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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的管家弄了个郡主来献给楚总督,虽然知道琉球婚姻自由,不作兴把女人送来送去,但他还想看看楚总督面对这天仙也似的美人儿,会不会破一破例。自己不敢出面,等表哥和金泳走后才跟到帅帐外面听信儿,被楚风捉个正着,真是不白之冤了。
见楚风等人“推脱搪塞”,红莺忍不住了,“都是一丘之貉,装什么好人!”一张翘嘴巴劈里啪啦,把金泳骗她们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真是如此?”楚风郁闷的看看金泳,人家郡主都对自己又那么点朦朦胧胧的好感了,俺这么高大光辉伟岸的形象,全被你破坏了。
金泳倒也光棍:“小人有罪,全是小人自作主张,请总督责罚!”
“责罚你倒用不着,我琉球法还管不到泉州。”楚风又对玉清主仆温言道:“我制定琉球法,不分男女一概自由,便是家中仆佣,也是花钱雇,断无买卖人口的事情,一个小误会,两位不必害怕。”
说罢吩咐法华:“你带几个人,护送这位郡主娘娘去行朝。”
“不用你送,我们有脚,自己会走!”红莺说罢扶着玉清,两女抬脚就朝帐外走。
金泳仔细看看楚风楚总督,面上神情不似作伪,本以为欲擒故纵,刚才一番话也是可以做作讨美人儿欢心呢,现在才知,竟是真的要放这两个娇滴滴地姑娘走路。
红莺也是同样的想法,生怕后面有人来追,急匆匆的走到大营门口。
钱小毛一挥手,几个兵把她们拦住。
来了!便是要如猫捉老鼠一样捉了放,放了捉,戏耍几番!红莺又气又急,恨不能折回去抽那姓楚的两个大耳刮子。
谁知钱小毛只是看看她们,在登记薄上写了离开军营的时间,便让她们离开。直到出了军营好几十步,红莺才拍拍心口:“啊呀,刚才吓死我了。小姐,天黑的路都看不见,咱们哪儿去找那些行朝大老?”
玉清沉吟半晌,“不去行朝了,走,咱们回去。”
“回哪儿?”
“楚总督的军营。”
楚风暗中派了几个亲兵,远远的跟着保护两女。金泳讨了老大一场没趣,加上担心郡主到行朝后告发,脸色很不好看。
毕竟是帮助过琉球的老朋友,不可让他们寒了心,楚风摆下酒,让李鹤轩打横作陪,边喝酒吃菜边细细地和祝季奢、金泳解释琉球地律法制度,酒过三巡,却见两女又回来了。
楚风正含了个大虾丸子在口中,急忙吞下肚,差点卡在喉咙里,撑着脖子才咽下,朝郡主问道:“怎的又回来了?哦,感情跑半夜肚子饿了,来人呐,再治一桌酒席,与两位姑娘压惊赔罪。对了,天这么黑,吃饱了我再派人护送你们去行朝吧。玉清面上古井无波,淡淡地说:“我们不走了。”
楚风大奇:刚才两女的神情,恨不得冲上来和自己拼命,这会子怎么又回来,还说不走了?
“行朝当道诸公,都是害我父王的凶手,与其托庇于他们,不如在你这儿。”玉清脸上难得的露出点笑意,“楚兄是个好人。”
让法华带人收拾干净营帐、一应物事,楚风晕晕乎乎的回到席上,只见李鹤轩、金泳、祝季奢全用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目光看着自己。
“主公洞悉人心、神机妙算,先以言谈顺其心,再故示软弱以骄其意,好一个欲擒故纵的妙计,连我们都瞒过了!”李鹤轩的表情就如粉丝看到了天皇巨星,两只眼睛里冒出小星星:“总督大人计略若用于战阵,便是孙武复生、诸葛在世,也非大人对手!”
楚风闻言恶寒,大热天里居然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却被理解成了“虎躯一震”,于是三人同时拜倒:“恭喜大人得一美娇娘!”
“噗……”楚风一口酒喷了出来。
一零五章 炮打泉州
初秋的晨曦,给泉州高大巍峨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看上去是那么的坚不可摧…………至少在守军眼中,坚守到唆都元帅从杭州来援,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没有琉球人,如果没有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他们确实会成功坚持七十多天,直到唆都大军来援,张世杰无奈退回海上。
不过,自从西元1276年的初夏,楚风出现在琉球海面的那一刻起,历史的列车越轨了。
泉州蒲寿庚,这个卑鄙的叛徒,还会有寿终正寝的好运气吗?
