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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死气沉沉。
刘平有些颓废,他坐在床上简单的歇息了一会儿。
这个屋子无疑很神秘,还有那个木头梯子。
它是干什么用的?
用来爬沟壑右侧的墙?
明显不现实,它太短。
用来爬沟壑左面的墙?
没必要,它的坡度直接就可以走上去。
他又仔细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儿,还是没发现什么。
刘平出来的时候把外面掩盖好,然后回到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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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好累。
尤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盐壳谷。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张怡。
如果张怡不在了,刘平都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他躺在睡袋里,因为疲倦或者经历缺氧,他困的很厉害。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醒来的时候,外面依旧很亮,还是白天。
刘平觉得浑身乏力,他喝了一瓶红碱水。
直觉告诉他,他睡了不止一天。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况,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己精神出现状况?
似乎是——从喝红碱水以后。
无论是梦游、还是在尸骨洞出现幻觉,都是因为事先喝了大量的红碱水。
碱水本身不会出现幻觉,而且对身体还有好处。
但是现在的红碱水呢?
里面除了碱,似乎还有其它物质。
是什么没人知道。
这里没有任何仪器,你没法化验。
刘平走出帐篷,他想起暴尸野外的花蕾,他来到路虎车跟前,打开后备箱,最里面,有把一米长的小铲锹。
那是刘平买的。
他拎着铲锹在一次来到花蕾的尸体前,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就说明,刘平昨晚一觉睡的不止一天。
盐壳谷闷热,按着尸体腐烂的速度,他应该是睡了三天左右。
这有点不可思议。
刘平尽量离水源远一点,他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坑挖好。
盐碱地又干又硬,刘平现在坐在地上休息。
自己大概睡了三天,加上之前醒过来的四天,已经过去七天了。
这期间——他没看见过一个人。
那一晚隐约一闪拉长了的方生除外。
他有点绝望,张怡是不是还活着?
刘平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水源最初是X发现的,如果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来找水。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回营地,可能是有其它的原因。
刘平决定把花蕾安葬后守在水源附近。
但是在这里——似乎不如营地安全。
这也是刘平的感觉,在盐壳谷,所有地方似乎都一样。
一个帐篷能抵御什么?
还是那面墙能抵御什么。
都不能,只不过是人的感觉。
你感觉安全而已。
刘平拖着花蕾的脚把她扔到坑里,然后又一锹一锹的把她埋好。
他简单的给花蕾立了一个坟包,算是做个记号。
忽然刘平有些悲凉,花蕾不管是怎么死的,总算有人安葬。
如果自己也死在这儿,谁来安葬?
他坐在地上,默默的又祈祷了一下,希望张怡和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希望他们能来水源找到他,然后他们一起出去。
刘平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如果X和曲波、张怡他们在某一个地方活着,他们找水源应该是白天。
晚上外出很危险。
所以刘平决定白天的时候守在水源附近。
他身边,放着那把铲锹。
它是一件武器,丝毫不用怀疑,关键的时候——甚至比匕首管用。
闲着没事刘平又拿出那个红色的日记本,上一次他看到了第二页,现在他翻开第三页。
写的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天,我跟他们又失去了联系,方生也不见了。
看到这儿刘平心中一动,写日记的人果然不是方生,但是跟方生应该是一伙的。
这就说明——方生在谷里,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接下来:我不能看到事件的全部,我只能看到一部分。这是最危险的,我不想他们有事,但是我现在还能做什么,一切——只能等方生回来再说。
这一页又结束了。
刘平又翻开第四页。
写的是:五天过去了,方生终于回来了。但是我看见,他的神色不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我问他怎么回事?这些天都去哪了?找到他们没有?
方生眼睛里现着惊恐,他告诉我没找到他们,但是他看见可怕的一幕。
我问方生:“什么事?”
方生一边大口的喝着水,一边说:“我看见迦南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我:“几秒钟?”
方生:“就几秒钟,然后他……”
方生的神色告诉我——对看见的他心有余悸。
他一向胆大,大到有时候我都感到害怕,能把他吓坏的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方生:“他——老死了。”
我也是一愣,方生的话我没听明白。
我:“迦南——老死了是什么意思?”
方生:“就是——几秒钟他很快的变老,然后就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我:“在什么地方发生的?”
方生:“在水源附近。”
刘平看到这儿,这一页结束了。
他眉头紧锁,方生?写日记的人?迦南?
他们都是谁?
现在看来——方生绝对不是一个种地的农民那么简单。
方生说迦南,在几秒钟就老死了,这不仅让刘平想起了诡异的花蕾,她是怎么死的?
同样是在水源附近,花蕾的一半是三十几岁,另一半是八九十岁,难道她跟迦南有着相似的遭遇?
刘平又翻开了第五页。
写的是:方生越来越不对,直觉告诉我,他隐瞒了什么。似乎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相信他,现在迦南死了,是方生告诉我的,那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会不会是出去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很迷茫。
我不相信方生,但是我不能不指望他。
没有他——我寸步难行。
刘平现在觉得,写日记的似乎是个残疾人,因为那句“没有他——我寸步难行。”或许就是最好的解释。
这一页又结束了。
刘平看了看,时间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天微微的变暗。
这一天,刘平什么都没有等到。
没有一个人。
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喝了几口水,刘平决定睡觉。
这一次他没敢多喝,只是刚好不渴就行。
因为红碱水有副作用,这是慢慢才出现的。
对人的精神有干扰作用。
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刘平没在感到浑身有不舒服,这说明——他昨晚是睡了一夜。
刘平再次来到水源附近,他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
坚硬的盐壳地,即使有一个排的人经过,也不会留下一个脚印。
他只能等。
刘平又掏出了那个日记本,昨天他看完第五页的时候,他把下一页折了起来。
现在——他直接打开第六页,里面的内容,让刘平骇然一惊。
因为里面——出现了他熟悉的名字。
第五十三章 十日惊情(11)
下面是第六页的内容:今天不知是什么时候,方生又回来了。
现在——我都不知道这里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被困在这个见方的屋子里很久了。
我出不去,方生却可以。
我问方生有没有新的线索,方生摇了摇头。
他跟我说:“事情跟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还没有兰心她们的消息?”
方生:“没有。”
我有点怀疑,方生是否跟我说的是实话。
我:“他们呢?”
方生:“我把他们接进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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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指的是谁?
刘平一边看一遍思索着这个问题。
下一刻,刘平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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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就好!希望这次——曲波他们能逃脱厄运。”
我又反复叮嘱方生,一定要把他们盯住。
可方生的眼神让我有些担心,这个人——我不是太了解。
我答应他的一定会想办法做到,可他答应我的呢?
我们是在互相利用,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的伙伴走失了,现在我一个人明显处于弱势。
真要是和方生翻脸,我不是他的对手,我觉得——他会杀了我。
就象他杀死那些警察一样。
这一页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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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有些愕然,从这一页日记中,他嗅到了更多的东西。
写日记的人跟方生有个交易,他们在互相利用,是什么交易刘平现在不知道。
还有一样——那就是方生很危险,从日记的最后可以看出,方生应该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在警察进谷抓他的时候,方生又杀了他们。
现在有一个疑问,写日记的人应该知道曲波一伙人,而且是事先就知道他们要进盐壳谷,所以让方生把他们引进来。
无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阴谋。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是谁?
他藏得很深,也很神秘。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