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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男回过身看着我,呆怔了一瞬:“什么?女士,你在跟我说话么?”
我清了清嗓子,慨然道:“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我不跟你说话,跟鬼?”
羞赧地抓抓头发,长相英俊的慈善男点点头:“抱歉,我没听懂您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
我很有耐心和爱心地点了点头,举起了右肘:“你看,我刚刚加入了残疾人的行列,对于他们的痛苦,没人比我更有感触,所以我非常愿意尽全力去帮助他们!”
听闻此言,慈善男激动地举起了手中的红筒,将红筒盖子上的那道用来塞钱的长裂缝对准了我的脸:“女士,太好了,我们感谢您的捐款!”
我翻了翻白眼,心想 这位兄弟怎么这么性急,好歹先听我把话讲完啊!
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看着他的眼睛诚恳道:“我没钱!”
他失望地看了看我,收回了自己的红筒。
转折的时候到了!
一举左臂,我握拳高呼:“可是,我现在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帮你也帮我!你看,我可以帮你擦车赚钱,得来的钱,我们对半儿分,这样我可以师出有名的赚钱,你们慈善机构又得到了更多的捐款!你说呢?”
他瞧了瞧我,摇头道:“这样不合现矩!”
我不以为然地左右晃晃食指:“规矩是死的!只要你能募集到更多的资金帮助残疾人,那就是上帝所乐见的!更何况,你这么做,首当其冲就帮到了我这个残疾人!”
听到我最后这句话,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弯了弯。他笑着向我解释:“不行的!刷车是很累的,这种活儿不能让女士来干!”
你们这些鬼佬,表面是尊重,实际就是在歧视女性!
我惯慨地用左手拍拍胸脯,字字铿锵:“你不能因为我是女士就让我活活饿死啊!”
看着我悲惯的模样,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吧,女士,你说得很对!不过,你累了的时候,就请告诉我!”
听见他终于同意了我的提议,我乐得一把抓起刚被他同伴仍在地上的大抹布:“那就赶快开始吧,别人给我的钱,我会记账,说好了分一半哈,你可别耍赖!”
他摇摇头:“我不会那么做的,女士,就按你说的来吧!”
这个世界果然好心人多 我原本打算照慈善男的模样拿着抹布去给人擦两下车窗,然后让车主往筒里投币,可是有很多驾车的伸士看到我身缠纱布的模样就摆手不准我擦车,就在我失望的时候,他们却主动在车里翻找出一堆硬币丢进了我的筒里,甚至有位老先生还丢进去一张十元钱的纸币。
我大喜,不停地在脑子里记着帐,一边计算,一边想今天可真是发了大财了。
将总数除以二再乘以汇车,那结果美得我边晃红筒边吹口哨——真是干什么活也不如搞慈善来钱快啊!我暗自赞叹着,怪不得有钱人都要去搞慈善。
学到新知识的时光是美好的,学到新知识然后将之转化为生产力的时光就更美好!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持别快!
我刚美滋滋地跟慈善男报完最新的数据,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就钻进了我的视野,被钞票冲昏了头脑的我没认出那个摩托车手,拎着红筒就冲了过去——
等我用那双三百度的近视眼认清楚摘下头盔的来人是谁,老身惊得转头就跑,却被追到身后的人一把抱住了腰:“往哪儿跑?我就知道你在搞鬼!说,你又把谁给骗了?”
我在空中蹬着两茶小短腿,谄笑着回头报告:“老扳,我在帮人搞慈善!”
他冷哼一声:“不可能!我看你侧像是在诈骗赚钱!”
挣脱了他的手臂跳回地面,我晃晃脑袋,指指自己披着的黄马甲和上面“残疾人慈善基金”的字样给他看:“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年轻人!只帮人不帮己的是傻瓜,帮人又帮己才算伟大!我只是向伟大迈出了一小步,请你不要那么嫉妒!”
瞧清楚我的这身打扮,他笑了起来,那笑容耀眼得我一阵头晕目眩:“好了,只要你不是在骗人就好。快点把东西还给人家,我进去结完帐,咱们就该走了!对了,我也捐点钱好了!”
