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湖郎中闻言惶恐至极,在噼里啪啦声中,他不住口地道谢。
从男爵大人却又适时地跟上一句威胁:“如果她有事,我可是回去王宫投诉你!”
抽气声再起,江湖郎中连忙告辞:“我刚想起来,今天开始,我也跟其他医生一样放长假,Dean先生您保重!”
说完,也不待从男爵大人挽留,他匆匆忙忙地跑远了。
听着渐渐消失不见的声响,白某人觉得一阵腰酸背痛腿抽筋,这就给了我充分的理由立刻苏醒补钙。
考虑再三,我还是认为,一场华丽的苏醒应该从颤抖眼睫开始。
颤啊颤,颤啊颤,颤了好久,都没有人惊喜交加地抱着我呼唤,这让白某人很失落。
心里一气,我当即决定——
立刻失忆!
疑似脑震荡后遗症患者所设计好的场景如下:
窗子半开,丁书琪房内的紫色窗帘随风轻摆,病人于明媚的阳光里娇弱无力地在软枕上微微摆头,丁书琪则涕泪横流地跪在床前轻唤病人的名字。
病人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看到他以后就惊声尖叫、挣扎着坐起,然后捆住被子不住地发抖。
他先是不解,接着便顿悟、痛悔,外加捶胸顿足:“呀!被医生说中了,你真的失忆了!俺刚才真不该侮辱医生的仁心仁术,结果气得人家放了大假不肯再给你看病了!都怪俺!都怪俺!”
沮丧过后,他会心急如焚地摇晃着病人的身体要病人把一切都想起来。
病人当然偏偏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此处,病人应该着重注意眼神——要纯洁、要无辜,要有意无意地加重丁书琪同学的内疚感,这就是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温柔一刀”!
接下来的数日,丁书琪同学肯定每天愁眉不展,但是以他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放弃!他应该会温柔地带着病人走过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看我们一起看过的星辰,说我们一起说过的甜言蜜语,希望病人可以回忆起来与他只见发生过了一切。
不过,很遗憾的,病人已经决定趁此机会将过去一笔抹杀。
白枫女士说过,女人太主动的话,男人就不珍惜了。
没错,我要让他重新追求我。
以前的确是我有些过于主动,我要利用这个脑震荡后遗症给它扳回来,否则以后我要如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不是要被他欺负一辈子,笑一辈子?
想想这么崭新的开端,我就忍不住流口水。
OK,说失忆就失忆。
在枕头上微微摇晃摇晃脑袋,我华丽丽地睁开眼,准备立即迎接我凄美绝伦的失忆人生……
风之冬樱 Spring 85 我的丈夫我的家
疑似失忆症患者得意洋洋地睁开眼睛——
然后,呆愣。
坐在床侧的男人身着黑色套头立领紧身衫,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牛仔裤,身子斜斜地靠在一把浅紫色的扶手木椅里,乌黑的碎发凌乱地搭在苍白的额头和耳侧,却没能遮住他因为疲倦而深陷的眼窝。
眉尖拢得紧紧的,眉心蹙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浓密纤长的眼睫低垂着,玫瑰窗漏进来的明媚阳光在他黑睫上跳动不已,弄得他鼻翼的阴影也跟着变得恍恍惚惚的。
略带些青茬的唇边和下巴胡乱地粘着两枚创可贴,没能被完全盖住的长长伤口还凝着小小的血珠狰狞在外面。
左手手肘部抵在翻卷出繁复花纹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凸着泛白的骨节撑在额角,右手掐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毛巾上还散着袅袅的热气,长毛巾垂下的一角搭在他的右腿上,一会儿的功夫就在浅灰色的裤面晕出一个深灰色的圆。
细细听去,他的鼻翼清浅规律,显然已经睡着了。
心里盘算得好好的,可是此时真的见了守在床前的他,我蓦地鼻子一酸,然后便看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看他两条长腿蜷在椅前那么局促的地方似乎很不舒服,我想了想,悄悄坐起身,轻轻地将他的左腿给抬到了床上,他在梦里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上半身便都倚在了椅子里,头也倏地向后一摔——
我一惊,忙用右手去挡——
