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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得了一个难缠强势的名声,分明长得很漂亮,分明心中其实很期待恋爱,可是,她动心的男生类型见到她都绕道走。
因为是第一天,泡了两个时辰姜澈才被从浴桶中放出来,相黎帮他把针拔下来时,针尖明显得发黑,已经不能再用了。
而每一个针孔附近,都有铜钱大的一团淤黑。
相黎看了看放在白布的银针,又看了看姜澈身上斑斑点点的淤黑,唏嘘道:“这种毒素果然狠毒,可是,为什么取那样美丽煽情的名字,直接叫黑黑黑不是更贴切一些。”
姜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斑驳,又看了看相黎吐槽的样子,开口说道:“这种药,本来就是一个女人为了一个背叛了她的男子而研制的,叫‘相思与君绝’不是更贴切一些。”
“这个时候,我要说‘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还是说‘花心的男人该被浸猪笼’?”相黎仔细而小心的收起那些银针问道。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说‘何苦呀,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折磨自己,没有爱情人生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可做呀,而且,那个男人背叛她就说明那个男人不是合适的人嘛,她要是真的没有爱情不可以的话,应该去找寻新的感情嘛’。”姜澈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屏风外相黎的方向说道。
“这是当年我说李莫愁的话,你还记得呀?”相黎心中雀跃的有些不真实。真的是那个人呢,居然真的是那个人呢。
“因为我当时正在恋慕着老师,所以,跟你说了‘爱一个人的心情如果能那么轻易放手的话,便不是爱了;而且,不同的人性情毕竟不一样嘛,不能强求每个人都看得开’,后来,我们两个人之间因为这件事居然争论了一个下午。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妈妈从国外回来,说不定还要继续争论一个晚上呢。”姜澈自然地提起了旧事,却让相黎有些不知如何反应。她本来想等到他身体好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向他提起那些事的。可是,他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提起了。
奈何相思(3)
既然被提起了,相黎也不想逃避了,这些年,那件事压在她心中的时间太久了。虽然现在再次看到了他,她心中的负疚感少了一些,可是,毕竟,不能以这个为借口掩盖她曾经犯得错。
相黎看着穿着一身白衫走出的温柔浅淡的笑着的姜澈,待他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之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成九十度角鞠躬说道:“阿澈,对不起,当时我太年少轻狂了,居然自以为是的逼着你放下你心中的感情,害你发生那样的意外,真的很抱歉。”
姜澈看着眼前的相黎,这样丝毫没有犹豫的对他低下头,把身子弯到这种程度,就凭着这一个动作,他就知道,那件事过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一天放下过。
她的性格,本就是那种表面看上去强势而不拘小节,但是,内心却敏感纤细的类型。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发现他那刻意隐藏的恋慕。可是,这样的性格,本就是最自苦的一种性格,因为她心中凡事都想求个公平,还喜欢把自己认定的人的幸福背在自己身上。
他恋慕着她的父亲,这本是任何一个女儿知道后都要鄙视那个恋慕他父亲的人的事,尤其是,那个恋慕着自己父亲的人还是个男性。可是,她不仅没有因为他喜欢上同性,喜欢上她的父亲而鄙视他,只是在最初的惊讶错愕之后开始变得忧心忡忡。
他知道她的父母感情很好,当年二十岁的她的母亲对大一入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的年仅十六岁的她的父亲一见钟情,大胆热情的展开追求,终于在她父亲十八岁的时候生下一对双胞胎,然后,一家四口拍结婚照的事,至他们上大学时还在学校流传着。而她母亲总是时不时的开着张扬的红色跑车来接他父亲下课这件事,在他大学时代,也是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
他入学那一年,那个人不过三十五岁,总是穿着严谨考究的西装,总是温和认真的讲着课,对学生的刻意刁难也是有耐心的回答。如果答不上来,会开口向身为他学生的对方道歉。那个人,总是在脸上挂着温柔包容的笑容,可是,只有在面对他的妻子时,才会有些尴尬却又难掩喜悦的笑开。
最开始的时候,他不过是喜欢上了偶然看到的他看到他妻子时的那个笑容。他想着,明明过了这么多年,还如一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见到自己的妻子就手足无措的男人,该是如何的深爱着那个女人呀。
之后,他就不可避免的留意起那个人,上课的时候总是坐在第一排,会借着问问题之由到他的办公室打扰,在他偶尔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即使自己不喜欢洋葱,也会点跟他一样的宫保鸡丁,然后,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他进食。
真的只是那样而已,他想着,只要那样远远的看着就够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样的他,已经落在了别人的眼里。前世的相黎是随母姓的,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长得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她在学校的时候,也只是称呼她的父亲“老师”,所以,他开始时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关系。
可是,因为是他恋慕着她的父亲,她把他当朋友,对他总是很留意照顾。知道他的还有她父亲的饮食习惯。所以,极其偶然的一次,两个人忙完学生会的事物一起吃午餐,那个时候,她的父亲正好也到食堂吃午餐,三人就因为她父亲的一句“向月,过来一起吃吧”,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那个时候,他依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像一般的师生,她向她的父亲介绍他,用的说辞是“蓝老师,这是我的好朋友蓟岚,平时帮了我很多忙。”
她父亲的回答是“啊,是哲学系98级三班的嘛,我知道的。”
他当时只顾着那人知道他而欣喜雀跃。却没有意识到那句“我知道的”,其实是一个不擅长记学生的父亲在对自己的女儿炫耀他也是可以记住一个学生的。
那之后,三个人在学校接触的时间就变得频繁了,而他极力掩藏的恋慕之情,当事人毫无所觉,却被她发现了。
或者说,那些三人间频繁的接触,本就是敏感的她一次次的试探。
在他满脸羞愧无地自容的时候,她却开口说道:“不管你喜欢上的人是谁,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总是美好的。”
那之后,他们依然如常的相处。
只是,快毕业的时候,她约他出来,跟他说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年轻帅气,性格开朗,听他提过他之后,想要认识他。她拿了那人的照片,是商学院的学生会长。从两年前开始就经常到他们学院找她。她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的迎上去,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恋人的关系。
可是,她眼中的意思,分明是在给他介绍对象。
接着她说:“关于他的人品,你绝对可以放心,我和我姐姐用尽各种方法试探了他两年了,绝对是前途无量,温柔体贴的大好青年一枚。”
然后,她又跟他说了很多那个人的优点,急切紧张的样子就像一个乖乖的学生在向老师提交作业。然后,每隔几句,她又会提一下她的父亲,说他其实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不是,是普通以下,他色弱,所以,每次买的衣服都是完全不合年龄的颜色,所以,他上班的衣服总是母亲给他准备好的。而他平时的家居服,颜色乱七八糟的让人看了都厌恶。他很书呆,节假日除了做饭吃饭,其他时间都呆在书房,如果她妈妈不在家他就不刮胡子。他是那种典型的怕老婆的男人,明明结婚十几年了,看到她妈妈还是会紧张……
就算开始的时候不确定,听到后来,他也知道她是要他放开那种恋慕了。他当时心中唯一的反应是气愤,觉得她欺骗了他,明明说过“不管喜欢的是谁,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美好的”,明