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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文彦博看见蒋系李系的几位尚书如此作态,知道定是出自老丞相的授意,心中不由喟叹一声,暗道:若还想东山再起,也只能如此了。想到这,便做个手势,示意手下官员齐齐出列道:“我等附议……”
李浑顿时没了办法,他身后人也不少,但都是禁军将军、兵部郎官之类的,全都插不上话呀。正是因为急于扭转这一局面,他才想把文彦博彻底摁到,取而代之。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明白了…………自己掉进了别人的算计:白白给人当枪使了一会不说,还交恶了一众文官。但这邪火偏偏还没出撒、没处放的,因为自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人针对过他。是他自己看着眼馋,非要跳进陷阱中去,吃了一口泥巴能怨谁?
李老头气哄哄的退回去,冷笑一声道:“若是你们敢胡搞,老夫可是要发飙的。”算是同意了此事。
昭武帝淡淡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魏爱卿,你是看过那账册的,就交给你主审吧。”
魏筝义面色凝重道:“遵旨。”说着大步出列,恭敬跪接了天子剑、钦差印等信物,这才转身面对百官道:“现在下官奉天子令,当朝讯问,请百官配合,若有问询,务必如实答来。”
众官员齐声应诺,心中却明白,方才丞相大人答应当堂会审,便是接受了陛下地安排,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魏筝义却一本正经道:“上证物!”便有个小太监端上一本薄薄的账册。魏筝义拿起那账册随手翻几下。沉声道:“这本账册上乃是今年科场受贿地记录。时间、人名、金额俱全,相爷您可认得?”
旁听地士子们早就从昭武帝那听到风声,所以见账册被动了手脚,都没有表示异议的。
在场官员齐齐松了口气,他们原本得到地消息说。举子们上交地是一本厚厚的账册,记载了从昭武初年至今地所有科场舞弊记录。若是那样的话,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但现在来看,暴露的只是今年的受贿名单,似乎与他们没什么干系。松口气之余,官员们抱团到底的决心也就淡了很多。
看见那瘦了一圈的账本,文彦博也是一愣。不假思索道:“没见过。寒家的账本都要比这个厚很多。”
魏筝义冷笑一声道:“但是上面地字迹可颇为面熟。”说着对礼部尚书文彦韬道:“文尚书,麻烦您过来认一下,这是谁地字迹?”
文彦韬也以为这是一本假造的账册,心情轻松的走过去,还轻松笑道:“看看就看看,难道是本官写得不……”只看了一眼,成字还没说出来,面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只见上面的一笔一划是那么的熟悉,分明就是他亲笔写上去的。这账册竟然就是相府丢失的一本。只是不知为何缺了大部分罢了。
文彦韬浑身汗如浆下,彻底的六神无主了。
魏筝义微微一笑道:“到底是是不是您写的呢?”文彦韬想要摇头,却知道只要找到自己往日地文书一比较,任谁也能认定这就是他的手笔,不由咽口吐沫。僵在当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彦博见弟弟这样子。哪能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心念电转间,便换上一副震惊的表情道:“彦韬。真是你写得吗?”两只眼睛杀人一般盯着文彦韬,咬牙切齿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文彦韬闻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筛糠般的呜咽道:“大哥……弟弟不肖,是我鬼迷了心窍,背着您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不是傻子,知道此时必须壮士断腕,保全家族,自己才有东山再起地可能,否则大家一起玩完。
文彦博闻言浑身一颤,晃悠着就要摔倒。边上地文铭礼赶紧扶着,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一脸沉痛道:“你怎能作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大比乃是国家的抡才大典,关系到我大秦地未来气运,来不得半点马虎,你竟然敢以权谋私……”说着便掩面哭道:“家门不幸啊……”
文彦韬却没有心情跟着一道演戏,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感觉怕极了,霎时升起一丝明悟,鲜衣怒马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未来……没有未来了。
魏筝义面色戚戚道:“还有一个人证,”看一眼边上的太监,沉声道:“带人证。”太监们便把一个吓得浑身筛糠的干巴老头拖上来,正是那日向文铭礼行贿的倪巴倪大爷。
一看见这老头,文铭礼便打个激灵,暗道要坏事。
果然,倪大爷一回过神来,就朝着他扑了过来,几个太监都没拉住,口中还嚷嚷道:“文参议,你这个大骗子,你说给俺个进士当当,把俺家里的东西骗了个精光,就剩下一头小毛驴了。”
后面的太监上来将其仆倒在地,却还是让他一把揪住了文铭礼的裤腿,鬼哭狼嚎道:“咋就把俺抓起来呢?俺不当进士了,你还钱!”
