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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碛啊�
“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阿芷!”郑眉说话的速度变得急促起来,她如泉的双眸中汪起两朵晶莹的泪花,那泪花随着她乌黑双瞳的颤动而颤动,再溢出眼睫顺着她柔细莹白的面颊滚落至下颚。
我现在方才明白为什么很多英明神武的古代帝皇都禁不起枕边风了——看见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哭泣,凉薄如我也不由得心颤起来。
心里突地涌起一股热流,我紧紧握住她放在双膝上的手,大声说:“郑眉,你配得上任何人!你放心,我这个做朋友的,当然会支持你!”
“阿芷!”精灵公主的眼里犹带薄雾,那雾渐渐被浓烈的、喜悦的光芒驱散,公主的眼睛璀璨得仿佛水晶灯下折射出万千丝线的钻石。
只是,钻石哪里比得上我的好朋友们?他和她才是我白芷千金不换的珍宝,他和她的友情才是我这个“咕噜姆”命中注定要为之痴迷一生的魔戒。
咧咧嘴角,我抱紧了郑眉扑进我怀里的身体。也许是她太激动,也许是我的伤真的有些严重,被她这一撞,我的胸口隐隐作痛起来……
风之冬樱 花满楼(1)
对着宽大明亮的镜子咬住发圈,两只手举在脑后撩起乌黑的长发,我再一次仔细端详镜中的那个人——
额头白皙却略显宽广,眉毛浓黑得有失秀气,眼睛很亮却不够大,眼睫长而不够翘,鼻子直而不挺,嘴巴端正嘴唇却过于单薄。
在心底叹口气,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孔,跟郑眉完全没有可比性,如果连她在面对孔达时都会自惭形秽,那我就更要趁早去找孟婆报道了,喝她老人家一碗热乎乎的面汤,把今生的一切都忘掉。只是,嘿嘿,我真的很讨厌所有的汤类啊!为了不被人逼着喝倒胃口的东东,我一定要保持健康争取活到九千九百九十九然后变成黑山老妖,YES!
对着镜中的自己做个黑山老妖脸,我加快了梳理头发的动作。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撞,一个穿着白衬衫、系着纯黑长围裙的漂亮女生右手提着满满的水桶、左手拎着脏兮兮的拖把出现在我的视野,她的黑围裙上印着醒目的白色花体字——花满楼。
“安蓝,都快六点了,老板娘怎么还没来?”我边绕发圈边开口询问。
“谁知道呢!”眨眨眼睛看着我,安蓝突然笑起来:“阿芷,你扎起马尾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每次看你前后大变身,我就不得不惊叹你的百变!”
“瞎说!哪有?”绑好头发,我接过她手里的水桶,“哗啦”一声将脏水倒进门边的低水池。
安蓝边在水池里清洁拖把,边笑嘻嘻地瞅着我:“你呀,放下头发的时候像个满脑袋雾水的小疯子,扎起头发来却有股杀气,活像古龙笔下的女杀手!老板娘让你做我们花满楼的大堂经理就对了,你眼睛一瞪,我们就都不敢偷懒啦!”
我听话地瞪起眼睛来:“小蓝儿,我看你是不打算要今天的小费啦,是吧?”
安蓝鬼笑着把拖布墩得砰砰作响,完全不把我的恐吓放在心上。这女孩是今年暑假才来打工的,人长得娇俏可爱,加上她嗓音甜美、性格随和,没多久就和其他侍应生打成了一片,有几个男生对她虎视眈眈的。安蓝刚来花满楼那几天,女生们对她有几分嫉妒,不爱跟她接近,看见男生对她献殷勤,其他的女侍应生往往嗤之以鼻、冷眼相向。一开始我还真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变成花满楼的大麻烦,显然那些只是我多虑了,因为不出两个星期所有的女生都对她和颜悦色起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只要不是麻烦的来源,随便她怎样都好。
拉拉黑色的西装马甲,整理一下白衬衫的衣领,我趾高气昂地走出卫生间,迈下台阶,来到灯火通明的餐厅大堂,来到我的新战场。
“花满楼”的招牌菜跟“花”一点也不沾边,虽然本店也供应些许杭帮菜、日本寿司以及简单的西式糕点,但让“花满楼”真正闻名遐迩的却是让人吃了仿佛洗过桑拿浴、麻死人不偿命的麻辣火锅。我们年轻的老板娘姓路,名晓枫,是苍霞市最为神秘的女人之一。我们称其为老板娘,其实本店并无老板。至于店名么,路晓枫的店自然要叫“花满楼”,道理就这么简单!