他向后歪着的头正落在我的掌心,手背被他这么用力一带,恰好咯在坚硬的椅背上,指骨和木板撞出一声闷响,我痛得倒吸一口气,好在他只是皱了皱眉,便又沉沉睡去。
怕他惊醒,我不敢再动,只是坐在床侧静静地凝视着他熟睡的脸庞坐得光线渐斜、华灯初上。
不知何时,夕阳已经把玫瑰窗染成了火红一片,房中的光线却渐渐转暗,两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慢慢变成了再难分辨出彼此的一团。
耳边突然回荡起幼时常听白枫女士在林间吟诵的一首《我侬词》: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那时听了这词只觉酸得倒掉大牙,此时再回想其中所含深意,却觉我心戚戚、深有同感。
躺在阴影里,他睡得眉头渐开,嘴角微翘,只是偶尔将头在我的手心里蹭蹭,找到个更舒服的角度后也就静了下来。
几个小时没换过姿势,我浑身都僵硬得没了知觉,可是见他睡得宛如婴儿,无忧无虑,我欢喜得恨不能将眼前的这个人立刻揉碎了塞进胸口,再不让他离开我半步。
就在我看他的眉眼看得有些发痴的时候,门口那里响了两下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一个俏丽的身影就端着银色的托盘走了进来:“少爷,该吃晚饭……”
我连忙抬起左手将食指立在唇前嘘了一声。
眨眨眼睛,笑Gay手里的托盘叮当作响,她颤着声低叫:“少夫人,你醒了?”
我向她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用左手比了比丁书琪,暗示她先出去。
她两眼含泪、乍惊乍喜,连托盘都忘了放就大步跑了出去。
瞧她那架势,叹口气,看看睡得依旧很沉的男人,我想这个倒霉的娃就要被人打断美梦了。
果不其然,只过了一分钟,一个甜美的小声音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进来:“哎呦,我的乖孙媳,醒了怎么都不找玛丽呢?这几天玛丽可担心死你了!”
看见那条挥舞在半空的手绢,我突然有了回到家里的真实感。
家!
这个字眼多么陌生。
打从白枫女士在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一条发情的公狗离我而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了家的概念。
可是现如今,我不但有了家,还有了个三世同堂的大家庭。
在这个家里,有活泼贪吃的奶奶,有叱咤风云的爸爸,有美貌冷漠的妈妈,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姑子。甚至,就连对玛丽忠心耿耿的带肉兄,与我有师生之谊的小Gay,将我从街头找回的司机先生,他们也都仿佛我的家人一般让我有些难以割舍。
我之所以能够拥有这一切自己早就不敢奢望、不敢幻想的东西,都是因为这个被我托在手心里的男人,愿与我同生却不愿与我共死的丈夫……
碎步跑到我身侧,穿着一袭浅绿色长裙的玛丽一把将我的头给搂进怀里又哭又笑。
小Gay更是站在旁边揉着眼睛,抽得气都喘不匀。
我被她们传染得也有些情难自禁,一串又一串的眼泪就像瓢泼大雨似的浇了下来,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衣领子给侵透了。
可怜的丁书琪终于被三个女人呜哩哇啦的大合唱给惊醒。
听见哀鸿遍野的哭嚎,他浑身一震,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眼睛还没睁完全,嘴里早焦灼地喊出我的名字:“芷儿!”
趴在玛丽的怀里,我连忙抽泣着应道:“我在这儿!”
顿了顿,他终于呼吸短促地调好了视线的焦点,原本失了神采的眼睛逐渐活泛起来,他喜出望外地一把将我从玛丽的怀里给抢了过去——
把耳朵贴上他如火山熔浆般灼烫的胸口,我浑身的血液都有些茫然找不到方向,只知道在体内嗖嗖乱窜,却不知道何处才是歇息的港湾。
他的胳膊像铁钳似的越搂越紧,我实在有些挺不住,不禁求饶道:“我的肋骨快断了……”
他却固执地死也不松手,只是一个劲儿地叫:“芷儿,这回不是我做梦了吧?你是真的醒过来了?”
胸膛里有个地方轰然爆炸,我伏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点点头,他的黑色衣衫早被我的泪水给打湿了一大块,此时磨得下巴有些痛,可是此时此刻我觉得就连那痛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幸福的味道。
玛丽站在一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