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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的形。势,让文天祥顾不得许多了。难道为自己虚名,要置这数万将士于险地?那真真是禽兽不如了!天下归汉还是大宋中兴以后再说,现在,第一要务就是渡过迫在眉睫的危机!
文天祥下定了决心,回。梅州后就向上杭徐徐撤退,上杭地处粤东闽西两部之间,陈淑留有三千兵马防守,关键是那地方城池坚固,北有汀州、东有龙岩,陈淑可以两路支援,深山老林中又有许多山寨协同防守。
嗯,到上杭。,鞑子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突。然,前队响起了连珠号炮,文天祥大惊,掀开车帘子跳下来,连声问刘子俊:“怎么回事?杜浒为何放炮?”
正印。先锋官招讨副使杜浒已陷入苦战。经过一道峡谷,两旁山地平缓,刚把斥候派出去,敌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突然就从两边山上往下冲,一时间也数不真切,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敌人。
先是呼啦啦一阵箭雨,那轻箭。从高出落下,势疾难挡,许多宋兵就在箭雨下滚鞍落马,射中四肢还留着命,射到头面颈项的就当场为国捐躯了。
这是漠北平叛回来的百战精。兵,战法也和普通的蒙古军、探马赤军有所不同,傲气十足,摧锋于正锐是他们的一贯做法,箭雨后并不迂回,纷纷抽出斧头、弯刀、狼牙棒等等各色武器,借着山坡冲刺的力道,恶狠狠的撞进宋军阵中!
一名百户官更是嚣张,呜哇怪叫着举起狼牙棒,身前的宋军见他身壮力沉,不敢硬接,缰绳一提、身子一侧想要闪开,哪知那鞑子骑术精绝,双腿往马肚子上一夹,马儿就打横过来,他手上狼牙棒就不偏不倚的落到宋兵头顶,打了个脑浆迸裂,无头的尸身从马背上斜斜栽倒。
那百户官举起狼牙棒,炫耀的呼喝,忽然间眼前银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雪亮的枪尖就从他张开的嘴巴刺入,脖子后面穿出,他眼睛鼓起,喉咙里咯咯的响,努力转动脖子想看看是谁给自己致命一击,却被长枪刺穿了颈子,分毫也动不得。
斜刺里杜浒腰上使劲儿,双手一拎,长枪左右摇动着晚上一挑,那百户官笆斗大的人头就从颈子上挑了起来,飞到空中四五丈高,没了六阳魁首的颈子上,血水泉涌。
杜浒瞧也不瞧他一眼,夹马只往鞑子多的地方去,手上长枪分心刺、中平枪,来如凤点头,去似龙舒爪,舞动了漫天星辰,挑拨点扎将敌人一个个送去见了阎王。
主将奋不顾身,身后的健儿们也英勇杀敌,呐喊着将敌人一个个打下马,无奈敌人却像杀不完似的,越来越多,借着两边山坡居高临下的射箭、冲刺,更是难以抵挡。本来拉长的行军队形,匆忙结阵两侧就很薄弱,被疯狗似的敌人狼奔豕突,登时就冲透了阵,陷入了分割包围……
“马首经从岭关,王师到处悉平夷。担头不带江南物,只插梅花一两枝。”山坡顶上一面“张”字大旗招展,胜利在望之际,张弘范、张弘正两兄弟志得意满的吟诗,诗中意味,俨然是以王师自居了,只不知,身为汉人却替蒙元屠戮同胞,是哪门子的王师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188章 四面楚歌
兴元年冬十月初六,汉奸陈懿以粤东地形图献元朝镇TT蒙汉都元帅张弘范,引元兵铁骑日夜兼程从斜谷小道下梅州,在城西十二里处截住了从偱州回来的文天祥。
梅州就是家乡,梅州有父老乡亲!文天祥麾下将士战不旋踵,由江西诏讨使刘子俊、安抚副使邹凤、招讨副使杜浒率领,发起七次决死之冲锋。为了拯救梅州,拯救自己的父母妻儿,战士们杀红了眼,一时间风云变色、山川动容,身经百战的蒙古军主帅张弘范,也不禁对他们的战斗力感到惊讶。
然而,步兵为主的宋军,战斗力无法和三万蒙古铁骑相抗衡,大部分为近年新招、刚刚放下锄头拿起长矛的士兵,战术水平也绝不能和马背上长大的蒙古军相提并论,更何况,张弘范得到汉奸陈懿的帮助,从斜谷小道翻山而来,已提前两个时辰做好了准备,战斗爆发后,通往梅州的大路就被砖木土石塞断。
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宋军前锋的决死冲锋未能突破蒙军防线。梅州家乡,十二里外,站在山坡高处就能看见,却可望而不可及,随着天色渐渐晦暗,山脊上远眺家乡的后军士兵,开始痛哭流涕:城内只留了五千老弱士兵,凭直觉,梅州多半撑不过今晚了,也许明天那里就会变成屠城的血海,现在看到的,也许就是最后一眼了。
终于太阳落下了山,战场上两军脱离了接触,震天的呐喊归于沉寂,晚霞的颜色由金黄而赤红,为远处的梅州城涂上了一抹血色。天空越来越昏暗,人们以肉眼无法再看到梅州的城垣了,但他们仍然痴痴的站在上头,向东面眺望……
“撤,撤到哪。儿去?”文天祥坐在中军大帐中喃喃自语。他知道,如今局势,回梅州是绝对没有希望了,张弘范既然到了这里,唆都、李恒、塔出、刘深各路大军还会远吗?如果再不做出决断,这两万士卒便会尽丧于梅州城下!