大一时本姑娘还只是“花满楼”的见习侍应生,现在却被精明严苛的路大老板升职做了晚间大堂经理,可见过去的两年内本杀手到底在“花满楼”里喷了多少英雄血。
还没等我回忆完自己的辛酸江湖史,路大老板略显冷冽的声音在吧台后响起:“阿芷,我请你来不是让你站在大厅里发呆的!你今晚怎么魂不守舍的?”
看到神出鬼没的老板娘,我露出谄媚一笑:“老板娘,一天没见,你越发美貌了!”
风之冬樱 花满楼(2)
看到神出鬼没的老板娘,我露出谄媚一笑:“老板娘,一天没见,你越发美貌了!”
人比花娇的老板娘站在吧台后面划着账簿,连头都不抬:“少来!说,这次要借多少钱?”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三千块!”我伸出三根指头在空气里晃着,整只手的造型看来颇像孔雀脑袋。
正在自娱自乐中,老板娘低着头搭腔:“今晚下了班,自己在保险柜里拿吧,反正你也知道密码。”
她答得痛快,我倒是一愣:“不问我这次为什么借这么多?”
老板娘继续写写算算:“你在这里工作两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又不可能是吃喝嫖赌,无非是交住宿费。你们枫音的学费、住宿费每学期都在涨价,我知道!暑假这么多天,你都不跟我开口,我还觉得奇怪呢!反正你人在这里,不行我就在你工钱里扣,还怕你跑到天上?”
天底下这么信得过我白芷的,除了我妈、孔小胖,只怕就是老板娘了。本杀手虎虎生风地十几个箭步窜到吧台后面,搂住老板娘的细腰就想在她白嫩的脸蛋上啃一口表示表示,撅起的嘴唇却在抵达目的地前被她玉掌翻飞无情地隔开。
“少来!被客人看见会有辱我的清白!”路老板瞪我的眼神就仿佛我是花花恶少高衙内。
看着林冲他家的贞烈媳妇儿,我嘿嘿淫笑着继续饿虎扑食。
门口铃声一响,一个人不解风情地推开门闯了进来。
看看周围,因为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刚刚做完打扫、准备工作的侍应生们都还在厨房里吃晚饭。放开不堪调戏的良家女子,我匆忙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菜谱就迎了上去。
离那端坐靠窗双人小桌的客人还有十数米,我三百度的近视眼猛然认出他是谁,脚下不由得迟疑了一下。他扭脸冲我一乐,桃花眼也似乎跟着眨了一下。
我摆出一副后妈脸走近3号桌,职业化地将菜谱双手递上,然后抽出马甲兜里的圆珠笔和点餐单就准备记录:“欢迎光临!请问您现在就点餐吗?”
他好笑地看着我:“这么巧?我本来只是想到外面随便吃一口,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儿,更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工作!这下好了,吃完饭我可不愁找不回去了!”
“对不起,先生,为客人领路回家不在本店服务范围内!您自己问路吧!”我冷冷地接口。
“我等你下班好了!反正你自己也要回去的,我跟在你后面总可以吧?”他用修长的手指翻着菜谱,那副慢条斯理、得意洋洋的架势看得我无名火起,恨不得一酱油壶飞他头上。
“我要到晚上十点半才会下班,现在还不到六点钟呢!”我克制着自己的脾气,颇有定力地提醒他。
他仰起脸笑笑:“我等你!”
那笑容灿烂得让我为之一愣,“干、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讲起话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结巴。
“他乡遇故知,我能不开心吗?”他漂亮的眼睛被餐厅的灯照得亮晶晶的。
“咳咳!”我清清嗓子,“其实,想问你很久了——你的中文到底是在地球哪个角落学的?”
风之冬樱 花满楼(3)
“咳咳!”我清清嗓子,“其实,想问你很久了——你的中文到底是在地球哪个角落学的?”
“我是不是又用错成语了?”他很认真地接着我的话,“抱歉,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因为身边的朋友很少讲中文,我的确没什么练习的机会!以后如果我再有用错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点我!”
虾米?今天是我第二次感觉喉咙里被人塞了鸡蛋。
“你不是在跟我搞笑吧?也就是说,你压根不是中国人?”我瞪着他问。
“国籍上来说,的确不是。不过骨子里嘛,我觉得自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