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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在台上踉踉跄跄唱了几句。我就意识到不妙了。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胖子,然后对无双说:“无双,你确定咱们现在不是在幻觉里面?”
无双点点头:“很确定。”
我又问瘦子:“你确定现在不逃走?”
瘦子点点头:“为什么要逃走啊?我师弟在这呢,我得想办法把他弄走啊。哎?对了,许由,你知道他这是在唱什么吗?”
我抓紧了手里的桃木剑:“你们准备好一会和胖子打仗吧,他唱的是李逵江州劫法场。”
我刚说完这句话,只见胖子两把斧头一挥,大喝一声,在台上前前后后,一圈圈的游走起来。两把斧头乱挥,对着台上又砍又劈。状如疯魔。
我看的紧张无比,瘦子看的目瞪口呆。终于,他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师弟,你怎么了?”
我连忙喝道:“别说话。”
然而,这时候已经晚了。
胖子已经回过头来,瞪着我们三个,一声暴喝:“这些鸟人看着晦气,一并砍了。”
然后,他冲我们杀了过来。
李逵江州劫法场,不分男女老幼,官兵匪贼,一律是排头砍去。
这一幕,终于重现了。
转眼之间,李逵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两把斧子狂风骤雨一般抡上来。
我们三个人一边举着桃木剑招架,一边步步后退。
这一次可不是幻觉了,对方是货真价实的人,手里是几十斤重的大斧。我们手里是桃木剑,在兵器上就吃亏不少。
更何况,胖子自己不要命,还想要我们三个的命。而我们三个不仅仅是要保命,还不能伤了胖子。
这样一来,对方肆无忌惮,我们束手束脚。所以,虽然我们有三个人,竟然抵不过胖子一个。
打到后来,我率先招架不住。倒拖着桃木剑逃跑。
这一逃走,其余的两个人压力大增,几分钟之后,也败下阵来。很快,情况就变成胖子提着斧头,满院子追着我们三个人跑。
也就是在这时候。原本跪在戏台上的“宋江”站了起来。身上的绳索自行脱落。然后,他伸手在脸上一抹。身上的浓妆消去,变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
她的头上仍然梳着一个乱蓬蓬的发髻,身上也穿着血迹斑斑的囚衣。然而,我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她就是那个红喜。
我一边逃,一边向其余的两个人喊:“你们看,红喜,红喜。”
无双向那边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继续默默地逃跑。而且越跑越慢,一瘸一拐,看起来像是受伤了一样。
等她逃到距离红喜不远处的时候,忽然改变路线,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红喜一愣,马上转身逃跑,然而,无双的剑已经到了。架在她的脖子上。冷冷的说:“让胖子停下来。”
红喜慢慢的转过身来,目光流转,深深地看了胖子一眼。那胖子果然慢慢的停了下来,站定了身子。只不过,手里的两把斧头始终紧攥着,完全没有放下去的意思。
我和瘦子累得一直大喘,慢慢的走过去,向无双问:“这家伙是人是鬼啊。”
无双的桃木剑抬了抬:“你是鬼吗?”
红喜慢慢的摇了摇头。
无双怀疑的看着她:“难道是人?”
红喜左顾右盼,秋波横流:“你信?”
瘦子提议道:“管她是人是鬼,一剑砍翻了,把师弟救走算了。反正我们这些人也没有身份证,警察也查不着我们。”
瘦子的狠话一说,红喜的神色瞬间慌乱起来。她惊慌失措的说:“你们不能杀我。”
无双一脸得意:“为什么不能杀你?”
红喜慌了,嘴里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我会唱戏。”
一句话把无双逗得哈哈大笑,无双看着我说:“许由,你听见没?她拿唱戏当免死金牌,真是……哎呦。”
无双一句话没说完。红喜趁她分心,忽然出手,在她胸口上打了一拳。无双一趔趄,红喜则趁着这个空当,转身要逃。
我一件这个情况,赶快挥舞着桃木剑砍了上去,只是这时候距离已远,鞭长莫及。
我正在懊悔的时候,桃木剑里面一道白光闪出来,随即,一个人影挡在红喜的身前。
这个人,正是纸扎吴。
红喜全没料到我们会多出一个人来,顿时吓得不敢动弹,然后我赶过去,把红喜给抓住了。
无双气得面色铁青,提着桃木剑走过来:“敢打我?我今天……”
纸扎吴摆摆手,拦住无双:“不能杀她,杀了她胖子就醒不了了。”
无双把剑收起来,问纸扎吴:“这家伙是什么来路?”
