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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这身子。”谢金的‘叔’看我不说话,继续道,“和去年比,哪是弱上一点半点?我来时,还想着能和你交几下手,没想到,你连跑都跑不明白!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弱到这种地步上,可,我有办法能给你调理好。”
“怎么调理?”我对他问道。
前面那些借外力不借外力的话,我虽然在想,却没动心。只有这最后一句,深得我心。
这半年来,我遭的是什么罪,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能调理好,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简单!”谢金的‘叔’笑了,道,“几只虫子就能搞定。”共助肠扛。
说着,往手上吐了一口吐沫。他把手向我一扬,道,“做它们的宿主。头几个月,是你费着精血养它们。可等过了那段时间,就是它们在养着你,为你所用……”
我脸一麻,忍不住打了个两个哆嗦!
大爷,我还当有什么好招儿呢!让我去修邪术,我还不如马上死了!
“你是个聪明人,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不会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吧?”谢金的‘叔’笑了,“虽然你杀了谢金我挺生气,他再混帐,也是我侄子。可你,又能控鬼又能控蛇,也没见你懂多少阴阳上的东西,却能把我布的阵给破了……我年纪大了,过了喊打喊杀的时候儿。我惜才,想给你指条明路,也想给自己的衣钵,找个传人。”
我看着他呵呵一笑,“好意心领,可我已经有了师父,不会再拜入别人门下。再说……”我一顿,把话挑明了,“正邪不两立,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是一条道上的。”
我虽然嘴贱,没事儿的时候在心中嘀咕无止真人几句,有时也不理解它为什么逼迫我做那么多事。
可说真的,我非常非常的敬重它。
我,为有这样一个心存大义,明辨是非的师父而自豪。
“何为正,为何邪?”谢金的‘叔’笑了,“你能分得清?再说,你会的这些,可都是邪术啊。控鬼之术,起于炼鬼。你见哪个正派的阴阳先生炼鬼的?还有蛇,你知道蛇是多冷血的东西吗……”
“那又如何!死物无善恶,善恶在人心。”我长喘一口气,看着他道,“我从未控鬼害人也从不控蛇伤命,我,不屑于和你同流合污!”
蛇冷血?
常老四冷血吗?我的小北冷血吗?
“看来……”谢金的‘叔’脸色一沉,“是谈不扰了。没想到,你如此冥顽不灵,不识抬举!”
“呵,”我回以冷笑,“抬举?也得分你把我举到哪儿!要是举到你家祖宗牌位上,我勉强考虑考虑。可眼下,你明显是拉着我往万劫不复的道上走……”
我在水中往起站了站,刻意无视脑中的剧痛,对他道,“来吧,杀了我,我打个怵都不叫苏青柠!”
谢金的‘叔’把手中豆子全都撒在地上,“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了,那我也就没什么顾虑的了。你,安心去死吧!”
十数个鬼影飘来,瞬间把我围的密不透风!我想一个一个尝试着去控,可它们根本不给我还力的机会!
无法,我只能咬着牙强行接下!等抖着的心脏稍稍稳住,我已经被脑中的沉重压的再次向水中滑了几分。
下巴抵在水面上,分不清是痛还是痒。
后脑的木,已经超然,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还能坚持?”谢金的‘叔’从岸边站起来,大笑道,“我改主意了!我不杀你了!我要把你带回去……”
我看着他,笑了,“凭你?想带走我?你带不走我……”
谢金的‘叔’一声冷笑,在百鬼环绕中,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豆子甩在地上,“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我倒是想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把我命留下!”
我看着那些向自己飘来的鬼,咬牙控住。然后,放松力道,缓缓往水下沉。
我不会跟他走。
我在脑力达到极限时,会晕过去。我要在晕过去前,沉在水底,沉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是生还是死,听天由命。
水没过鼻尖时,飘在池塘和岸边,那些被我勉强控住的厉鬼突然躁动起来。
几乎是刹那间,无数只鬼挣脱出去,同我的牵连根根绷断。
我痛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再有意识,水已经淹到眼睛下面。
天上,无数只鬼遮天蔽月的四处乱窜,突然,鬼鸣着齐齐向岸边猛冲过去。
我透过蒙蒙水色,看到那些厉鬼围在一起,把谢金‘叔’对面的地方围的密不透风。
突然,那些厉鬼向四面八方鬼叫着向四面八方飞出去,声音还没落下,就变成一团团雾气。
鬼消失的那一瞬,我看到立于谢金‘叔’对面的释南。
眼前迷糊,看不清他的脸。不过看样子,他正在和谢金的‘叔’说话。
耳朵淹在水下,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叫阵,说狠话,打前开场白?