文铭礼使劲提着裤子道:“少在这血口喷人,就你这熊样的还想当进士,鸡屎还差不多……”
“你你,你不认帐,你生儿子没屁眼,俺有证据!”只听倪大爷气急败坏道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六六章 京都变奏曲之结局
更新时间:2009…1…16 15:04:56 本章字数:5327
文铭礼嘴硬道:“就算真有人许了你个进士出身,也不是本官!”
趴在地上的文彦韬哀嚎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反正我就这样了。
谁知那倪大爷是有备而来,从怀中掏出个牛皮袋子,哗啦往地上一倒,便落下一地白条子,随手抓起一把道:“青天大老爷啊,俺可没说瞎话啊,这就是当时俺们两个过户的条子,您老看看,上面可都有他的签名。”
文铭礼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是瞒不过了,赶紧跪下道:“那是二叔让我帮忙来着,我可啥事也不知道。”
文彦韬惨笑一声道:“不错,当时我忙不过来,便让铭礼帮着接受一下,他确实不知情。”说完撅着屁股叩首道:“陛下,罪臣鬼迷心窍,欠了人家巨额赌债,这才想借着大比捞些钱财。我大哥和侄子却是完全不知情啊……”
昭武帝猛地一拍扶手,冷哼道:“真的是你一人所为?”
文彦韬磕头如捣道:“确实是罪臣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昭武帝自然要愤怒的斥责他一通,说些狗胆包天、鬼迷心窍之类的话儿应景。好一会儿才沉声道:“魏爱卿,你意下如何?”
“据微臣所知,文彦韬所言不虚,相爷应该不知情,是无辜的。而文参议虽受蒙蔽,却实实在在接受了贿赂,算是个从犯。应该得到一定的惩戒。不然不足以显示我《大秦律》之公正。”他知道,仅仅处置一个文彦韬,昭武帝是不会满足的,是以又把文铭礼地屁股奉献了出来。
但昭武帝显然要地更多,狭长的双目闪烁道:“这么大的事情。他文彦韬一个人就可以操持过来吗?”
文彦博心中一阵恼火,老子都把弟弟儿子献出来了,你还不知足?莫非以为我老文是任你捏的软柿子不成?刚要发作,却听昭武帝幽幽道:“礼部的官员恐怕也难辞其咎吧?”
原来他要礼部……文彦博强行把怒火压下来,他知道,昭武帝手中有另外一本半账册,若是闹个鱼死网破地话……他这条老鱼是死定了。而昭武帝的破网还是可以修补的。
所以见昭武帝没有赶尽杀绝。他竟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心中兀然想到出事前的那天晚上,他夫人所说的老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终于相信自己的肚量不是一般大了。
看文丞相虽然面色阴沉似水,却始终抿嘴不语,魏筝义心中叹口气道:“礼部诸位大人难以洗脱嫌疑,微臣建议先停止其职务,再由刑部会同大理寺作为另案勘察。”
昭武帝点点头,轻声道:“相爷意下如何啊?”文彦博无声冷笑一下。淡淡道:“可以。”礼部两位侍郎噗通跪在地上,大叫冤枉,却被金甲武士拖出了大殿……咆哮朝堂是要吃板子的。两位可怜地侍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掳掉了官职,送进了大牢,再也没有前程可言。
待大殿恢复了安静。昭武帝看一眼麴延武。微笑道:“麴爱卿,礼部就交给你了。相信有文彦韬这前车之鉴,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麴延武赶紧出列叩谢道:“谢主隆恩,微臣定然引以为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昭武帝点头笑道:“你且起来,眼见大比在即,礼部有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的任务很重啊。”这个礼部尚书的位子,是他早就许给麴延武的,虽然费尽周折,但好歹没有食言,昭武帝心中的高兴劲就别提了,遂大方道:“你的两位侍郎还空着呢,回去想想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上来吧。”
麴延武谢恩退下,昭武帝便板下脸来,冷冷道:“魏筝义,你说这两叔侄应该如何处置吧?”
魏筝义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