纸扎吴看了看红喜,说道:“像是一直狐狸。”
红喜连连摇头,嘴里嘀嘀咕咕:“我不是狐狸,我是人,我是红喜。”开始的时候她的声音还不算大,然而,几秒钟之后,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了。
我的手死死地抓着她,防止她忽然挣脱开来。从我手里跑掉。
纸扎吴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红喜,淡淡的说:“你又何苦自欺欺人呢?我能看出来,你就是狐狸。”
终于,红喜尖叫了一阵之后,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一样,身子软了下来,嘴里说道:“我以前是狐狸,但是现在的道了,我现在是人。”
纸扎吴冷笑一声:“得道了?现在是人?我看未必吧。你为了这么一具皮囊,倒是害了不少人啊。”
那狐狸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体如筛糠,连连哀求,如果不是我抓着她,恐怕已经要跪下给纸扎吴磕头了。
第九十五章 溯源
纸扎吴前两天参与对付妖道,受伤不小。现在自称腿脚仍然不大利索,所以只管背着手站在地上,其余的活都由我们做。
我和瘦子一左一右抓着红喜,而无双则拿着桃木剑,一副要剖胸剜心的样子。
红喜吓得连叫连连,一边叫,一边哀求我们放了她。
纸扎吴说道:“把胖子的魂魄吐出来吧。不然,你今天过不了我们这一关。”
红喜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纸扎吴冷冷的问:“为什么?难道你认为把别人的魂魄拿过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红喜一脸为难之色:“你等我把他的阳寿耗尽,自然会将魂魄还给他,如果我现在强行取魂,我这具肉身就保不住了。”
纸扎吴看了看无双,对红喜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魂魄交出来。该干嘛干嘛去。要么我们把你杀了,魂魄取走。”
红喜忽然大哭起来,当真是梨花带雨,凄惨无比。听的人不由得一阵心软,甚至想把手送了,将他放走。
纸扎吴忽然大喝一声:“收敛心神,不要被迷惑了。”
我和瘦子心中一凛,马上回过神来了。
纸扎吴冷笑一声:“媚术倒是练得不错,狐媚狐媚,没有枉担了虚名啊,既然你这么不知悔改,今天就杀了你吧。”
红喜忽然大叫:“你不能杀我,我还没有完成她的心愿。”
无双停下手来,好奇的问:“什么心愿?谁的心愿?”
红喜神色有些动容:“红喜的心愿。”
我有些闹不明白了:“你不就是红喜?”
“红喜”垂头丧气的摇摇头:“我不是红喜,我是红喜养的一只狐狸。你们想杀了我没有关系,但是至少帮她完成心愿。”
纸扎吴不耐烦的摆摆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说。”
红喜被我和瘦子抓着,开始哭哭啼啼的说了起来。
原来,当年这里的确是一个戏园子。而且住着一个戏班。叫做喜家班。而喜家班里面最红的,就是红喜。
当初,只要红喜一登台,肯定是高朋满座。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着迷。
而这喜家班,也就借助着红喜的声势起来了。俨然是西北地界上最红的戏班。
红喜借着唱戏,成了西北有名的角,无论是军阀还是富商,争相邀请,一时风光无两。
那时候的富家女子多半喜欢弄个宠物养着玩。多数的养猫,也有养狗的。个个都是名种。
而这红喜自命不凡,偏偏不肯与她们一样。有一天在街上逛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猎户,扛着鸟枪,背着一只竹笼子。而笼子里面,则关着一只白狐狸。
红喜见这狐狸长得漂亮,关在笼子里面,泪眼汪汪的看着外面,一是心疼,就花钱买了下来。
猎户自然也认识红喜,不由得好奇,问她买狐狸做什么。
红喜一眼瞥见旁边经过的一个女孩,怀里抱着一只小猫。于是随口答道:“买回去当孩子养。”
猎物连连摆手:“可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