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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安拉赐福过得还算逍遥自在,悔不该听了你们父女的盅惑,和大汉作对,自寻死路!”
说着说着扎克里亚想起了过去身为埃米尔,娇妻美妾、锦衣华服,麾下千余游牧战士,统管十余部落。好不自在;现在身陷地牢,与老鼠、蟑螂为伍,何等凄惨,他心头就如有火苗子在炙烤。
这些天,他一直睡不着觉,一合眼就是沙漠中黑压压一片人头,在太阳底下暴晒而死,最后还被做成京观的瘪人场景,再想到二十七名妻子和那些宠爱的女奴,通通做了哈辛的奴隶,说不定最媚最柔的那几位正在哈辛那条老狗身子底下汗流浃背的折腾,心头那股无明业火也就越烧越旺,忍不住跳起来,抓着牢房铁栅栏破口大骂道:
“曼努埃尔,罗慕洛,你们狗屁的圣战,害苦了老子,”来人呐。帝国情报司的人在哪儿?我要向你们投诚,我要告诉你们,”
没有人理会,扎克里亚这家伙知道的,大汉早已尽数掌握。
不远处负责监守的保安司官员,轻蔑的撇了撇嘴,把这当作大吠。
曼努埃尔一脸鄙夷的笑:“消停些吧!说什么受我们蒙蔽,你不是一心想强占哈辛的女儿努尔漫吗?还有,那东印度公司朱大档头的几名侍妾,在他们突围咱们挥兵追击的时候,你还不是得意洋洋的说要把她们都弄到床上!”
扎克里亚一时无言,曼努埃尔又自信的道:“我可不像你这软骨头。怯懦、怕死,哪儿配作安拉的征战者!对圣战者来说,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只要敬慕安拉、为圣战而死,就能升上天堂,我的沙匪弟兄们,现在必定已在天堂中享福
他话锋一转,恶狠狠的道:“而安拉的敌人从中国来的卡菲勒,还有老哈辛这个背叛者哈尔比,还有你这个怯懦无能的白痴,全都得下火狱”。
扎克里亚眼神儿发呆。忽然爆发出希望的火苗:“真的,你说到过的天堂,是真的吗?如果我虔诚信仰安拉,能不能升上天堂?”
这位埃米尔其实对安拉的忠诚非常有限,或者换个说法,绝大多数世俗统治者对宗教的信仰都不会太虔诚,无疑这是政权和教权相持的结果。
马木鲁克苏丹要是笃信安拉。怎么敢随便废立哈里发这个,“安拉在人世的投影”?各埃米尔、大谢赫要真的对哈里发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出兵作战时推三阻四的保存实力。抢战利品的时候却比谁都跑得快?
底层百姓可以虔诚的信仰,他们生活艰难困苦,烈日暴晒下辛苦劳作时、缠绵病榻无钱治病时幻想有个美满的天堂存在,或许辛劳病痛的痛苦会稍微减轻些吧。
相反,如果真有哪个埃米尔一门心思相信那套盅惑人心的说辞,订仗就带着人傻头傻脑充炮怕要不了几天就会座群弱肉强食的环境中做了别人的口中食。
扎克里亚向来对哈里发不是那么恭谨,更何况罗慕洛只是哈里发之下的摄政王?最初曼努埃尔父女打动他也是以努尔馒和吞并哈辛部作为配合作战的答谢报酬,却没有像盅惑沙匪那样拿圣战来做说辞。
但现在,扎克里亚极其希望天堂真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减轻全族覆灭的痛苦。
“有的,我亲自去过,亲眼见过。那儿有流着奶、蜜、水的三条河流,有纯洁美丽的处*女,开满鲜花的草地,果实累累的果园”
曼努埃尔似乎沉浸于回忆之中,声音越来越飘忽。“晒呕一。外间牢耳的开启,打断了他的回忆。
一行人步入了地牢,当先一人在幽暗的地牢中眼睛显得贼亮贼亮,正是大汉皇帝楚风,闻到扑鼻的霉味儿,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伸手揉了下发痒的鼻子。
“埃米尔大人,别来无恙否?”楚风笑嘻嘻的看着扎克里亚。
陪同的萧平和保安、情报二司官员。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扎克里亚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和蟑螂老鼠作伴,神情萎顿、衣服破成麻布,这般凄惨样子,还值得问一句“别来无恙。?
扎克里亚恨恨的瞪着楚风。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位皇帝的真实身份。但他明白正是因为得罪了“朱大档尖”他的部落才迎来了毁灭。
扎克里亚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可他非常清楚就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这个杀掉了他麾下全部士兵、将他整个部落变成哈辛部奴仆的男人,绝不会放过他。
所以曾经对安拉半信半疑的埃米尔,突然就变成了狂信徒,他抓着铁橱栏猛摇,眼睛血红,愤怒的嘶喊:“卡菲勒!你的得意不会持续太久,你的胜利也必将化为乌有。安拉的怒火即将自天而降,你会在火狱遭受痛苦,而我们 一光荣的圣战者,会在天堂拭目以待!”
