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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通胥吏收购田地。
若是象临安一般,失地的农民可以进入工厂。得到妥善安置。那么事情还不会闹大,偏偏华亭府虽然离临安不远。商贸也发达,但流求的工厂都集中在临安左近,这华亭府除了正在搬迁中的江南制造局外,便只有一家水泥厂。这使得大量失地之民无处安生,见着往来商贾富庶,又恨他们夺了自家田地产业,在有心人鼓噪之下,竟然聚众生事,推举一个名为赵贺的一举夺了上海镇。
这赵贺倒也有几分头脑,乃诈称为赵,只说未曾死于史弥远手中。他夺了上海镇,立刻招兵买马,以上海镇为行在,甚至还发了一纸“诏书”给袁甫,封他为“户部尚书兼沿海制置使”,令他速速来任职。因为上海镇商贾往来,给他夺了不少钱粮,招募流民亡命,短短五日之间,竟然有人一万,号称十万。
在赵贺“诏布天下”地“檄文”之中,任命真德秀为左相兼平章天下事,魏了翁为右相兼判枢密使,他还“下令”,天下各军火速响应,进逼临安,“勤王除奸,扶君复位”。
这封檄文一出,临安城中一片哗然。余天锡出动所有差役,与霍重城地眼线相配合,一夜之中拘捕了赵贺派来传播流言的奸细十七名,十七颗人头尽数被砍下,悬在城门之上,震慑那些意图不轨地奸滑之徒。
“诸卿,跳梁小丑也敢猖狂,看来朕登基之后,杀的奸恶之徒还不够。”
将这份檄文交给崔与之,赵与莒淡淡地说道。
崔与之眉毛轻轻挑了挑,看了魏了翁一眼,这份檄文他早看过了,在檄文中他是“阿附篡主”地**之一,他也没打开,又将檄文交给了葛洪。
葛洪木然地打开檄文,檄文之中,他身为三宰辅之一,却未能列名。崔与之、薛极都是阿附小人,郑清之、程是变节匹夫,几乎所有重臣都名列榜上,不是被委以伪职,便是被斥为奸党,唯有他葛洪,却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他目光越过人群,看着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的乔行简,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将到嘴的话语化成了苦笑。
自己是该感谢这位同们师弟和他的那位高足,还是该恨他们呢,亦或是将他们卖出去?
正思忖间,他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回过头去,正遇上薛极惊疑地问光。葛洪意识到那檄文在自己手中停留得太久了,已经引起薛极的怀疑,他将那檄文递给薛极,起身拜倒在赵与莒面前。
“陛下,臣老矣,能为陛下效力之时不多了。”说这一句话时,葛洪忽然有些伤感,但他迅速平定了心情:“连这蠢贼檄文之中,都没有臣的名字,臣实在不愤,自请督军,殄灭这蠢贼,得胜回朝之后,臣便乞……乞骸骨。”
说得最后一句时,他声音颤了颤,但迅速又恢复平静。他感觉得到,大庆殿中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停在他身上,但是由他自己挑出这个疑团来,总比被薛极和御史谏官挑出要好。
赵与莒淡淡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朕不准。”
“陛下!”葛洪心中一凛,天子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倒似那日将宣缯驱走时一般。
“葛卿,朕信得过你,回班吧。”
天子这句话让葛洪心中忽然一暖,他是在朝堂之上浮沉了数十年的老狐狸,这种感觉却不常有。但他随即就控制住自己地情绪,谢恩之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再看薛极时,发现他似乎若有所思。
“葛参政只是无名罢了,臣等才是死罪,些许虚名竟为逆贼所用。”魏了翁也坐不住了,他出班奏道:“葛参政年迈,不可上阵,臣请去户部尚书之职,督军出战,必一战而擒之!”