隆隆鼓声中,大队宋军从营寨列队而出,在泉州城外排成密密匝匝的队形。前排长枪手、刀牌手,后面弓手、弩手,以军为单位,按军、将、部、队的序列,一个又一个的方阵逐渐成型。方阵与方阵之间留有空隙,云梯、飞梯、巢车、冲车、床子弩这些攻城器械便放在空出的地方。
昨日攻城虽然失败,毕竟已上到了城头,宋军士气高昂,只等着厮杀一场。不过,今天的主演不是他们。
城外东南角,空出老大的一片地方,足够摆下三五个军的方阵了,在城上城下二十多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琉球汉军从营寨中陆续开出,来到了这片空地上。
这是一枝奇怪而又让人羡慕的军队。士兵身上穿着坚固的琉球甲,没有步人甲那样层层叠叠的叶片,像是整块钢打成的,银光锃亮的铠甲和黑色的戎服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这支军队的军饷和供应,好到让人嫉妒的程度,他们的船在海上航行势如奔马,往来琉球和泉州只需一昼夜,他们甚至用船从琉球运来新鲜蔬菜和鸡蛋!
想起这些,宋军们就有些不忿,等会儿倒要等着看看。琉球人打仗,到底对不对得起他们总督开的军饷和伙食?
陆秀夫、张世杰坐在小土包垒地将台上,陈宜中留在行朝船上,所以他们二位就是泉州城外的最高指挥官。
陆秀夫是这样解释的:“陈丞相身为宰执,须居中权衡、经制全局,监军的事。秀夫全权负责。”
哼。陈宜中是怕死吧?张世杰虽然同意让琉球人试试。但心里面颇有点不以为然。一枝刚成军一年地年轻军队。大约比民夫稍微强点罢。要他们打主攻。传出去真要被鞑虏笑我大宋无人了!
待步兵从琉球营中开出。后面就是马拉地小车了。在登陆上岸地时候。已有不少宋军看见这些马匹。现在仍然是一阵啧啧赞叹。
无他。宋朝太缺马了。连比驴子大不了多少地滇马川马都当作宝贝。如今行朝出海。马匹更加难得。漫说正将副将。就是各军统制。能有匹四尺二寸高地滇马就谢天谢地了。琉球人却拿上好地高头大马拖车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世杰少年时在北地。最熟悉马匹。见琉球人将千里马用作驽马。心疼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特别是那姓楚地家伙。骑在一匹足有五尺二寸地高大马匹上。屁股歪着身子扭着一看就从来没骑过马。张世杰简直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马去。
“礼崩乐坏。纲常倒置!”作为文臣地陆秀夫。则想地另一个方面。韩世忠韩忠武得马高五尺一寸。赶紧献与高宗。称“非人臣敢骑”。琉球楚某骑地马都五尺二寸高了。看他怡然自得全然没有报效君王地想法。真真是海外遗民。不知君臣节仪了。
守城地蒲家私军却是鼓噪起来。他们认得琉球人地马儿。就是赛尔勒手下亦思巴奚地马匹。如今却在琉球人手中。想起赛尔勒地武勇尚且不免全军覆没。人人觉得气沮。
钢甲、长矛、军刀、黑色戎服。琉球汉军的装备虽然奇怪,还在一般的认识内。但他们用马拉的小车,上面那根粗铜管子是什么玩意?
宋时火药武器早已频繁使用,不过主要是以爆炸、燃烧伤敌的震天雷、火蒺藜、火箭、梨花枪为主,身管武器只有毛竹做的突火枪,那玩意和铜炮外形差距就像小鹿犬和藏獒的区别,没人能想到那上头。
只见琉球军以两个队地步军分列左右翼,另外一些不穿甲、拿武器的兵将小车和马解开,倒转过来,在步军两翼之间排成两横排,不紧不慢的向泉州南城墙推进。
城上守军已将三弓弩的弦上紧,只要琉球人再推近一点,就要让他们尝尝踏撅箭的威力!而且,今日宋军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床子弩、七稍炮全摆在远远的地方,就那些穿着黑衣的几百个人向城下走来,城上的弩手昨天被宋军压着打,今日正好发发利市!
大元朝新晋的振威将军尤永贤,手心捏了一把汗,近点、再近点,一百三十丈,就是三弓弩地天下。
琉球人在距离城墙一百五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两边步兵只是把长矛杵在地上,做出防守的姿态;中间那些推小车的人,就做了一大堆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们好整以暇的从第二排小车上取下装着木炭的铁盆子,再戳破一个纸包儿,往铁盆里撒了一点点,就整包塞进了前排小车上架着的铜管子里。
然后,有人拿出火刀火石,在铁盆上面打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