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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贾丙、曲波都看见,刘平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我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问:“怎么了老刘?”
在这里,我的年龄比他们都小。
面对我的问话刘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眼神古怪的看着我,然后把两只手表一起递给我。
我让贾丙帮我照着手表,然后我睁大眼睛盯着手表后面的钢号开始看。
枯骨手腕上的是:KT—ET05—KS80889。50M
刘平的手表是:KT—ET05—KS80889。50M
两个手表都是天王全自动手表。
我又翻过来看了看,手表的时间不同,枯骨上手表的时间是三点十五分,刘平手表的时间是十二点二十五分。
除了时间不同,其它的可以说是一摸一样。
从某一方面来时,这就是同一只手表。
因为每只手表的钢号——都是唯一的一个,绝对不会重复。
刘平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原因,曲波和贾丙不知道。
我把手表递给他们,他们也看了看。
所有人心情都很复杂,这应该怎么解释?
忽然贾丙说:“其实这也有可能。”
刘平:“怎么可能?”
贾丙:“我当兵后有一段时间没工作,就跟着一个哥们倒蹬高仿手表,有很多高仿表,都是参照真手表一丝不差照着做的,这两块儿钢号一样,说明不了什么。”
刘平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不过我看得出,他还是心有芥蒂。
我们又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刘平看了看我们说:“三具骸骨里面有一个是女人。”
我:“有一个是女的?”
刘平:“没错。我是外科医生,对人体骨骼做过专门的研究,那具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骨骼纤细,肩很窄,符合女性生理特征。”
我:“这些会是什么人?”
贾丙:“有可能是误入谷底没有出去的旅人。”
曲波:“也可能是方生说的那些警察和逃跑的杀人犯。”
刘平没有说话,他一直在低头沉思。
过了一会儿刘平忽然说:“女骸骨有问题。”
我:“有问题?”
我们当中,曲波最沉稳、贾丙最强壮,但是说到心细,恐怕非刘平莫属,或许——这跟他从事的职业有关。
我:“有什么问题?”
刘平:“枯骨的手——似乎在指着一个方向。”
他这一说,我也意识到了,女枯骨半个身子埋在土里,一直胳膊往前探出,乍一看似乎是在往出挣扎,但是仔细想想,她的食指是单独伸出来了。
如果是往出爬,应该是五指朝前,而不应该是食指朝前。
贾丙:“咱们回去看看?”
我:“行。”
我们四个人又来到三具枯骨跟前,刘平还是本能的看了一眼静静平躺着的那具枯骨,那是他的一个心结。
两块儿一摸一样的手表,一个戴在死人身上,一个戴在他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我顺着女尸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深沟的斜对面,我和贾丙都用手电朝那儿晃了晃,可什么都没看见。
难道是我们理解错了,女人死之前只是往外挣扎,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我不死心,曲波和我又到对面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异样。
刘平和贾丙也跟过来,他们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刘平:“可能我想多了。”
贾丙:“嗯。”
我:“今晚只能这样了,我看在下面休息比到上面安全。”
刘平:“没错。下面多少安全些。”
贾丙:“咱们换着休息,两个人一换班。”
我:“行!还有——要提防引我们过来的贾丙,说不定——他还会出现。”
我们背靠着墙坐在一起,贾丙和刘平先睡,我和曲波值班。
贾丙似乎真的很累,十几分钟就鼾声如雷,刘平没有睡熟,我看得出,他睡不着,只是眯着眼睛休息。
他有太多的心事,一方面为张怡和孩子担忧,一方面又耿耿于怀那块儿手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把四只手电关了三只,那样做是为了节约电源。
鬼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光源,无疑是找死。
一个深一点的沟,就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我看见刘平呼吸平稳,我知道,他也睡着了。
我凑过去挨着曲波坐下。
曲波一直很警惕的往左右扫视。
我:“你觉得——把我们带到这来的贾丙是谁?”