“当初李全之乱,声势浩大,朕尚不曾遣朝中重臣出击,何况这些许乱民?”赵与莒摇了摇头:“朕有二十万禁军拱卫临安,随便调一支去便可将这些乱贼灭了。岳珂。”
“臣在。”岳珂凛然出班。
“捧日军如今可出战否?”赵与莒问道。
临安左近诸军之中,以捧日军人数最众,其余诸军,如今又在整训之中,而且禁、厢各军将校,因为兵制改革的缘故,倒有一半都到了临安,正在向李邺学习如何使用炮兵战术。若要出战,除了近卫军外,这捧日军确实是唯一可以立刻动用的兵力了。
“可。”岳珂大声道:“臣得知华亭之乱后,立刻入捧日军查看,粮饷军械无不齐整。”
“那便以五万捧日军出战。”赵与莒皱着眉想了想,捧日军与拱圣军一样,都是禁军中的精锐部队,与近卫军战力比或有差距,但比起那些刚刚啸聚于一处的乱民,肯定是强得许多。现在问题是,若是那些乱匪闻讯溃散,乃至北过大江,劫掠淮南,真德秀手中两淮制置使兵力集中在淮河一带,未必赶得及围剿。
“命沿江制置使封锁长江,勿纵贼匪过江。”想到这里,赵与莒又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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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端平元年(1234年),华亭县令杨瑾行“经界法”,本县秋粮实征57810石。又建平籴仓。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二一九、喜遇良机聆圣音
更新时间:2009…5…25 22:01:05 本章字数:4964
赵贺三十岁刚出头,四肢粗短,皮肤黝黑,论及长相,与真正的赵相差甚远。他也没有多少见识,只是在乡间豪爽仗义,故此在起事时才会被人推举出来成为首领。
“我真的可以成事么?”
虽然他自称才是大宋天子,在老兄弟面前也呼来喝去,颇有几分威风,但面对眼前之人时,他却一点天子威仪都没有了。他知道若不是这人,自己根本没有今天,甚至在攻打上海镇时便已经溃散败亡。
眼前这人和他带来的二百精兵,才是裹胁来的这群百姓中最值得依赖的力量。
“陛下,自然是可以的,才短短五日,如今陛下已经有兵近二万,若是再有月余,百万大军唾手可得。”那人笑道:“陛下只管安心于后宫之中,臣等自会替陛下夺得天下。”
“若真有那一日,你……我要封你一个大官,大大的官!”
听得提起自己的后宫,赵贺心热了起来,他原本是穷汉一个,莫说媳妇,便是半掩门儿的私娼,他都难得会上一回,可夺了上海镇之后,他立刻占了一位富商宅邸为行宫,连纳了一位皇后两位嫔妃,至于宫女数量他自家也记不清楚。
“那我就多谢陛下了。”那人笑嘻嘻地说道:“我还有军务,先告辞一步。”等等,等等!”赵贺皱着眉,看了那人好一会儿,他虽然没有几分见识,但农民的小小狡猾还是有的,寻思了半晌后道:“我赐你五百……三百……啊不,一百贯,用来犒赏大军吧。”
听得他不情不愿地说出这个赏格来。那人又笑了声:“如今陛下初创基业,用钱的地方还多着,陛下还是留着这赏钱吧。我与大军,都是出于忠义,才来助陛下一臂之力,当不得陛下厚赏!”
赵贺脸也微微一红,夺了上海镇后,他收刮来的金银钱钞足有十万贯之多,他莫说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便是数也觉得数不过来,这钱全被他藏得好好的,一次拿出一百贯来,着实让他肉痛。
“要不我……朕拿出一千贯来。不能再多了。一千贯犒赏。如何?”他向那人问道。
“不必。我说了。陛下只管高卧。我自会替陛下征粮催饷。”那人有些不耐烦地道:“便如此了。”
他出了门。背手行了几步。两个神情紧张地汉子迎上来。他向身后地“行宫”歪了歪嘴巴。那两人会意。一左一右便站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那人这才施施然上了街。左盼右顾了会儿。仿佛是在闲逛一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到一处院落前。原本站在院落门口地汉子向他点头为礼。进了门。他微微一怔。因为有一个人背着手。正在看他挂在墙上地一副横条。那横条上写着“志在千里”四个字。
“子申兄!”那人认出了来人。立刻行礼。
来地是那位子申。虽然二人兄弟相称。但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子申地地位都高过他。故此他如此恭敬。
“俊德贤弟做得好大事业!”子申兄转过身来笑道。
“还不是奉子申兄之命行事,若非前些时日的米价高涨,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被称为俊德的那人又行了一礼:“我钱斯杰在襄阳时便受了子申兄的大恩。这条命早就卖给大兄了。”
听他表忠之意。那子申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子申兄亲自前来。必有教我,不知临安情形如何?”钱斯杰又问道。
“如我所料,昏君果然要调捧日军来,那近卫军是他心头宝贝,他如何肯轻易调动?”子申兄鼻子里哼了一声:“大事成败与否,便在你与捧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