扎克里亚也不知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体肮脏秽臭,这般作为非但没有半点威势,反而愈发的像笼中困兽,嗬嗬嘶吼只是令人发笑。
“大汉皇帝御前;焉敢无礼!”萧平啪的一记耳舌子甩到他脸上,打得扎克里亚往后一仰倒飞了回去,再爬起来脸就肿得跟猪头差不多。
皇帝?扎克里亚和曼努埃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差点儿没把自己舌头咬破。
前后的种种情形,让他们模模糊糊的猜到这位“朱先生”的身份只怕不止东印度公司的大档头,可就算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竟是大汉皇帝本人。
为什么会正好遇上汉军夏季大演兵?为什么毫不留情的将俘虏杀掉?为什么奇能异士如此之多?楚风一语道破,两人心头的种种疑惑迎刃而解。
扎克里亚嘴里快要喷出火来,他不断的扯着头发、批自己面颊,显是懊丧已极:“天,我竟然做了大汉皇帝的敌人!”
萧平闻言只觉好笑,难道你替塞尔柱苏丹罗慕洛办事,就不是和大汉皇帝作对了?
曼努埃尔仍然镇定自若,笑问萧平道:“那么这位是情报司李鹤轩大人,还是保安司萧平大人?可惜可惜,早知道卡菲勒皇帝就在眼前,咱们的目标也早就不会单单放在努尔馒身上了,而你们,”
沙匪头子不愧为沙漠中的一方枭雄。到此时节还望着楚风冷笑连连。仿佛在说要是早知道你就是大汉皇帝。只怕我的方略就会立剪做出调整,咱们现在还不知谁做谁的俘虏呢!
言罢,曼努埃尔又鄙夷的盯了软骨蛇似的扎克里亚一眼。
扎克里亚被这一盯提醒了,自知难以活命,干脆光棍一点说不定还能死后升入天堂,冲着楚风嘴硬:“圣战者是无所畏惧的,最卑贱的穆斯林也比最高贵的卡菲勒更得安拉欢喜。即便你是大汉皇帝,也不能改变安拉的旨意!”
“啧啧啧啧,连埃米尔大人都成了虔诚的信徒啊”楚风榔愉的笑着,转而问曼努埃尔:“那每。你这条罗慕洛苏丹的斗狗,也不愿意背叛原来的主人。替我大汉戴罪立功了?”
“呸!卡菲勒你休想!我亲眼见过天堂,死亡于我只是归宿,于你却是毁灭的开端,因为天堂只属于穆斯林,你们卡菲勒则会沦入火狱!来吧,对我用刑吧,把你最残酷的手段拿出来吧,圣战者生前所受的折磨越多,死后在天堂的福报越丰厚!”
曼努埃尔一脸正气视死如归。甚至让楚风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看看自己是否变成了拷打革命烈士的汉奸叛徒。
可楚风知道,对方的坚定意志,只是建立在虚妄的基础上,建在沙滩上的纸房子就算高耸入云,只须轻轻一击,它就会轰然到塌。
“用刑?不,我要把你口中的天堂击得粉碎!”楚风呵呵笑着,自信满满的指着曼努埃尔,“要不了多久,你这条罗慕洛的斗狗就会匍匐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你会毫不犹豫的把塞尔柱苏丹的秘密和盘托出!”说宗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扎方里亚大大的松了口织,“浅,没有用刑让他有了短暂的欢喜。
曼努埃尔双目炯炯的盯着楚风的背影,不无鄙夷的狂笑起来:想动摇圣战者的决心?做梦!
可他的心底,也不禁有些许疑惑:为什么皇帝如此自信?他应该知道死亡根本无法威胁一位虔诚的穆斯林!
难道…
波斯湾,阿巴丹城,前一段时间汉军的夏季大演兵并没有影响到这里。对阿巴丹的商民百姓来说,他们只是通过商客骇队传来的口讯,知道大批汉军莫名其妙的沿着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大举南下,但网刚走到中游就收兵回返,就算最前面的先锋部队,距离自己所在的城市都还有千里之遥。
自从大汉摧垮伊儿汗国,在它原有的疆域开设波斯总督府,原有的狂皓就荡然无存,伊斯兰教的清真寺、拜火教的光明圣殿、苏菲派的静默殿堂在同一城市和平共存。
各城邦的阿拉伯、塞尔柱突厥、波斯不同民族的地方统治者,统一于波斯总督府辖下,商队从高加索南麓的大不里士,到阿拉伯河下游的阿巴丹,一路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