曲波:“看他的样子就是贾丙,但是——又不太像。”
我:“我有个感觉……”
曲波:“什么感觉?”
我:“他不是跟咱们一起的贾丙,但是——也是贾丙。”
曲波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说:“这是什么理论?不是跟咱们在一起的贾丙,但也是贾丙。”
我:“感觉的。”
曲波:“我也有一种感觉……”
我:“什么感觉?”
曲波:“贾丙就是贾丙,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刘平就是刘平,所有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有人捣鬼?为什么?”
曲波:“我也说不清。”
我:“那妞妞的事你怎么解释?”
曲波:“妞妞还是个孩子,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教她那样做的。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背后捣鬼的人也会出现。”
说到这儿,我看见曲波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我知道,他对背后捣鬼的人十分怨恨,如果他找出那个人,看样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但是——真的是人在捣鬼?
我对这次事件是人捣鬼、还是鬼捣鬼、还是天意作祟持怀疑态度。
因为我真的看不清。
但我从曲波的眼神中看见,他相信是人。
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可为什么?
我们是一群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把我们弄到这来?
第二十一章 相聚
盐壳谷,我一直住在东北,但却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现在身临其境,我第一次感受到它的不可思议。
我和曲波一边值班,一边仰头看着昏红的天空。
这样的天气真怪,漆黑中透着暗红。
在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时间的界定,因为我们的手表都失灵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困的眼皮直打架,曲波也看得出我乏的不行了。
曲波:“要不你睡一会儿,这儿有我呢!大家离的这么近,有事儿我在叫你。”
我点了点头,人疲倦过度,心脏就会慌乱无章的跳动。
我现在的心脏就是这样。
我慢慢的闭起眼睛,真舒服。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睡觉原来是这么惬意。
我很快睡着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曲波的喊声:“是谁?大家醒醒,那边有人。”
我忽悠一下就醒了,贾丙和刘平也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
贾丙用力的摇着脑袋想使自己尽快清醒。
刘平揉了揉眼睛,我们都抓起一只手电筒。
曲波:“深沟的左侧有人。”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隐隐有些发白,似乎是到了黎明。
我一觉睡了那么久?
贾丙:“你可以肯定?”
曲波:“可以肯定。而且——好象还不止一个人。”
我:“会不会是张怡和妞妞她们?”
刘平很激动,我从他眼睛中可以看出来。
刘平:“有可能。咱们过去看看。”
刘平一边用手电筒往前面照,一边喊:“妞妞、张怡是你们吗?”
下一刻我们就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人回答:“老公——是你吗?”
我听得出,那是张怡的声音。
我们一下子都兴奋起来,终于找到她们了。
贾丙和曲波跑在最前面,我和刘平身体素质不如他们,虽然拼命的往前跑,可还是落下一大截。
渐渐的,贾丙和曲波的身影在迷迷蒙蒙中消失。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因为我们四个人——似乎是让张怡的一句话给分开了。
我喊了一句:“贾丙、曲波你们等等……”
可前面没人回答。
刘平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也喊:“怡……我是老公,你还在吗?”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老公……我们在这里。”
我看了刘平一眼长长出了口气。
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提心吊胆。
因为没人知道下一刻会怎么样。
我和刘平大约跑了十几分钟,我累的呼呼直喘,刘平也累的不轻。
前面,我们终于看见了曲波、贾丙还有张怡一行四人。
花蕾她们也正跟贾丙和曲波说着什么。
看到我和刘平跑过来,张怡扑上去搂着刘平就哭。
刘平拍了拍张怡的后背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张怡:“我们也是。”
曲波也抱着妞妞拉着花蕊的手,看看女儿又看看老婆,直到确认她们都没事儿,曲波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贾丙站在一边跟花蕾说了几句话。
现在我们的人凑齐了,大家围坐在深沟里。
我和贾丙、刘平还有曲波都等着一个答案,她们为什么不辞而别?
她们是怎么来到盐壳谷的?
刘平看着张怡说:“怡……你们怎么先走了?”
张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