别光说我啊,你打算跟茵茵怎么交代?你这趟去上海,真打算瞒着她?将来她知道了,没准把咱家给哭淹了。”
叶绍谦刚吞进一口酒,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你这嘴可瓷实点,别因为是你亲妹子就把我给卖了。要是让她知道,我准走不了,到时指不定在机场里一哭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