心中正揣度着,双眼淹到水下,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353章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一个卖花一个玩鬼。
水下全是荷叶梗,我沉下去时,被上面的倒刺划了无数下。
闭着眼睛沉到塘底时,牙关依旧紧咬着。
上面。还有无数只鬼。我不能让自己晕过去,放任不管……
这是种折磨!
不知为何,我对那些鬼的存在异常敏感。每当有一只鬼消失,和我之间的联系断裂,我脑中那根摸不找看不到的细线,都会揪痛一下。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用手拉起,抻到极限之时,猛的松开……
震动的,脑仁乱晃,像一粥浆糊一样!共助丰划。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几百只鬼一点点消失,我脑中那根线坚持要当成吉他弹了!
脑子发浑,意识就要消失时,胳膊一痛。被拉了起来。
我挑起眼皮去看时,已是破水而出到了水面上。
口气猛的涌入鼻腔,我抓着释南的衣服猛咳起来。他拍我后背,抱着我上了岸。
我往开挣了下,没挣开。
侧脸一扫时,见谢金的‘叔’站在一侧。路灯下闪着亮光的眼睛,正在一瞬也不瞬的看我。
我止住咳。把目光扫了过去。
他,为什么还在?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释南交手。
我沉到水下去时,明明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怎么会,没交手呢?
不交手的话,谢金的‘叔’会让释南跳下池塘捞我?不交手的话,我控着的那些鬼是怎么一只一只消失的?
不,没全消失。
我们周围还有很多鬼。它们或是围站在两旁,或是飘荡在半空之中。释南抱着我走动间,它们闪向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这是我刚刚控的鬼?它们为什么和我之间的联系断裂了?
难道……
我心中猛的一惊。
难道。我这控鬼的本事又没了?
心凉之下,我马上把念力放了出去。几乎是马上,大脑里沉重的似是压了座泰山一样!
钝痛之下,我忍不住咬着唇闷哼一声。眼前全是金星,脑子里一片空白。
“让她别再控鬼了!”谢金‘叔’的声音,“她撑不住了。”
“她倔,说不听。”释南道。
我睁开眼看释南,他,他和谢金的‘叔’,认识。
而且,听这语气,很熟捻。
他们是什么关系?谢金的‘叔’是不折不扣的邪道。释南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头痛,不能深思,痛的厉害。
“别想东西。”释南看着我,道,“信不信得过我?交给我。”
我看着他双眼,眨眨眼,没有说话。
“还控着。”谢金‘叔’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睡一下,”释南让我站在地上,道,“醒了就好了。”
眼瞅着他扬起手,我忍着头痛,对他说,“别打我,我害怕。”
硬扯开我和这些鬼的联系,我会变傻,会变成脑残,会连现在这点脑力都没有。
我害怕那种处境,心中没底。
释南手一顿,看着我,“最后一次?”
我摇头,我不信他。他的最后一次,要我眼中是屁。他的保证,在我这里没有任何效力。
推开他,我扶着树蹲下。一直以来,我在控众鬼时,都是只能控不能收。每一次,都是在撑不下去时,被释南打晕结束。
这样不行,他不可能永远在我身边,更不可能总是及时出现救我的命。
我要走下去,就要自己学会收放自如。
想着,我闭上眼,尝试着把粘在那些鬼上的念力收回来。收不回来,断掉也行,总之,不能让它们再沉甸甸的坠在我的脑子里。
找不到办法,我根本不会收力!无止真人,只教了我控鬼时要念的符咒,从来没和我说过,要怎么样才能把放到鬼身上的念力收回。
头痛。
我捂着闷痛的胸口,把头顶在树上,感觉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