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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冲随刘早来到苏清河座船下,刘早向上喊话,不过久探出一颗人头,并不放下软梯,而是仔细盘问刘早的来历,刘早一一答了,又问少冲的来历,少冲也一五一十地答了。那人听完缩回头去,少冲以为就要放下软梯,哪知等了半晌毫无动静。少冲心中别扭,道:“我是生人,问问倒也罢了。你们整天都相见的,为何也要这般拷问?岂非咄咄怪事。”刘早苦笑一声,压低嗓子道:“不可乱说,这是掌门亲自立下的规矩。”恰这时,一个脸膛黑红,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壮汉探出头来,打量了少冲几眼,冷冷说道:“你就是李少冲?”刘早一旁低声提醒道:“这位是刘青烈师叔,脾气暴的很。快叫人。”少冲整整衣襟,恭恭敬敬答道:“回刘师叔的话,晚辈正是李少冲。”刘青烈见少冲低眉顺眼很是满意,招呼随从放下软梯。少冲上了船,又深施一礼,刘青烈冷哼一声道:“行啦,洪湖弟子少来这一套。掌门在正厅,进去吧。”
少冲心中略有不快,但碍于他是长辈,便忍了下来。但见那座船装饰的富丽堂皇,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船工仆佣都是一色的锦衣。更有众多美貌侍女穿梭往来,手中端的器具都是精美无比。二人刚到门前,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刘早悄悄道:“这是山上的大管家康青山师叔。”少冲忙上前去施礼。康青山打量少冲一眼,拍拍肩头和蔼笑道:“自顾英雄出少年啊。”少冲闻言受宠若惊,康青山低声在耳边说道:“掌门刚刚发了一通脾气,你进去可得小心点啊。”说完前面领路。少冲闻言不免心中惴惴不安,转过几道屏风,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见一张硕大的山水屏风下,列着一把高高的太师椅,椅子上端坐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人,若不是眼睛中烁烁逼人的目光,倒像是儒雅风流的一届文士。
第一O五章 双劫(5)
少冲撩衣下拜,苏清河探身挽起,笑道:“你就是李少冲?我看怎么倒像个秀才?”少冲道:“回师叔,晚辈确实是中过秀才的。”苏清河哈哈笑道:“原来还真是个秀才。我洪湖弟子十万之众,秀才可不超过十个。弃文习武,快意江湖,好啊。怎么样,给我当个文书如何?”少冲笑道:“少冲何德何能师叔如此亲睐。”康青山道:“能给掌门做文书,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啊,比你做个小小捕快不是要强过百倍?还不快谢过掌门。”少冲万不料苏清河开口要自己当文书,更没想到康青山竟然知道自己在做捕快,想一想洪湖弟子过十万,自己能得到掌门和大管家的挂念,心中自是一片春风。
苏清河见少冲不答,笑道:“好啦,你想清楚再回我,不要勉强自己。现在可以把邵玉清的信给我了。”少冲闻言大惊失色,自己带着信来见苏清河的事,跟谁也没提起,苏清河如何知道自己是来送信的呢?当下来不敢多想,忙取出信笺奉上。苏清河拆开看过,眉头一皱。问道:“邵玉清让你带什么话了吗?”少冲道:“邵大人,请掌门移驾洪湖,说洪湖之事,事关重大,非掌门亲自出面不能化解。”苏清河点点头,道:“你想看看信中都写了什么吗?”少冲心中一咯噔,正要说话,信已经传给了刘早,刘早恭恭敬敬地接了,也不敢看,转呈给少冲,少冲心中惴惴,捧过来一看,大惊失色:信纸上空无一字。看看信封的确是邵玉清交给自己的。只道是自己路上不小心被什么人掉了包,一时不由得脑门冒汗。苏清河道:“你不必紧张,这封信里本来就没有一个字,真正的信,是他让你带的几句话。事关重大……我这就赶过去,这次就不留你吃饭啦。”少冲闻言心中一热,对苏清河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少冲退出,回到船上,却见船上空空,像是少了什么。