“不要,不要!我付出了劳力,就等于你已经捐助了残疾人,请不要感到过意不去!”我连忙摆手拒绝道。
白枫女士说过:做人不可贪婪。
要是他以后知道我让他捐钱然后贪了其中一半的银子,他非把这些钱都算进我的利息里不可!
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坚持:“说的也对,你是我的挂名未婚妻,你做了慈善,也就等于我做了慈善。那我先去结账,你也快点儿啊!”
听话地点点头,看见他走进SEVENELEVEN,我忙转身向慈善男跑去。
跑到他近前,我小声用英文道:“快把钱给我,我要回家了!”
慈善男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眯眯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张大面额纸钞,将它递给了我。
我挠挠脑袋,烦恼道:“我没零钱找你!你还是把筒子打开,我们当面点清楚分账好了!”
他摇摇头,微笑道:“这个筒子是被锁住的,我们在外面募捐的人可打不开!和你约定的钱是由我个人来出,就当做我个人感谢你今天帮我们慈善基金会的忙!”
看着他温暖的笑容,握着那张纸币,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为基金会募捐一天能赚多少钱?”
他定定地看着我道:“我们都是义务帮忙,并没有酬劳!我们的目标是捐助残疾人,而不是为了赚钱。”
丁书琪在这时走出了食杂店,跨上摩托车开始叫我:“白眼狼,走了!”
回头答应了一声,握了握那张纸钞,我终于下定决心将钞票塞回了对面那个男人的手里:“你的钱,我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奔到了丁书琪的身侧。裁上他递过来的头盔,跳上摩托车,我熟门熟路地搂住了他的腰。
“喂,女士!女士!”
那个慈善男拎着两个大红筒在后面追我们。
带着黑头盔的丁书琪回头问我:“他追你干什么?”
我连忙大声答道:“他要代表上帝感谢我,快跑!”
头盔透明的玻璃罩下,丁书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加大了油门。
坐在他身后,我心里越来越恼火,却不知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驶过了十条长街,我才终于想通了——我白芷今天居然一冲动做了赔本的生意!
一路上,某女越想越气结,要不是怕耽误我们乙方的追女友行动,我真恨不得让丁书琪立刻掉转车头回去收账。
风驰电掣中,攀着车手的身体,我大叫:“丁书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他微微转过脸来,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我:“医院!”
咦?
“你哪里不舒服么?“我的语气有些焦灼。
他没回头,声波却被劲风带到了我的耳边:“我是要送你去医院!”
呆愣了一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大声拒绝道:“不用!我的胳膊没事,还是去找维多利亚要紧!”
他也大声喊道:“你别废话了!现在你的手臂更要紧!搂住我,我要加速了!”
咬咬嘴唇,我听话地用左臂搂紧他的腰。
在令人眩晕的速度感中,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风之冬樱_Winter 62 腕,就是用来割的!
从急诊楼走出来,我神不守舍地站在楼前的浓荫里望天观云,边眯着眼睛审视天色,边用左手给自己烧得滚烫的面颊扇风,可是怎么扇也扇不去心里的那股子烦躁劲儿。
都已经是秋天了,为什么这个城市还是那么闷热?
天有异象,必出妖孽——古人诚不欺我!
眯着眼睛瞧瞧站在不远处的那只妖孽,我不得不叹服着古人的无边智慧。
正午的日头毒,在摩托车边上讲手机的丁书琪脱了来时穿着的那件银灰色短外套,只剩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勾出上身性感的轮廓。
小麦色的左臂举着一只白色的手机贴近耳朵,他完美的身材和俊朗的五官惹得过路的洋妞美女频频顿足回头。
下至十五岁,上至五十岁,这个国家的女性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我咬牙切齿地举着刚被印度大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右臂继续望天,望闻问切了半天,我才记起来看云识天气其实并非我白某人的强项。
就在我决定扬长避短蹭到摩托车附近偷听一两句对白的时候,一只过路的海鸥“啪”地一声很慷慨地送了我一份大礼,要不是白某人警惕性高兼且轻功了得,那摊又青又白的排泄物现在肯定是在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