退,真的能退吗?今天。下午将士们奋勇杀敌,表现出的气概越顽强,文天祥就越是痛苦,让健儿们放弃梅州的亲人向后撤退,这样的话,谁忍心说出口?
苦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文天祥心都揪紧了。都怪我,怪我希图在元军大集之前一举荡平陈氏山寨,将重兵带出,留老弱守城,若是、若是多留精锐,无论如何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啊!
政。治和个人品德上,文天祥是非常优秀的丞相,但军事上他就非常平凡了,进攻积极而战略战术归于平庸,“好战而不知兵”是时人对他比较中肯的评价。
杜浒。上前抱拳道:“既然进退不得,便请丞相在此固守,我领兵从小道往上杭一行,请陈淑陈大使发兵来援。陈大使兵多将广,有她来援,击败张弘范收复梅州绝对不是问题。”
文天祥细细的打量这位最信任。的将领,临安被围,他是跟随自己到伯颜军中谈判的勇士,被扣押后,又是他领人带自己逃出蒙元兵营,一路南下生死与共,早已名为师生,实则兄弟。
“鞑虏既从小路来。各处难。道没人防备。容你自在去上杭?不行。若是救兵请不到反而折我一员大将。岂不是自毁长城?”
邹凤和刘子俊一齐站起来。“进兵无望。退兵。人心在梅州。眼前明明是个军心散乱不战自溃地局面。为今之计。只好固守待援。不过。杜将军勇猛善战。当留在此处保护丞相。我们愿领敢死之士冲出重围。向闽西陈大使求援。”
“对。陈大使和丞相情同叔侄。她决不会坐视不管。有她发兵相助。东可保万全。”杜全装甲胄再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文天祥。眼神中竟然有了决死之意。“丞相。邹凤将军出身将门。善于排兵布阵。对丞相助力最大;刘子俊将军本是赣南大豪。登高一呼群起响应。只杜某一勇匹夫。无谋之辈。此身死不足惜。破阵而走地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
刘子俊、邹凤还想再争。杜浒已然目眦欲裂。牙关紧咬。决绝之意溢于言表。两人只好长叹着拱拱手:“杜兄高义。我等愧不敢言。”
见文天祥不再阻拦。杜浒朝上拱手道:“恩相固守此处。等小将地好消息。”又朝两位同僚再拜而道:“乞两位护得恩相周全。杜某去去就来!”说罢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领本部亲兵而去。
文天祥强撑着。巍巍颤颤地站起来。两员大将想去扶他。却被他缓慢而
推开了。
山坡,文天祥、邹凤和刘子俊痴痴的望着前方蒙古军营。百十名敢死之士跟着杜浒冲了进去,黑沉沉的军营中立时点起了火把,呐喊、厮杀、梆子、牛角号响成一片,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似乎有人又抢过蒙古兵的战马,黑夜里几处火光看不分明,似乎还有武器在挥舞,紧张之处,叫人的心都揪紧了。
一刻钟,却好像过了半年,蒙元军营中渐渐归于沉寂,火把一个接一个的熄灭了,没有人呐喊,也没人再厮杀……
文天祥浑浊的泪水,流过清瘦的脸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打击接踵而来。梅州方向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星星点点的火光,似乎一瞬间就亮成了一片,蒙古鞑子乘夜攻城了!
宋军营中骚动。起来,士兵们拿起了武器,他们无法坐视自己的家乡被蒙古鞑子蹂躏!
但文天祥不能下进攻的。命令。鞑子铁骑野战十倍锐利,步兵只能以严整的队形和他相抗,半夜里无法整队,敌人只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