仔细一想,大惊失色:那十几个丐帮弟子踪迹不见!少冲叫声不好,急忙来寻红袖、玉箫二人,见二人正在舱中下棋,这才放下心来。正要退出,玉箫冷笑道:“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少冲答道:“怕搅扰了二位的雅兴。唉,对了,丐帮的朋友怎么一个也不见?”玉箫冷笑道:“人家长着两条腿,想到哪就到哪,用得着跟我们说吗?”少冲被她一噎,讪笑着退了出来,问船主,船主皱着眉头道:“说来也怪,坐着好好的,突然抢了小船,往江北去了。”少冲见原本系在大船后面的小船确实不见踪影。暗想丐帮众人想必是有急事走了,便对船主道:“这条船我赔了。”船主闻言诺诺。二日下午,船到嘉鱼县境,少冲亲自护送红袖、玉箫二人下船,到了嘉鱼县城外,却见大门关闭了一扇,只允许出,不许进。少冲对二人道:“二位稍等,我去打探一下。”走上前,取出衙门铜制令牌道:“洪湖县兄弟,奉上官之命,来贵县公干。敢问兄弟,城里出了什么事?这门还要封多久?”守门衙役验看了令牌,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前些天在江边河神庙拿住了一个和人通奸的道姑,大老爷定了死罪。今个要在菜市口开刀活剐。如今这世道,看杀人比看戏还热闹,大老爷怕出事所以传令把门关起来一扇,午后便放行。老弟既然是自己人,又有公干在身,自然可以行个方便。”
少冲摇摇头,叹息道:“世道人心不古,杀个人倒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衙役眯缝着眼笑道:“那你可错了,这个道姑人长的跟天仙一般,如今又是光着身子……那谁还不去看热闹?……”少冲赔笑一声。三人进了城,就近寻了一家客栈落脚。红袖写了一张方子,少冲按方子抓药,走了两家药铺,才把药抓齐,正往回走。忽见一个俏丽女子擦身,少冲只觉得面熟,猛然想到一个人,正要招呼。那女子也认出了少冲,忽然问了句:“二虎哥,你也来嘉鱼啦?”少冲一愣神,已被那女子扣住了手腕,倒像是被铁钳钳住一般,火辣辣地生疼,女子低声喝道:“想活命就不要出声。”牵着少冲进了十字街旁的一家客栈。
第一O六章 救人(1)
那客栈楼共三层,二人进了二楼临街的一间客房,房中站着三个女子,一个黄衣,一个青衣,一个道姑。那黄衣女子见了少冲,眉头只一皱,惊叫道:“李少冲?!你怎么来了?还认识我们吗?”少冲仔细一辨认,猛然记眼前这个黄衣女子正是自己先前在岳阳见过的紫阳宫的女弟子黄梅,而带自己来的这个少女名叫杨秀,道姑打扮的是冷凝香,而那个年龄最小的青衣少女名叫陈南雁。少冲忙躬身见礼,却见众人都冷冰冰的,眼中满含敌意。杨秀“啪”地把剑拍在桌子上,厉声问道:“你老实说,你现在是洪湖派弟子还是拭剑堂走狗?”少冲惊愕道:“姑娘这是何意?在下自然是洪湖派弟子。”黄梅冷笑道:“可我们听说你娶了拭剑堂的月阳郡主做老婆,你还敢说自己是洪湖派弟子?”少冲道:“黄姑娘说笑了。她父亲只是一个芝麻小官,哪里会是什么郡主?”黄梅嬉笑道:“你原来还蒙在鼓里?没人告诉你吗?你的这个小官的女儿是大名鼎鼎的月阳郡主,你老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你发达啦!”少冲听得云里雾里,谢丽华会是郡主?堂堂郡主委身一个小吏?图的什么?她若是拭剑堂的人,就更不合常理了,派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跟着自己所谓何来?前些日子,雷显声也这么说过,但他那是为了脱身。如今紫阳宫也这么说,她们又是为了什么?少冲将信将疑。冷凝香道:“你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愿意轻易相信拭剑堂会派一个郡主委身洪湖县小吏。不过她的的确确是拭剑堂的人,也的的确确是当今朝廷的郡主。她之所以下嫁给你,是为了查清闲云阁泄密之事。而你李公子是洪湖弟子,又是衙门公差,和你成亲,便宜行事。”少冲闻言心中一个眩晕,黄梅素来爱说笑,她的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